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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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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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也不骗人,以后也跟您说真话。”
  “奴才嘴皮子最溜,保管天天逗您笑。”
  “奴才杂耍百戏的都能来一点,主子要看胸口碎大石还是看走钢丝?奴才立马来一个!”
  说好的骗人的问题,变成一场太监应聘大会。别的不要紧,最起码可以看出,我钟灵的人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101 我们都不够爱

  沐颜低头安安静静的吃草,我趴在草地上和一堆小太监跳山羊,欢喜的得意忘形,束手束脚的腰带披帛也被我挂在树梢上,可惜还是腿太短,不是卡在别人腰上,就是挂在别人脖子上,一波小太监被我压的四处挂彩,最后连连摆手,“主子,您这个精神头太旺盛了,奴才们陪不起了。”
  唯有小路子坚持不懈,揉着自己的腰又一次弯下去,“主子接着来,一定玩的好的。”
  我看他这样,自己也不忍心,过去叫他起来,“算了算了,等八爷回来我们就回宫吧,你们也都歇一歇。”
  “主子,你真的玩累了?”他支着腰还是不肯起来,“小路子撑得住的,主子尽情玩。”
  “没关系,以后回了宫,我们天天玩。”我自己挽好头发,系好腰带,才想起今天的正题,“小路子,你对一个姑娘说你喜欢她,会是假话吗?”
  他欢喜的表情僵了下来,不过马上就笑了,“主子怕是忘了,像奴才这样的人,哪里配喜欢别的姑娘。”
  我知道自己问错了了话,悔不当初,太监都是苦命人,要不是没法活下去,不会不要命根子,做个不阴不阳的人,生前生后都叫人耻笑,“小路子,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姑娘真心喜欢你的,最起码,我现在就很喜欢你的。”
  “主子又在笑话我。”他憨厚挠头,“不过,如果有勇气说出来,他一定是很爱很爱的吧。”
  很爱很爱的?
  所以,宇文泰很爱很爱的人,终究还是我!
  栀浅也说,他说过,他心里有人,别人,不是她。
  他骗了栀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宇文棠的解释更叫我难过。
  “和你在一起,他要背负怎样的罪名,要走过多艰难的路途,最后,很可能的,一无所获,一无所有,而和栀浅在一起,他过得容易些,他只是走了他该走的路,皇嗣,封王出京,是最好的路。”他看我,很用心的说,“没有欺骗,我们只是没有那么爱。”
  “没有那么爱?”
  “他没有那么爱你,所以还是放弃了一无所有,我没有那么爱。。。。。。”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突然停下,“我们都没有那么爱。而已。”
  “你爱上谁了,是吗?”我那么傻,那么傻,可是却捕捉到他要表达的所以讯息,也许就是爱情,让我变得这样敏感和小心。
  “没有,我还不够爱。”他揉揉我的额发,“丫头,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我唱歌很难听。”
  “我想听,很想听。”
  你想要的,我怎么舍得拒绝。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这是姑姑教我的歌,是一个女孩,等待她的丈夫,很用心,很用心的等,所以的心思,都只为这个人。
  宇文棠,我是不是也一直在等你呢?
  你不够爱的人,是谁呢?
  那么我不说,是不是,也是因为不够爱呢?
  沐颜马上,我这么紧紧的靠着你,那咚咚的心跳声,是你的?还是我的?

☆、102 离别没说再见

  残菊遍地的时候,我和姑姑围着炉火敲着蟹夹子吃,小路子跟着柔亦在晒我冬天的衣物,竹竿敲下去,漫天的尘埃飞起,我在这样不甚温暖的日头下,心凉了很久很久。
  三月之期未过,而金宇霖却再没出现,我只听说他备了很厚的礼送给栀浅做嫁妆,这其中,包括那只碧玉簪。
  他还是放不下栀浅,即便她要为人妻。
  宇文棠说,为了栀浅,他跑遍了京城内外,废寝忘食,风寒已久的他最后咳血不止,生嚼人参保命,每有铃铛的响动,都会在梦中惊醒,每一处碧色的衣衫,都值得他尾随一日,他那么担心的她,却在为别人心碎难过。
  圣旨下来的时候,他就在崇华寺,他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为了别人欢喜雀跃,死而复生。
  他留给我的字条,很短,很短。
  “情深,缘浅,不怨,无悔。”
  他是一个在爱情里拼尽全力的人,他爱的赤luo,走的干脆,因为如此,我一直很崇拜他,崇拜了很久很久。
  金宇霖在多年之后继位为帝,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是新罗的新主,再见栀浅的时候,他已经美姬佳人在怀,然而那句“贵妃金安”。他的声音还是颤抖。
  那时候我才懂得,每个人过往里拼尽心力爱过的人,时光怎么流转,必定铭心,依旧刻骨。
  父皇为了兄弟间的和睦,阿泰的婚礼,叫宇文傛一手操办,因为我同栀浅的关系,这件差事,也必须我亲力亲为。
  汝阳王府图谱画好的时候,我邀他东宫相见。
  很客气的行礼,很客气的搭话,我们疏远的迅速而又自然,他依旧谦和,和对待所有人一样的谦和。
  我们谈及的,不过是哪一处亭子和哪一处屋角,栀浅喜欢栀子花,后园遍植,他唯对这一处很不满意。
  “这世间那么多的花草,不必这样偏爱。”他说。
  “我原想,王妃会喜欢的。”
  “不重要,不过是花草而已。”他轻轻污掉,“种白莲吧,有水的地方才有灵气。”
  我喜欢白莲,很莫名的喜欢,所有人都知道。我淡淡道,“白莲招虫子。”
  “没关系,我会盯着的。”他说,“只是花草,我难道也不该沾染?”
  “九弟喜欢就好。”我知道失言,只好这样回答。
  临别的时候,我在他身后,很真诚的嘱咐他,“好好对栀浅。”
  “我知道。”
  那一刻,我有些怅然若失,喜欢自己的人娶了自己的好姐们,而且,分开和相聚,都不是为了爱。
  他不那么爱我,所以离开。
  他不那么爱栀浅,所以不在乎,她爱什么。
  “没关系,郡主欢喜就好了。”柔亦这样安慰我。
  是啊,这不就是我一开始要的结果吗?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是一场浩大而叫人满意的婚礼,皇子娶亲,王爷嫁女,满城沸沸扬扬的喧闹和和欢乐,娇羞美艳的新娘,俊朗有为的新郎,情投意合,天造地设。
  十里帷幔,从庐陵王府到汝阳王府,红绸铺遍京城,花轿里的栀浅凤冠霞帔,红妆依人,在这红绸下嫁给她爱的人。

☆、103 大婚(上)

  婚礼在冬至,阴云落,北风起,一个严寒欲来的日子。
  那一天我们很早就收拾停当,芍药对襟银鼠披风下一身的云霞锦宫裙,很久未见栀浅,对她,对阿泰,我还是带了慢慢的祝福。
  “主子,姑姑叫人新制了一对明珠耳铛,今天要戴吗?”柔亦取了许多朱钗比对,“还是这耳铛最华丽。”
  “今天是栀浅的大婚礼,我打扮的那样漂亮给谁看?”我挑了一套素银嵌胭脂玉的芍药步摇戴上,“别给东宫丢人就好了。”
  亲点红唇的时候宇文傛来接我,镜中看着他的神情不甚清楚,柔亦偷偷耳语,“太子殿下看呆了呢。”
  素面朝天的久了,偶尔装点一下,叫他吃惊了而已。
  “我在前厅等你,别耽搁了时候。”他丢下这句,转身出去悠然喝茶。
  姑姑回来看到我这样装扮的时候,只是扶正我歪了的金丝流苏披帛,“突然这么懂事,倒不习惯了。”
  我对她笑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搁架上那个白玉执壶,笑容就僵在脸上,皇后娘娘的旨意,我总是抗拒的。
  我一开始就注定不是母仪天下的人。
  扶着柔亦的手缓缓向前,长长的裙摆迤逦落地,宇文傛亲自扶我上轿,“钟灵,最近,你话少了。”
  有些事是没必要说的。
  有些事,说了也要后悔的,不如不说。
  有些情绪,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我只是傻傻的笑了,“也许,最近太累了。”
  珠帘放下的时候,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却不明白,这疲累来自哪里,这哀叹,是为了谁。
  父皇的御驾在前,车马凌凌,浩浩荡荡,没走几步,就听车外的柔亦说,“主子,下雪了呢。”
  果然,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在今天。
  那雪花晶莹洁白的散落下来,飘忽轻盈,漫天飞舞,好如有千般愁绪一样,深切切的,透骨的冰凉,又同海水一样汹涌,想要淹没这一切,又好像,要揭开这藏头藏尾的的肮脏世界。
  我禁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握住这难得的晶莹,却在一丝凉意后看到掌心里的水痕,是天空的眼泪吧,在这冬日里,凝结成霜。
  十里红绸被掩在这遮天蔽日的大雪下,鲜红和莹白相衬,分不清,是一场喜宴还是一次哀思。
  绣着鸳鸯的嫣红盖头下,握着红绸的颤抖的衣袖里,我可以想见栀浅的欢喜和紧张,而宇文泰,他只是一如既往的,谦和的笑着,浮于表面的,如薄雾般一吹就散的虚假笑容。
  可是,没人愿意拆穿。
  我看着他们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交拜,手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这样的婚礼,这样的爱人,真的是栀浅想要的吗?
  我的指节发白的时候,有一只大手,紧紧的包裹上来,“别担心,”他说,“会好的。”
  宇文傛,现在少有的温柔。
  我努力挣开,“天寒,我只是有点冷。”
  我怎么会忘了,以前的时光里,再冷的天,再凌冽的风,也是他给我挡的,我长大了,却是这样努力的逃开他的身旁。
  

☆、104 大婚(中)

  礼乐高亢,没人看到人群里我们二人的异样,宇文傛没有多言,只是很用力的握住,“我给你暖暖。”
  透过人群,我看到握着红绸的阿泰,也怔怔的,望着这边,目光,停在我们相握的手上,而很快的,别过头去,扶他的新娘。
  “老九还是惦记着你吧。”他在我耳边低语,言语里,很多不屑。
  “你知道?”我冷冷的问他。
  “因为老八对你的玩笑,在演兵场大打出手,可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了,这宫里谁不知道?若不是我拦着,这风声一早吹到父皇耳朵里,还容你活到现在?”他高高抛一颗葡萄拿嘴去接,吧唧吧唧的咬果子去了。
  我总是这样,后知后觉。
  所以宇文棠会是花猫脸,所以宇文泰会躲着不来见我,所以宇文烃会那么不待见我,所以宇文傛更加厌弃阿泰。
  一切顺理成章,毫无破绽,所有人都知道,除了短了路的我。婚宴继续,我却有一头碰死的冲动。
  脑门刚要撞在桌面上,就被宇文傛提住了脖颈,捏回原位,“要死回宫死,挂在婚宴上更把*的罪名坐实了。”
  “好吧。”弱弱的吃菜喝酒,好歹,栀浅是嫁了,阿泰是封王娶妻了,我这个嫂嫂虽然有点短路,总还是有一点靠谱的不是。
  戏台子搭在王府后园,父皇喜欢的了不得,领了几个心爱的大臣搬了桌子过去听戏喝酒去了,留了一厅的皇子王妃,立马像脱了缰的野马,划拳喝酒,玩的和市井*一个德行。
  宇文傛这方面有天赋,哄得一堆皇弟不知道灌了多少,一个个歪歪斜斜,满嘴胡说,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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