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法王号称六臂,手下连换了“八叶”、“转法轮”、“大惠刀颖三种大手樱手印所及,虽然将白蛇打飞,却无法脱手而出的蛇剑,以及剑上剧毒……!
京十八竟一伸手,以拳迎住蛇剑。身后,冷知静身子一震!
那六臂法王扬身向前,在冷知静身后一拍掌。瞬时,佛门密宗嫡传的内力涌入冷知静体内。
就此一拍一离,冷知静已然将京十八的气机导入任督二脉。
冷知静长长嘘了一口气,起身恭敬道:“多谢大师……。”
六臂法王摇头不语。注视京十八的脸上表情变化。
只见京十八表情竟是转红、转黑、又转青、转白,最后才恢复了正常。只是依旧双目紧闭,额上冒汗不已。
冷知静失声道:“湖王怎么了?”
冷知静说着,便要去扶京十八。
六臂法王突然揽住冷知静道:“万万不可……。”
冷知静讶道:“大师……。”
六臂法王注视京十八半晌,缓缓道:“京施主体内四种剧毒正在相抗,此时,如果有人触及,只怕要立即中毒而死……!”
冷知静骇道:“那…那以后怎么办?”
六臂法王见京十八吐出一口气,点头道:“现在可以了……。”
冷知静二话不说,扶着京十八急声道:“湖王…,你怎样了……?”
京十八急推开冷知静道:“小心中毒……。”
“哈……”,六臂法王大笑道:“好…,好…。”
冷知静讶道:“大师为何发笑?”
六臂法王点头道:“为方才之事……。”
“什么事?”冷知静疑惑道。
京十八叹道:“法王一说‘现在可以了’,你便立即来扶我,京某何幸,能得兄弟如是……?”
六臂法王点头道:“冷施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而以京湖王为重,老衲虽是佛缘之人,见了也为之动容……。”
六臂法王另一个感动是,冷知静竟如此信任他。
冷知静自此方呐呐道:“湖王身系天下安危,冷某生死何妨……?”
京十八仰首大笑,泪已不自觉滑出;那泪珠,滴入黄沙中湿了一线。
半晌,京十八道:“京某尚不明白本身之毒,请法王告之……。”
六臂法王笑道:“恭禧施主因祸得福……。”
京十八讶道:“法王的意思是……。”
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好…。”苏小魂叫好道:“当真关西大汉唱来别有豪迈磅礴味道……。”
唱的,鼓的是三个大汉。
那三个大汉笑容满面的一鞠躬,道:“请大爷赏……。”
苏小魂含笑伸右手入怀取银的瞬间,杀机暴至!
前方约三名大汉用拳、用琵琶、用绰板;后方的抽烟斗老头子,用的是那根沉甸甸的古铜烟。
最可怕的,却是无声无息,如同情人眼泪的红豆!
红豆生南国,相思至死休!
红豆的笑靥很美,却带有一丝丝的凄凉和无奈!
她的身势更美,移动间带有那一点点的叹息和不忍!
就这么一丝一笑,已够苏小魂出手反败为胜!
小魂一引,西方如来!
战斗结束的很快!天蚕丝宛若生自天地,它先拉住了铁绰扳弹向铜琵琶;叩的一大响中,铁绰板飞急穿透那只拳头。
接着,天蚕丝如水波,轻送向六颗如血相思豆。同时,左掌一拍,一迎一击间,正打飞那老头子摔出了门口。
苏小魂退、退、退到最远处顶住的墙、破墙,再退!
如此,三连破,竟退到第四间屋子才停下来。
天蚕丝却不退,依旧如水波浮,越拉越长!
丝波上,六颗相思红豆不断旋转向前,每经一个波峰,便自停了一下。如此一线,端是好看无比!
红豆生南国:相思至此休!
蚕丝扬轻波,情人低语泪!
六颗红豆到了第五十七个波峰时终于后继无力,纷纷掉到地上,恰如情人相思泪!红豆落地,没土无踪!
情人的泪,如泣如血;相思的苦,在心不在眼!
老头子和三名关西大汉已失去了踪影。他们这一行的原则是,“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除了破墙,屋依旧,人依旧,小魂、红豆两笑看。
“你用的那种武功是不是就叫做大势至无相般若波罗密神功?”
“好像是……。”
“为什么这么长的名字?”
“有好处!”
“什么好处?”
“名字长,人家记不住,记不住就不好查,查不出来才可以出奇致胜!”
“好像有点道理……。”
“现在可以换我问你了吗?”
“不可以!”
“不可以?”
“对!因为太晚了,孤男寡女正处一室不方便……。”
六臂法王叫道:“你真的就这样让她走?”
“是碍。”苏小魂道:“不然要怎么办?”
怎么办?只要不是和尚而且是正常的男人最少有二十二种法子。连和尚我都知道十来种……。
苏小魂苦笑又道:“其实有两个原因……。”
“那两个?”问的是京十八!他觉得多了解苏小魂这个人总是有好处的。不论是朋友或敌人!
“第一,如果她刚刚没有那一丝丝、一点点犹豫,”苏小魂道:“我已经躺下了!”
“你怎么知道?”这点,三个人都很有兴趣!尤其是六臂法王,他到现在还搞不懂苏小魂的武学深浅!
“因为我摸过她的手掌,也试过她手下的气机运行……。”苏小魂脸色微变道:“如果她毫不犹豫的出手,速度便可以快上一点点……,而且……。”
快一点点便是生死胜败立判,而且什么?
“而且,她最多可以打出八颗!”苏小魂沉盘道:“正宗的三天极门武学,打出八颗才是达到极顶……。”
冷知静一震,道:“她现在可以打到几颗?”
“七颗!”苏小魂皱眉道:“她现在如果打八颗反而拖累了其他七颗的配合和威力……。”
如果红豆全力施为,打的又是七颗红豆,那会如何?
红豆为什么不这么作?三个男人全笑着看向苏小魂。
苏小魂苦笑:“别用这种眼光看我……。”
京十八道:“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感觉……。”
“什么感觉?”
“钟玉双!”苏小魂叹道:“我感觉到她已经到了附近处!”
如果钟玉双看见苏小魂和一个女子夜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低语的话,结果会怎样?
提到这个天下最具有妇女美德的女人,四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更何况,还有钟梦双和钟念玉。
苏小魂突然问道:“大师在外面发现了什么?”
刚刚六臂法王留下苏小魂对付红豆而离去不是没理由的,因为他已经看出红豆的可怕,那么,一定有对付京十八的人。
红豆的目的是要绊住苏小魂和六臂法王。谁知,苏小魂那一握手测验红豆武学,竟然叫红豆芳心娇羞,以至于后来攻守异势扭转胜败。
六臂法王淡笑道:“没什么,只有十八把弯刀和三条蛇……。”
“蛇?赤炼蛇?”
“不错!”
“有没有被咬?”
“有……!”
“谁?”
“我!”京十八笑道:“天下排的上前八名的毒我身上已经有了一半……。”
苏小魂苦笑道:“惨……。”
“不!”
“为什么?”
“因祸得福……。”六臂法王道:“京施主只要一运功,毒遍全身,无人可近……。”
苏小魂笑道:“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不!”六臂法王皱眉道:“每次毒发,京施主便得痛苦上三天三夜……。”
所以,他们还是得找到玉犀角,用玉犀角吸出毒来。
京十八是个好汉,他宁可用双拳轰轰烈烈的战死,也不愿用毒夺得天下第一!
苏小魂遥望窗外!以后的路还长得很,钟玉双人呢?
冷枫小刀落月诗,常叫多情应笑我!
“十八把刀是不是断了?”
“是!”
“三条蛇是不是也死了?”
“是!”
“红豆和四鸠怎么样?”
“失败……!”
“失败?连红豆出手配合四鸠的必杀技也失败?”
“是!”
第五先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到窗前。
此处,正是达延可汗的行宫。窗外,一列蒙古兵正值换班时间。
第五先生皱眉沉思,身后,天琴先生盘坐倚几而琴。
绿绮琴、广陵散、天下第一绝!
此时,已弹至高昂空灵处,音色飘渺如化外。
第五先生仰首,望一望青天道:“叫九十魔母和鸠盘荼去。”
轰然划破,天琴先生止住了琴音讶道:“真的要派她们两个?只怕可汗不许……。”
注:“鸠盘荼”本恶鬼名,借以形容凶悍的妇人。御史台记上有云:唐任畏妻,杜正伦弄之,曰:“妇当畏者三:少妙之时,如生菩萨;及儿女满前,如九十魔母;至五六十时,薄施妆粉,或青或黑,如鸠盘荼。”
九十魔母和鸠盘荼名义上是达延可汗身旁的妃女;实际上,却是达延可汗的贴身保镖。
这两个女人并不像她们的名号上那么恐怖,甚至可以说,在达延可汗内宫内的美女之二。
美女,比玫瑰的刺还撩人;更何况,她们的出手绝对能符合她们的外号。
第五先生缓缓踱了回来,注视天琴先生道:“戈壁上有多少绿洲城是苏小魂他们必经之地?”
“五个!”天琴先生道:“图古里克、真雷尔哈顺、霍尼治、那林、阿尔班奈玛……!”
第五先生冷然一笑,道:“!令叫九十魔母和鸠盘荼守住阿尔班奈玛!一定要把京十八的头提回来……。”
钟玉双一行人进入图古里克的时候就发现苏小魂留下的暗号。
潜龙一笑,道:“他们在我们前方三个时辰走的!”
钟玉双看看俞傲,道:“俞傲,你觉得怎样?”
俞傲一笑,道:“无妨……。”
潜龙道:“俞爷爷拜托,记注记住,别大劳累……。”
俞傲就算想硬撑也不行,因为冷默、钟念玉、潜龙、钟梦双已经把她架了进入“远朋楼”!
钟玉双呢?她先走一步,快马往北追苏小魂而去!
千里黄沙快意马!钟玉双正奔驰着,身后亦有一骑急腾而来。
钟玉双一回头,只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那姑娘骑近了来,笑道:“你好…,我叫红豆……!”
第九 章
钟玉双注视眼前这名穿着火红衣服的小姑娘,笑道:“你好!我叫钟玉双。”
红豆俏皮一笑,道:“你往北走到真雷尔哈城去?”
钟玉双微笑点头。
那红豆娇笑道:“真巧!我也同路。”
钟玉双一笑,道:“能和这么漂亮的妹妹同行,姐姐也沾光不少啊!”
红豆脸上一红,道:“姐姐才漂亮呢,我们走吧!”
钟玉双一笑道:“好!”
黑鹰骑团真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命令。
原先,他们殂杀的目标是京十八;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