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黑少。黑少一向木讷,不会表白。
黑少有点尴尬,愣了一下笑道,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我身上了,呃。我,我倒不想做神做无常,最想做个活百年地普通人。死不是坏事,为什么要永远的活着。要知道永远活下去。一切就失去意义了。
百媚笑笑。对我道,他不好意思承认。其实跟我的想法一样地。
我笑了一下,不想再为难黑少。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夜已经很深了。便和黑少起身回去。
百媚送我们到门口,笑道,好好的过两个人地恩爱日子罢,我现在比起孤身一个人的时候不知幸福多少,不要想太多,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们笑着点点头,别了她,转身走入夜色中。
回到家,家里几天没回。家具上沾满灰尘。
只得开了灯又是扫又是拖又是擦的。黑少帮着我,两个人一边笑闹着一边做家务。
黑少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地好男人。我很庆幸我找到了这么一个男人。
做完事,两个人洗了澡睡去。倚在他的臂弯里。甜蜜的笑着睡去。
半夜被子盖得太厚,我身子滚出去,躺在床边上,露在被子外面凉快。
每次都感到一双大手从背后勾着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两只手替我盖好被子,紧紧的抱着我。
那种幸福和被爱的感觉,在梦里也感觉得到,也甜蜜得无声的笑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有人唤我。
听到黑少的声音在唤我,小涵,小涵,快醒醒了,上班要迟到了。我想动,动不了,浑身酸软无力,想睁开眼,眼睛睁不开,打开眼皮的力气竟然也没有了,想说话,嘴唇张开地气力也没有。
可是整个人清醒得很,也听得清楚。
小涵,小涵,你怎么了?
他感觉到不对劲,摸着我的额头。
一会又听到他的声音,小涵,你病了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病了么,我没有吧,我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我想告诉他我没病,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嘴唇拼尽所有力气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
小涵,你不要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应应我,你答应我一声,昨天还好好地啊。
我仍然做尽百般努力,没有用。
感觉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扶坐在床上,然后背上一暖,是他的手掌抵着我地背,一股热流传了进来。
小涵,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力气说话吗?请你应应我,你不要吓我,丫头。
我却依然说不出话来,整个脑袋耷拉着,连抬起头来地力气也没有。
我送你去医院。小涵,你没事的。
感觉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感觉到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两只手无力地下垂,在极速的奔跑中晃来晃去。
然后坐上了车,然后又感觉在路上跑,感觉躺着的那个怀抱又热又湿,被汗水浸透。靠着的那个胸口,一颗心在极速的跳着,,。
我知道是他在为我着急,可是我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心里急得要死。我多想告诉他黑少我没事我没事。
终于躺到了床上,感觉急促的脚步声。仿佛许多人一般。
有冰凉的仪器放在我的胸口,有人把我的嘴掰开,把我的眼皮翻开。
听到医生在说,她有生命危险。
生了什么病?
对,对不起,没觉得她生了什么病。没病,会有生命危险!是黑少气极暴怒的声音。
对,对不起,要不你换家医院吧。
于是黑少又抱着我跑,然后坐车下车,然后继续抱着跑着。
这样换医院,换了三家。
到第三家,听到一个医生说,有生命危险,现在不知是什么病。
听到推拉和拳头的声音,一个医生在挣扎怒吼,你打死我我也这么说,我不能下诊断,你打死我我也救不了她。
黑少!
是百媚的声音。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看不见,说不出,垃圾医生怎么回事,说有生命危险,这样吓黑少。
心里真急,想叫他安心,可是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感觉脚步声远去,那些医生大夫护士应该走远了。
黑少,你冷静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你要学会冷静。
是百媚。一只小手伸了上来,抚在我的额头上。
你明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岂是人间的这些医生看得出她的状况的。
我就知道王母也不会管这些事的,这些垃圾,自已的事情都一团乱麻,哪会想到我们的苦。我去杀了秦广和他同归于尽好了。
小涵怎么办?而且现在又不确定是秦广王搞的鬼,她只是生了一场病。
不是他还是谁?再这样下去,小涵不知还要受多少苦,不如我早死,让她脱了劫难。
感觉到有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去。
黑少!我想拉他,黑少!不要回去!
发出声音来了,眼睛也睁开来,一把冲下床,紧紧的抱住他。
他抱着我,许久,才松开来,面对着面望着我,许久才问道,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知我有多担
我摇摇头,动动手脚,说道,我没事,你不要回去,也许秦广王早放过你了,你不要再回去生事,我只是路上太退,突然没力气说话罢了。
这话,其实我是不信的,我不至于这么虚弱的。
黑少也皱紧了眉头。
百媚走上前来,说道,走吧,回家,不要生事。
外面有脚步响,是东小武,一脸的紧张,冲进来,阳阳,阳阳,你没事吧。
我心中微微一动,他真的是关心我的。
我没事。
他立马笑呵呵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二百一六章 来了一棵树
(二百一六)
不多久,我就恢复得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自已没有当一回事,黑少却没有了前阵子的安心和快乐,时常看到他偷偷的望着我,皱紧了眉头。
当我转身望着他时,他又避开眼神,装作没事人一般。
我对他道,黑少,你不要瞎担心,真的,你看,我没事。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管我怎么劝说安慰他,自从我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他就开始变得心事重重。
这个样子的黑少,我不喜欢。
可是不管我怎么装开心,装健康,黑少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试图劝说了几次,仍然没有效果。
今天两个人一起去医院,黑少已经买了车,两个人开着车去医院。
到门诊部时分开,他对我道,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回去。
我点点头。
他又对我道,一个人,不要随便乱走。如果要出去办事,你电话给我。
我点头。
他却仍然皱着个眉,好像只要我一不在他身边,我就会出事一般。
我只得笑笑,对他道,黑少,你不用担心,已经跟你说了几遍了,我上次突然生病,只是太累了,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平安了,不会再有事。
黑少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我去自已的办公室。
医院现在由我一个人全权打理。
一般是各个科室报上来的项目我必须查询后审批,一个是各时空分院的员工药材的调配需要我安排,一个是各个科室自已不能作主也许需要出差来医治地严重病人要打报告给我。由我安排人手医治。
百媚把医院交给我之前,把这些工作都给我讲了。
她曾经对我道,小涵。这些工作不难,细心负责就可。你工作了这么久,相应对你来说,是很容易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新官上任。暂时又没有正式任免,怕难得人心。恩,也不要去管他了,先把手上地事做好,人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得到的。
我现在就在看着各科室报上来地疑难病症。
一个是生死科的,讲来了一个树妖,原身已化为灰烬,魂魄来我们医院来医治,请求帮忙。不哭在报告上写道。他一直接手的是人死后的爱情病症,对于这种妖精的,他不知怎么办。请院方定夺。
我看着那个报告,皱着眉头在那里想。
树妖。修炼成妖精地一棵树?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有是有生命的物种。好像就会有情感的烦恼啊。
想了想,就拨了生死科的电话。
喂…………是不哭的声音。不哭,我是小涵。
姐姐…………
我笑笑,对他道,我看了你上呈的报告了,那个树妖现在在你们科室没有?
现在没有,他前几天来过。不过,我有他的电话。
恩,那好,你打电话就他到我们医院来,我具体跟他谈谈。
好的,姐姐。不哭笑笑。
我说,那你去打电话吧,他来后叫他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在办公室等着他。
说完挂了电话,继续批文件。
一边批,一边思想,想这世上最痛苦地莫过于情感,其实最有味的也莫过于情感了,否则的话,这些人啊,妖啊,仙啊,鬼啊,几千年来,痴缠纠结地,也无外是这些情感了。。。
等我把手中的文件批完时,外面有敲门声。我说声请进,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地是一个俊秀地男子,穿着绿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深色地卡其布裤,眉眼极漂亮,仿佛极细致的用工艺刀在洁白的大理石上雕刻出的眉眼。
我冲他笑笑。
他叫声,医生好。
我请他坐。
心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棵树,估计无论如何都不知道他是树妖。他穿着绿色的衣服,像其聊斋里的柳树妖精。树妖仿佛都喜欢穿绿色衣服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向他介绍我自已。
他点头微笑,对我道,谢谢你,李院长。我一直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所以,我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但也找到你们诊所来了,而且不哭科长要我回去等消息时,我自已没有电话,我就告诉了他一个公共电话的号码,我自已几乎每天都守在那里。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想见我,我马上就过来了,谢谢你的关心。
我笑笑,说道,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再次问他。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最后说道,我不想死,知道你们爱情诊所神通广大,神啊,古人啊,道行高的妖精都有。我只有三百年的道行,现在连三百年的道行也没了,因为树身已经被烧成焦炭,最后焦炭再次燃烧,整个原身已经化作灰烬了。
你是说,你想我们医院帮你恢复原身?
我问他。
他却笑了笑,说道,原身都烧成灰了,怎么了恢复。他眼中的笑意,仿佛在笑我是个外行。
汗,妖精修行的事我又不懂,看来,一会又要去问黑少。
那怎么办?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恩,帮我另找一个肉身,然后将灵魂打入那个肉身里去。我自已没这种本事和法力,需要道行很高的人才行。
唔。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又问他道,这倒是可行的。只是你为什么要另找一个肉身?也许重新轮回,重生作人不是更好?
他摇摇头,脸上突现伤感。说道,我这样做自是有道理。我舍不得一个人,她现在过得不好,我想重新找回肉身,然后变作人照顾她一辈子,等她老死时。我再同她一起死去不迟。要知道如果现在就去轮回投胎的话,我忘了从前,她没有人照顾,我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过生活的。
她?她是你地爱人吗?
不是的,是的。他摇头又点头。
我想这样一句一句问也不是办法,便对他道,你说吧,把你地故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如果是爱情上的病症和需要帮助。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你地。他点点头,开始了他的述说。
我是一棵树,在大山里修炼了三百年。每天每夜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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