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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
正不紧不慢的走着,两个少年迎面而来,擦肩而过,脚步匆匆,说的是一般人听不懂的西疆语言,偏偏骆天辉就听明白了。
回头一看,从那背影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那日在小饭店里摸包的少年,手中拎着一个很大的双肩背包,显然是刚刚得手不久。
这种事儿在这里是经常发生的,别说偷了,严重的抢劫,杀人也是时有耳闻。所以现在携带大量现金的客人几乎是没有了,都是用卡转账。往日他遇到了,也只能是事不关己,不会关注。
或许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什么的变化,然而,鬼使神差的,他转身大喊了一声,
“站住”
周围的人吃惊的望过来,两个少年回头一瞥,撒腿就跑,
“抓贼”发一声喊,表明了正大光明的立场,骆天辉拔腿开追,
少年身形轻巧,跑得很快,百米左右,但还没跑出众人视线,骆天辉就追到了身后,如果有人拿着秒表计时,一定会惊奇他这一百米已经跑进了11秒,真的是很快。
少年眼看跑不掉,一般的东西也就扔了,这次却是盯了好久才得手的外国肥羊,显见包里财物丰厚,心中不舍,两人骂一声,咬牙发狠,一个转身从怀里摸出了刀子。一个拎着包退后两步,手里没刀,也张牙舞爪的拉着架子。
拿刀的少年心急,身在闹市,周围的人都离的不远,一旦围上来,无论如何也是走不脱的,看着对面这人又不像警察,又不是苦主,当下不再犹豫,喝一声“滚开”,把刀便刺,倒也也没想把人刺得如何,只盼着这一下吓住对面这人,然后再接着跑。
骆天辉发狠跑了个百米,身上发热,头脑清明,反应极快,看着那刀子过来,倒有点像电影镜头里的慢动作,下意识双手一揽,揽住少年的手腕,一扭一带,少年的刀就到了他手里,又顺势一推,正推在少年的胸口,少年后退几步,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如果懂太极的人见到了,一定会认出他用的是一招正宗的“揽雀尾”,而且是个高手,却不会想到此人是以前没练过太极的。
见骆天辉一招得手,显见的是不好惹的,稍远处的人们已经快围过来了,拿包那少年不再犹豫,抬手便将那包掷过来,高喊“东西还你”,和刚爬起来的少年再跑,骆天辉接过掷来的包,犹豫一下,没有再追,只把眼望了望那两个少年,如果再遇到的话,一下就能认出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市场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几个手拿警棍的市场保安也随着看热闹的人走过来。
“大哥,身手不错啊,没啥损失吧。”一个年轻些的保安问道,眼里带着些崇拜的意思。
“损失倒是没有,不过这包不是我的,只不过上次我的包差点被偷,我认得那小贼。”
“咦?见义勇为啊!”周围赞声一片。
“大哥,那请到办公室去一下吧,咱得做个记录”小保安变得更客气了。
办公室里,包里的东西被一样样拿出来登记,米元,华元,罗斯元加一起也不少,有个二十多万,还有一本罗斯国护照,男性;三十多岁的样子,骆天辉拿过来一看,认得那人名叫米哈伊尔,于是问保安,“市场有广播吧?”
市场上的大喇叭想起了流利的罗斯语寻物启事,寻找丢了行李的米哈伊尔,骆天辉想把好事做到底,又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就用了这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这个市场虽然在农村,但是交易量不小,有很多外国人来的,也有会罗斯语的翻译,翻译用罗斯语和华语播了两遍。骆天辉坐在那儿和保安们聊了一会儿天,很大方的把这次追缴小偷的功绩让给了保安们,他也没地儿去领奖状嘛,乐的保安们眉花眼笑,这月的奖金可以多出几十块了。
米哈伊尔和同伴正坐在一个门市房的台阶上欲哭无泪,他本想着绕开中间商,直接来华国的内地进货,可以多赚些钱,谁想到遇到了贼,一下子血本无归,悲愤之下。只想买几瓶伏特加把自己喝死算了,可想想买伏特加的钱都没有了,人生悲哀,莫过如此!
忽然听到广播里传出自己的母语,说包找到了,指名道姓让他去市场办公室,不禁大喜过望,同伴倒是嘀咕一句,“别是包找到了,钱都没了”这种情况到也是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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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感动的米哈伊尔拉着保安和骆天辉的连声感谢,盛情邀请他们共进午餐,保安们有工作,倒是谢绝了,骆天辉反正事儿都办完了,就答应了。
“骆,你们华国人太坏,很多的骗子”
酒桌上感情升温快,没多大一会儿,已经像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了。喝高了的米哈伊尔开始抱怨。
“米沙,如果你说的对,你的包就拿不回来了,我们也就不能在这儿喝酒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说你,骆,我以前谁都相信,在中间商那里吃了很多的苦头,卖给我的货又贵,有些皮子硝制的不好,做的衣服时间一长就发出难闻的味道,让我赔了好多钱!,这里又这样,差点连家都回不去!”
骆天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可不愿意承认华国人不好。他年龄到了,见识多,去的地方太多,知道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有些人也是好坏同体的。
“我以前在外贸公司的时候去过罗斯,当时我们公司发了100多万米元的货过去,合同定的三个月结款,给对方让了充足的销售时间。结果怎么样,对方拿到货以前,千好万好,说他们实力如何如何强大,拿到货后没几天就宣布倒闭,害的我们钱货两空!那货是我亲自送过去的,害的我也失业,到现在都不敢跟罗斯国做生意
,我能说罗斯国都是坏人吗?”
骆天辉前半截说的可也是实话。后面下岗那段不是,实际上当时做决定的是总经理,钱货两空后,屁事儿没有。
。。。
“那是你没遇到我”
一番辩论后,双方喊出了同一句话,其实罗斯国确实有着皮货销售的巨大市场,由于多年的向重工倾斜的政策导致轻加工不行,而华国正拥有强大加工能力,双方正是互补的。
米哈伊尔虽然生意做得不大,骆天辉却也是个小工厂,半斤八两。双方一番讨论,倒是成就了以后多年的合作,以后骆天辉离开工厂闯天下的时候,起家的小公司在老婆的领导下,生意兴隆,日渐红火,米哈伊尔也成了当地成功的商人。
喝了点酒的骆天辉没意识到,前面他和米哈伊尔沟通的时候,用的是他曾经学了十几年却还是半生不熟的,已经忘得差不多的Y语,后来两人都喝多了,争争吵吵的,他说的竟然是正宗的罗斯语!
第六章 心如海
六月,滨海市,气候宜人,春树的新绿还未褪去,到处昂扬着生机,海水却还带着凉意,海里有些上岁数的泳者,嬉戏在海水里,或劈波斩浪,或随波逐流,焕发着与年龄截然不同的生机。有那性急的游人也脱了鞋下去嬉水,不多时都跳着脚逃出来,对着那些泳者指指点点,边上就有人告诉他们,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都是常年坚持冬泳的,别说现在,就是结冰的时候也是每天要下水游个几分钟的。
海边一块大礁石上,骆天辉静静地坐着,心如海。
大学毕业后,他在这座城市已经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但是现在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却像每天都面对的这一片大海,熟悉又陌生,里面包容着什么,表上面那些就可以看到,有些可以了解想象,更多的是未知。
在那座县城里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曾经想过就那么过去吧,世上有过奇遇的不止一人,有那么多人曾经宣称自己遇到奇诡之事,有人甚至宣称自己就是外星人或者他们的后代,有人说自己和外星人剩下了孩子等等,有那么多的文字和含混不清的影像来描绘这些。可是现代人类拥有文字记录的文明数千年,世上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同时也存在比例稀少但是总数量并不少的天才。但是人类和D球仍然是在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运行,正像面前这片海,一朵朵跳动的浪花,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躁动就像压不住的春意,静不下的潮涌,无法抑制。春意来自四季更替,潮涌缘由日月运行。他的躁动来自身体的改变,无意间发现可以连通电脑,无意间发现可以跑得很快,可以一招制敌,无意间发现可以听得懂说得出完全陌生的语言,无意间发现,那个兰兰说的,或许是真的!虽然像段公子的六脉神剑一样时有时无,无法控制。但是发出时,威力无穷,瞬间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爽!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像回到滨海市的这些天,每天打坐冥想,也偶尔有两次找到了那种感觉,大量知识涌入,就像海水中突然出现一个漏斗,无边海水倾泻而入,不过瞬间过后便是头痛欲裂。后果是为了追求那种感觉,收获了经常性的头痛。爽的代价,当真不低。
骆天辉当然会看书上网查资料,重点是人体生物电这一项,如果兰兰留下的能力如实,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理解为现代人类的身体和相隔数万年的人类身体和大脑差异造成的水土不服。产生生物电流的方法目前看就是三种,静坐冥想,各种运动,生物化学变异,最后一种不考虑,前两种都是容易做到,却不容易感觉到,他每天跑步,游泳,骑自行车,各种摩擦,加上静坐,就是想在容易中间找到那点“来电”的不容易。
150亿个神经元构成的无数节点,如何开,如何关,想要刻意去做,近乎痴心妄想。至于为什么头痛,倒是好理解,一个成型了几十年的大脑又不是气球,你一下子放进去那么多东西,不炸掉已经是幸运,一个搞不好就要变成真正的“大神”,去给精神病院增加一个床位了。
个体的企业也有一个好处,你可以加班加点通宵达旦的干活,累死也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要不想干,也可以给自己放假。在内地的小县城里帮助了米哈伊尔,一起混了几天,米哈伊尔干脆就拖着骆天辉一起将身上的所有钱都买成了原料,发回了滨海市,和骆天辉一起来到他的小工厂看了看,盘桓了两天,看着工厂加班加点打出了样品,米哈伊尔亲自修改再确认,下了订单,并且承诺如果这第一次顺利,以后所有的业务都通过骆天辉的工厂进行。骆天辉的工厂里剩下的都是那些经验丰富,不愿意到处“流窜”的老工人,妻子也已干了十几年,操作这样的小订单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加上其它客户的一些单子,工厂可以平稳一段时间了。于是骆天辉便给自己放假了,现在的他,时间大把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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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适应着自己的变化。每天跑跳静坐,身体的变化感觉明显,不仅仅是单纯体力的增加,生物开关接通的次数也多了几次,还有一次不仅仅感应到大量的网络信息,还感应到自己大脑里的生物芯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由于剧烈的头痛,“开关”自动切断了,但他的确感应到了。
那个米粒大小的用自己的神经元做成的生物芯片,里面的确存入了巨量的信息。正如他面前这无边的大海,承载着无数的宝藏和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