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理想所推动。
王玥不适合进入正统的教育系统学习,她所排斥的东西,就是把她脑袋打开朝里面灌也都装不了,然而这个女孩却对她所想要钻研的东西拥有极高的热情和吸纳度,若是叫她去看物理化学,恐怕她憋个一天一夜也看不了几页,而若是让她去读喜欢的小说,或者《投资理财》一类的书,她的吸收能力却是很惊人的。
而对于目前的王玥来说,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不过她对苏灿的绝对信任和认同感,使得她在很多时候都会按照苏灿给她的建议去发展。
然而分店的开铺,却有些叫好不叫座。
一般来说,曾珂所在主店铺从刚开的时候开始,还尚未加入市定点采购单位,日均营业额是五百,加入了市定点采购单位过后,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从日均五百账面逐渐攀升到日均一千二,到现在的日均两千,这已经十分的了不起,也标志着进入了文具店开业的真正赚钱黄金时代。
而分店因为担负着两个铺面房租,人员工资,至少每天的营业额要在六百才能赚钱。
分店开启,经过了一系列精心的准备,第一天下来,销售额却只有四百!
这让苏灿父母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这个成绩,就连总店的四分之一都赶不上,而且这里还负担了两个房租铺面的钱啊……
分店开业以来,苏理成和曾珂每天都在监视营业额的额度,对他们来说,这还是继开店以来最大的冒险,这上半年赚的钱几乎全部投入了进去,如果这个店生意不好,或者入不敷出,迟早也是要关门的,不外乎是一个巨大的挫败。
特别曾珂从前还做过服装生意,那种失败,是她一辈子都挥抹不去的烙印。
而现在,她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儿子,也把冀望放在了他所主持的分店之上。
再过了几天下来,销售额仍然不见增长,甚至于还创下了历史最低的263。3元。
王玥对苏灿信赖的心情,也受到了波动,虽说对苏灿有信心,也不相信这就是赤裸裸的结果,但是她心里面的焦灼,可是不用说的,另一方面,这也是她腾飞的希望。
王玥母亲郑玉兰就自不用说了,早已经阵脚大乱,最初她还对曾珂拍板保证这里口岸很好,但是如今的成绩,她却看着曾珂说话都没有底气。
晚上在各事务处跑了一天的父亲苏理成,以及曾珂坐在沙发上,望着苏灿,都叹了口气,“儿啊……”
苏灿却缄口不语,不提供任何的建议和意见,他只是在隐忍而等待着。
市一中的开学是在二月二十八日。
市三中因为要提前补课,开学时间要提前四至五天,在二十四号。
二十四号市三中正式行课开学的当天,入学的学生惊奇的发现了门口这家显眼的分店。
一大清早从凌晨六点半到七点半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中,曾珂就接到王玥的电话,“曾阿姨,分店的六百本作业本和三百份草稿本全部卖光了,快点从你们那里调点过来……噢,还要一些笔,无论钢笔还是圆珠笔,都多多的要!我不说了,人太多了!”
曾珂紧急从主店调了四百本各类作业,软抄本赶到分店,被眼前的场面耀花了眼,没有见过这阵壮观人潮的人,永远体会不出为什么有些超级市场会发生人踩人的这种惨剧。
四百本作业软抄本调入还显得入不敷出,曾珂又立刻朝着批发市场几个送货点打了电话,呼唤增援。
等到八点四十学校开课铃打响了过后,这条街才逐渐从喧闹中安宁下去。一些尘埃卷着阳光,在干干净净的街道上漂浮着。
再看店铺之中,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抢劫一样,很多货架上摆放的原子笔,软硬抄本,修正液,卷笔刀和铅笔都稀稀落落,宛如被一条饿龙,将内部的东西扫噬了一番。
第一节课到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期间,分店中稀稀落落的状况又被迅速批送中心迅速送到的整整五大箱货品补足,想来批送市场的工人在这个点,全夏海市也就仅此一家如此火爆。
第二节大课下课,慕名而来的学生又再度涌入了门口的分店……对其中一些货品大加推崇,赞不绝口。
晚上,钱是用一个铁箱子提着带回家的,父母清点着三中分店开学当天的营业额,竟然是一夜万元之巨。
望着那铁箱子中的各种钞票,曾珂和苏理成这个时候都发呆式的望着苏灿,那目光恍惚,就像是在做着一场梦。
窗外星辰闪耀,夜光射入客厅,让苏灿的嘴角都泛出一层淡漠的色泽,又带着几分盖拉德丽尔般的神秘,“This_is_not_all。”
一百二十
如果一天赚一万人民币,一个月三十天里面可以获得三十万元是什么概念?或许并不太直观,说起来也有点抽象,那么在这个九九年的年代,一个月月入三十万,又代表着什么?岂不是一年就有三百六十万?这对普通家庭来说,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苏灿家的三中分店在学校开学的当天,从头到尾,一直到晚自习结束的时间,总营业额是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三块六毛人民币,当然,这只是营业额,营业额并不代表着纯利润,只估计利润来看,恐怕今天一天的纯利润应该是三千来块钱。
所以这个分店并不是可以天马行空到一天赚一万人民币的金铺子,而苏灿也能够保持头脑清醒的知道,这也只是开学时期的这段热度,想要保持每天一万,一月三十万的营业额,那可也就太不现实了,毕竟这个小铺子,要卖多少货品才能够达到这个巨大的数额?那几乎是一个后世大中型超市的营业额度。
是以苏灿没有太过于忘乎所以的认为自己挖了个掏金库,这仍然处于现实之中,而不是小说。
果不其然,第二天兴奋了一宿没睡的王玥和其母早早开店,虽说也同样是人潮汹涌,不过比起第一天来,就要逊色很多了,第二天的营业额汇总,也就是七千左右。
第三天降低到了五千,然后持续锐减中。
最终在十天之后,稳定于一天两千五到三千左右的营业额。
直至此刻,王玥,自己父母等人,才从挖金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那一天一万的营业额盛况,真的伴随着开学热度的降低,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这分店的营业额单独算零售的话,就已经在总店之上,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的。
这十三天的时间里面,总营业额是八万元,与此预计下去,一个月的营业额可能达到十二万左右,也就是一个月就能获得三万左右的利润空间!这三万多分一万给王玥,除去水电房租人员成本,净利润也可以达到两万。
以此推测下去,总和淡季和旺季,这家分店月均盈利一万五,一年下来,足以获得十八万的纯利润。半年就足以收回苏灿家的投资成本,六个月后就会正式盈利。
这对苏理成和曾珂来说,已经是他们未曾预料到的最好结果,原先他们还准备了用两三年的时间来回收成本,如此却半年有余就可以办到,不由得对苏灿更是由衷信服。
对于现在这种状态,苏灿已经觉得很满意了,至少在他认为,在他不走股票,不走期货,也不去参合去借什么国内大势,国际大势,甚至于成为那些一夜暴富的飘渺的神话面前,这一步棋已经是走得极为稳妥的了。
正因为自己重生了,所以苏灿才更加的明白有些重生电影和重生小说此刻对他来说,只可能是毒药,而非良药,有些他并不了解的领域,有些强人扎堆的地方,有些所谓可能一夜之间操盘万贯家财入手的情况,并不是他莽撞的参与进去,就会一定也会如同那些成功者一样,捞得盆钵满盂。
尽管重生一次,世界的形势对他来说因为有后世的定性,所以此刻看起来会明朗许多,但是对于任何一个时刻和时间来说,最复杂的永远不是这些环境如何发展,历史的何种走势,而是那些变幻莫测的人心。
任何资产阶级的诞生都需要一个资本的原始积累过程,试想苏灿握着家里那仅有的十几万,要想短时间内如一些小说,或者电影一般翻出几十,成百倍的财富,那也只可能是天方夜谭,超过百分之五百的暴利行业,只可能从毒品,军火走私中赚取,这十几万要变成百万,没有找对一个合适的路子,再加上花费时间去细心经营,都是不切实际的。
……
市一中正常行课开始,所有学生们又开始从假期懒洋洋的状态,极不情愿的进入了开学的轨道之上。
新的一学年开始,因为假期的家里分店进入正常序列,他现在更是有些振奋,相反在公车上面,薛易阳和刘睿就都显得有些萎靡,这两个小子还在为了没做完,而开学就要检查的假期作业而苦恼,听说苏灿已经完成了家庭作业,两人眼睛瞪了瞪过后,正式宣布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这个小城的街道,碾过地上的碎叶,路过还未曾改造的明清长街,又充满了一种忙碌的味道。
一辆深黑色的轿车从旁边的路上驶了过去,然后苏灿在市一中的坡道口,看到了停下来的黑色轿车,从副驾驶上走出的是王威威,一身崭新的装束,还从车上拽出一个黄白相间的耐克背包。
后座位上下来的是晃悠着胖身躯的林绉舞,一个头发波浪卷,穿着针织棉外套的女孩随即走出,站在路上,到引得不少焦点目光。
苏灿倒是纳闷了,这林绉舞又带着谁啊?该不会……
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林珞然是谁,只是这小妮子寒假可能回了趟家,就重新弄了个头型,烫得一头的大波浪发型,穿着针织衫和七分休闲裤平底鞋,整个一副英伦女孩的味道。
公车享受的可就不是他们这种可以直接在坡道口停住私家车的待遇,拖着苏灿的公车和他们一错而过,去了还要在前方的站台。
是以林绉舞和林珞然倒是完全没看到公车里划着平民轨迹的苏灿,对开车的男子挥了挥手,“谢谢王叔叔,王叔叔再见!”
“绉舞,珞然再见!”,那中年男子面色斯文,戴着个眼镜,也有四五十岁,但是保养得十分之好,看上去和三十岁差不多,对先出去的王威威说道,“要不,我下午办完公来接你们?房子今天已经可以入住了,你们宾馆那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还要不要回去一趟?”
“得了!不用,我们放学回自己回家,别啰嗦了!”说着王威威就返身,提着书包晃悠晃悠的带头而行,倒是很有几分潇洒帅气的味道。
林珞然就对车里的中年男子咧嘴乖巧一笑,波浪卷的头发一扬,和自己哥哥林绉舞朝着学校大门而去。
后下车的苏灿远远的看着林珞然的背影,心里面那分失落早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林珞然,林绉舞,还是王威威,他们都是普通人生活中很难产生交集的人,也许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样有特殊家庭背景的人,或许就存在于身边。
不过对苏灿来说,无论是有些骄傲的王威威,性格懒散却直爽的林绉舞,还是林珞然,他们甚至于比自己一起上学放学的同班同学更真实,他心里面已经把他们认定了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因为他们的特殊背景,如果有一天因为大家的世界不同,突然莫名消失于他苏灿的生命之中,他是不是也会感觉到落寞。
想想苏灿就自嘲的笑了笑,好歹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要这样离开了,林珞然三人肯定也会和自己告别的,虽然可能无法和他们的人生重叠,但是苏灿这点自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