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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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养妖- 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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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这让我怎么说,实话实说?我被狐妖千千所伤?——那她为什么伤你,因为我有崆峒印碎片呗!——你哪儿来的崆峒印碎片,因为我是神龙之子呗!
  这不彻底暴露了吗?熙妍还在跟前站着呢,难道要告诉她,你丈夫其实不是你丈夫,你丈夫他早不知上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嘲风努力向第一武传递这个意思,可惜第一武没有共享到前置任务,实在看不懂他的眼神。
  好在熙妍马上嗅出了不对劲,转身就往门外跑:“我打电话叫人送手术设备过来。”
  “不用了,熙妍!”
  “我会瞒着奶奶的!”
  熙妍走了,第一武的疑问也爆炸了:“你到底在搞什么玄虚?”
  嘲风舔了舔嘴唇,悲催万分地回答:“事情是这样的……”又把之前给囚牛说的前情提要再说了一遍。
  这下子第一武夫妻二人一起傻眼了,阿慧起身把门关上,站在外间低声问:“这么说这些年里待在苏家的都是你,不是苏至水?”
  “也不全是,他偶尔回来看看,上礼拜就回来过一趟,”嘲风说着,向第一武递了个眼神过去,“你上次来见到的就是他本尊。如今走到这一步,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些年我和苏至水合起来逗你,无非是为了给我不在熙妍房里睡找的借口,装病也好,叨咕着婚约也好,都是装的,对不住了。”
  第一武听到这里是又想哭又想笑,与阿慧之间多年的隔阂得以解除自然是好事,但自己居然被人耍了十几二十年,而且还是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人,这可真是背了运了。
  但眼下更要紧的却是——“既然大部分时候在家的人是你,那真正的苏至水又去了何处?”第一武禁不住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然而嘲风神情略微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一直没有过问他在外面的生活,我和苏家历代当家人,说到底不过相互利用,他们向往自由,而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现世钻研机关土木之术。不过……”
  他微微蹙起眉毛,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不便说出口。
  囚牛想起之前阿慧对他和唐小棠介绍起苏至水,说的几乎都是此人病娇又狐媚,常年不出门,似乎并没有提到他仍在钻研建筑,那他又是为什么愿意画地为牢,将自己十几年的时光都浪费在这小小的宅院之中呢?
  就在他隐约猜到些什么的时候,唐小棠营救人质成功,瞬移回到了沉香阁,霸下两眼还蒙着绷带,路也走不好,还非拍胸脯自夸已经替三哥报了仇,亲兄弟,杠杠的,嘲风满头黑线地表示……弟,你面前那是柱子。
  苏家在安阳颇有些关系,熙妍很快就通过某些渠道借到了大部分的手术设备,手术刀止血钳什么的是小事,无影灯手术床虽然体积有些大,只要肯花钱,照样有人给你扛上山,唯一做不到的就是无菌室,偏偏这又是手术中至关重要的部分,第一武对着这缺了关键词的半成品手术室表示压力略大。
  “不碍事的,这点伤不致命,要感染早就感染了,酒精消毒到位就行,麻醉什么的也不用了,万一奶奶派人来找我还得回句话才是。”嘲风倒真是条汉子,很乐意在条件不允许的状况下凑合凑合。
  熙妍绞着双手,眼泪吧嗒吧嗒掉:“对不起,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嘲风笑了笑:“没有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无菌室也不要紧的,有阿武和嫂子在,没事的,真的。”他这么说,熙妍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满心都是恨自己做不到最好的懊悔。
  最后在嘲风的再三坚持下,手术还是开始了,第一武主刀,阿慧打下手,熙妍在大家的哄劝下终于三步一回头地出了临时手术室,好像生怕这门一关,就再也见不到自己丈夫了似的。
  嘲风身为神兽,自身有一定的疗伤能力,囚牛倒是不担心他会挂在手术室里,于是趁霸下和熙妍一个看不见一个没心思看,招招手,将唐小棠请到角落里,小声问:“小棠姑娘,我怎么瞅着老三和苏夫人之间有点不对呢?”
  “哪儿不对?”唐小棠不明就里地反问。
  囚牛直皱眉:“你不觉得他们之间彼此太过关心对方了吗?”
  唐小棠愈发迷惑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们是夫妻俩,一方受伤,另一方当然会担心。”
  “他们俩不是夫妻!”
  “……啊?……啊!”长颈鹿小姐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嘲风可能喜欢上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了?”
  囚牛沉痛地点点头,偷瞥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声音压得更低了:“老二那样子你也见过了,我可真不想老三也喜欢上个人类。”
  唐小棠在心中默默地想其实不光老二,老四也喜欢上个人类,但这话还是不要告诉囚牛的好,免得他一下子接受不了四弟媳不但是人类还是个聋子的事实,突发脑淤血,第一武和阿慧可是没空出来抢救他的。
  “而且要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也就罢了,那可是自己朋友的妻子,难办啊!”
  囚牛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唐小棠却不以为然:“有多难?真正的苏至水万年不回家,这妻子说是他的,其实不就是嘲风的嘛,说不定他在外头早就有了新欢,难道还不许人家熙妍改嫁呀?”
  常言道说者无心,唐小棠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当晚手术结束后,客人们都各自回客房休息,夜深人静时,苏至水带着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回来了。
  嘲风恁是铁打的身子,从手术台上下来也是蔫了大半,熙妍刚服侍他喝了参汤躺下休息,端着空碗一出沉香阁,就见飞虹桥那端的檐廊下站着一个和屋里那人面容一模一样的青年。
  青年冲她莞尔一笑:“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样?”

  139、骗你的人是我
  熙妍端着汤碗轻手轻脚走出沉香阁,正要穿过飞虹桥回自己的房里去休息,就见嘲风一身金衣站在对面檐廊下。
  “你——”熙妍一时没反应过来,失声惊叫,“你还不好好休息,又跑出来做什么?”
  “嘲风”莞尔一笑:“是我,阿妍。”
  熙妍哑然,没曾想苏至水竟会在这时候回来了。
  苏至水一手拢了拢半长的头发,问道:“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样?上次回来没见着你。”
  熙妍长叹一声,端着托盘走向他:“嘲风受了重伤,傍晚时候刚做完手术。”
  苏至水面露愕然之色,急忙问道:“他受伤了?谁这么大本事能伤得了他,怎么不住在医院里?”
  熙妍正要领他到僻静无人处去解释,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冷的问话:“戏弄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本已睡下的嘲风不知何时又起身,这会儿正站在桥这端,神情冷淡地注视着面前的二人。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嘲风上身只随便披着一件白色单衣,腹部裹满绷带,因为走动,又渗出了些血色,“我骗了苏家三代人,终于也有被人骗的一天。”
  熙妍站在桥中央,嘴唇微微哆嗦,不知说什么是好,苏至水抬手欲解释:“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嘲风却背转身去:“我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你既然回来了,属于你的一切物归原主,今后你们不会再见到我了。”
  “嘲风!”熙妍失控地扔了托盘,一把从后方抱住了正要迈步离去的嘲风。
  “你抱错人了,你的丈夫是对面那个。”嘲风被她纤细的胳膊紧紧箍着,若想脱身,就算是重伤之下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并没有动,只任她抱着。
  熙妍将额头靠在他后背上,哽咽起来:“不!你才是我的丈夫。”
  嘲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身后紧抱着他的女子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八年,却是第一次这样忘情地抱着他,滚烫的泪水濡湿了单薄的衣衫,灼烧着他的后心,隐隐作痛。
  “好吧……其实我这次回来,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苏至水朝桥这头走来,对于妻子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画面似乎丝毫也不介意,“从今往后我只是个无名的流浪汉,你才是苏至水,安阳苏家的家主。”
  嘲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留在这里替你骗苏家人?苏至水,我和你苏家的祖先打了几十年交道,从没有一个胆敢像你这样,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若不是念在苏启晟与苏明徽当年对我推心置腹的情分,我今日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苏至水拢着金衣广袖,站在他们身后三五步开外的桥上,神情有几分凄然:“我在株洲遇到了我的红颜知己,下个月我们就会结婚,希望你今后好好照顾……”话没说完,迎面就挨了一拳,顿时鼻血狂喷,仰倒在地。
  熙妍吓得捂着脸大叫,嘲风将右手拗得咔嗒咔嗒响,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苏至水,语气的平淡背后,愤怒的巨浪汹涌澎湃:“你说什么,你遇到了‘红颜知己’?苏至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你让我假扮成你,原来是为了出去寻花问柳?”
  苏至水满脸鼻血,狼狈地要爬起身,却又被嘲风狠狠一脚踹在侧脸上,顿时闷哼一声滚下桥去。
  “在外面逍遥自在的这十几年,你知道熙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吗?”嘲风不解恨地还要跳下去继续殴打他,熙妍大哭着扑上来抱着他的大腿,跪倒在地,哀求道:“不要再打他了!不是他的错,都是我的错!”
  嘲风冷冷睨着被自己踹得吐血的苏至水,继续指控:“她嫁给你四年无所出,更因为你编排的戏码,苏家全家上下都认定你对第一武念念不忘,是个同性恋!就连家里的长工看她时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你那些妹妹压根没有将她当成嫂子,你奶奶把她当成佣人使唤!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本以为你只是年轻好奇,玩心过盛,再过几年就会成熟起来,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负心薄情的无赖混账!”
  苏至水咳出一口血,血里甚至有一颗臼齿,熙妍死死抓着嘲风的裤腿,哭喊道:“是我的错!是我让他陪我演戏骗你的,至水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嘲风被她摇晃得有些站立不稳,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扯着腹部刚缝合起来的伤口又像撕裂了一般疼痛,血水层层渗透出来,染红了绷带,也令他眼前发黑,阵阵晕眩。
  “小心!”苏至水在桥下发出一声惊呼。
  熙妍抓不住晕倒的嘲风,被他一头栽下桥去,苏至水连忙飞身去接,二人一起重重地又摔倒在坚硬的泥地上。
  正在客房休息的第一武刚睡下,就又被熙妍梆梆梆的拍门声给挖了起来,匆匆套上衣服去开门。
  阿慧迷糊地睁开眼,朝门问:“怎么了?”
  第一武答了句:“沉香阁出了点事,你睡吧,我过去看看。”跟着呜咽不止的熙妍赶往苏家当家人的居室。
  嘲风的伤势急剧恶化,伤口不断往外流血,试了各种药都无法止住,第一武无计可施,最后还是叫醒了妻子阿慧,但阿慧也同样无能为力,夫妻俩忙活到天亮,筋疲力尽,嘲风脸上的血色却越来越淡,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凉。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起床后来探病的唐小棠一见那满床的血就给吓傻了。
  囚牛和霸下一人抓着嘲风一只手,运功为他疗伤,然内力却如泥牛入海,丝毫不见作用。
  熙妍跪在床前嚎啕大哭,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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