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浑身一颤:“狡猊?魂飞魄散?重生?”
赵湨抬手柔柔地抚摸七月后脑盘发小辫结,口中则听似安雅地说着:“是的。回到过去,重活一遍。但是,其他相关生者的命运轨迹统统不变,只修正自己人生的重生。只因限定有二:第一,重生者过去对其他生者所做过的任何已发生事件,不会因为重生者的缘故而发生更动;第二,其他生者自己所做过的任何已发生事件,不会因为重生者的缘故而发生更动。并且,根据修正的程度决定付出的代价轻与重。但你也理解得到那种情况,由于蝴蝶效应,任何微小的变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但凡有变动者,其牺牲之巨难以想象……这个交易,在神通界即素界、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 番外其一
小米的日记本
我叫艾妮米•;杜兰德。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有点不同。
预知能力吗?
又或者说,魔女的力量?
父亲无意中提起过,我们家的祖先有波希米亚人(注1)的血统;所以我猜想,一种返祖的灵媒能力潜伏在我的血液内吧?
没有人教诫警告我,但是我就是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不能轻易公诸于众;没有人传授教导我,但是我就是知道那些咒语……如杀神者之音,刺剑之咒,火焰行法,意志控制术,水之诅咒等等。
其实我偷偷地试验过其中一些温和而无害的咒术。
对象是我的邻居和同学,有时也会是我的父母。当然,是瞒着所有人;包括,被施术者。
我一直玩得很开心。
但在我母亲的国家,我遇到了此生命中克星。
对了,忘记说了,我的母亲姓周。
不错,她是一位东方女子。
在西方国度的人眼中,那神秘的东方古国之中国人。
我遇到的克星,是一对兄妹。
他们姓闻人。
哥哥叫做闻人熙,妹妹叫做闻人七月。
很特别的姓,人更特别。特别在他们对我的法术完全没有反应。此外,我觉得就他们两人的名字告诉我的信息来看,根本就不像是两兄妹。
可大家都说他们是亲兄妹。
我很疑惑。
所以,我用了大地行法。
这是一种很好用的咒术,特别适合探知人的由来根本。人们总在地上行走,所以地气——大地之气会记录他们的一切。
没想到这个百试百灵的秘法竟然踢到了铁板,失败了!
就在那个初遇七月的日子里,一九九八年的七月。那个叫做闻人七月,打败了我,艾妮米•;杜兰德的大地行法。
什么都探测不到。
最糟糕的是,还惹来了一个惹不起的男人:闻人熙!
后来,我才晓得,他根本就不是人。
其实最初的最初,我本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去的。
那天,海曙小学刚结束了期末考试。在阅卷、评卷的几天后,属于暑假前的几天补课期。
我正在那几天转入这个中心小学。主要任务:认识班主任,认识全班同学。其实我可以在暑假过后八月三十一日报到那天再过去。但父亲认为那就太迟了,既然都已经到了中国的浙江宁波,那就早点去认识一下同学。
早总比晚好。
结果一切搞定准备离校回家,就在学校附近看到有五六个女孩子正围堵着一个个子比较高挑的女生,不知在争执些什么。
“闻人七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把我的情书丢到垃圾桶里?”
“就是啊!你很离谱啊!就算你不转交也该把信还回给子蘅啊,怎么可以随意丢掉呢?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番外其二
小米的日记本续
闻人熙来了。
秦霌失踪了。
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不愿意多看一眼也不愿意多作思考,所以我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旅社。
那个地方,是秦霌找来的。
我并不熟悉。
可是,我本不该知道闻人熙来过的事。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由于在后来,那个言出必行的男人又一次瞒着他的妹妹来找我以兑现他曾经的诺言罢了。
不是许给我的,而是许给七月的。
并且,七月不知。
和四年以前的那个夜晚相仿,冷冷的下弦月明亮地照耀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身周环绕了一圈莹色的晕光,炫目得可怕。
他那双修长纤美的手有力地卡在我的喉咙上,极有分寸地捏紧。
我至死都记得如死亡近在眼前的感觉:骨骼在缓缓地被挤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鼻孔处有一种鲜血涌上的腥气;脑门发黑的晕眩感……
还有那细瓷羊脂一般的濯丽肌肤,那么耀眼的白色合着同样醒目的月色,交织成绮丽的画卷色彩,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以为我要死了。
在那个时刻我想:秦霌他死了吗?被闻人熙杀了吗?
于是,闻人熙笑了。
充满讥嘲、轻蔑、厌恶的笑声。
我头一次知道,这个但在人前总是一派清新干净温文尔雅风范的男人也可以发出这样的笑声。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你真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蠢女人。秦霌没死。不过,你以为只要你付出,无条件地不断地没有底线地付出,那个男人就会桃李相报吗?你们不是对等的,所以你做再多都没有用。”
原来,那个闻人熙,他也可以这样尖酸刻薄地说话。
是为了七月吗?
如果是,那我接受了。
其实,我挺喜欢七月的。
其实,他说的话我都很清楚。
哎,果然早恋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般,眼中露出一丝的犹疑;但转瞬他又坚忍,温雅而冷漠地说道:“既然你不听我曾经的警告,那么,我也只好狠狠心了……我不杀你。不过,你给七月吃的东西,你自己不妨也试一试?”
那个迷幻药的成分比较复杂,有**、甲基苯丙胺(注1)和少量的四氢大麻酚等。
闻人熙只迫我吸食了三次,却是十倍的量。
我在肚子里破口大骂这个没心没肺的伪君子,也无可奈何。我没七月那么好命,又没有什么哥哥帮忙出头护着。只好靠自己强忍,看能不能挨过去。
没成功。
尝试之后才发现那种滋味太令我迷恋。
因为大麻很便宜,也不需要多大的量……接着,我就能看见那个失踪的人,对着我笑,细声
第一百四十章 番外其三
小米的日记本续
“信不信由你,可我确实没有做过。七月是我君父的女人,我怎么敢动?我才不会像阿济那么不知死活,进退全无。”
秦霌趴伏在我身上,轻啄着我的脸,懒懒地说着。说来也奇怪,他这样压着我,却竟不重,我完全没有喘不过气来的迫沉感。
君父?那是什么玩意儿?有点似是而非的印象在脑子里,但一时之间分不清楚。阿济,又是哪个?
我这一迟疑,那边那个却一点儿没停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引入自己的襟怀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早已触到那温热的光滑肌肤;像缎子一般,感觉极为滑腻柔和。
我吃了一惊,几乎要尖叫起来。口才张开,正中他下怀;只一低头便以唇舌堵上,缠绵缱绻如永无尽头一般。
良久,他呼吸渐沉重,方才离开一点;却立刻收敛了声气,平心静语地说:“小米,你喜欢我什么?”
我没他那么好定力,过了总有四五分钟才喘足了气回答:“谁喜欢你了!”
话音甫落,自觉有点掩耳盗铃的汗颜,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补说:“我哪里知道。大概你长得英俊好看,又常常跟我说话聊天,很开心,就喜欢了。”
秦霌的眉峰一挑,捉住我另一只手诘问:“所以手腕磨断了也要见我?”
我辩解:“手没断;还有,我怕死。七月她哥哥说我再不戒毒就要没命了,所以我才拼命保命的。”
秦霌笑着点头:“嗯,好,好。我懂了。”
接着他不再压着我,侧身与我并躺在床上,并将我的双手拉出放在他的腰际;这才面对面,慢慢悠悠聊起闲天来了。
好在我的床够大,足有一米五宽。我和秦霌都不算胖,这床躺两个人也不算局促。但是我只悄悄向后略挪两三公分,他就笑嘻嘻地按住我的肩头,再不让我有机会后退。
最开始我觉得有点尴尬,不过没多久我就被他说的话吸引住全副心神,也就再没留意两人姿势的亲昵暧昧了。
秦霌说所谓君父是他们那里的称呼,指的是他的养父。
好吧,我承认我听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秦霌怎么也有二十岁了吧?他的老爸那得有多少岁?七月是他的女人?这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吗?我心里暗暗地想着:不管怎么样,等秦霌走了后得赶紧去通知七月,告诉她有个糟老头子看上她了,可得小心一点才是!这年头,黑手党惹不起啊。混帮派的最大了,国内国外都一样。
男人摆在我肩头的手蓦地抽搐着抓紧,疼得我抽了一口冷气;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忍着笑一样地赶紧又松开。
以下是秦霌在那一夜同我说的话,我只记了一些梗概:
君父养了四个孩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其四
小米的日记本终章
他一怒之下,一把拉起我就要离开阿苏的府邸,离开药国。
所有阻拦他的人全部被震出数丈外,头破血流,翻滚哀号;最后出现的自然是这个府邸的主人阿苏。
阿苏的白袍因着他跌倒在地上而蒙尘,他颀秀的身形因痛而蜷缩成一团。但他没有放弃,仍旧扑上来抱住秦霌的腿,不依不饶。
看他这样搏命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开心。
虽然有人不在乎你,可还是有另外一个人在乎你的。
所以,圣父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注1)
无论生死,总有别的可选的。
我虽开心,却也担心;便想要挣开秦霌的手去扶阿苏。
秦霌手腕用力,不许我走。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对地上的男人说:“你知不知道若我不许,你根本靠近不了我?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是要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这样弱的凡人之躯,我能够用手直接撕裂掉。所以,不想死的话就快滚。”
对秦霌的怒气,我很不解。
我觉得他不是非我不可,既然如此,又何必生气呢?
于是我劝秦霌说:“就算你家里人逼你结婚逼得很急,可你样子这么好,看着也很有实力,非富即贵……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嫁给你,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这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便踮脚凑耳悄声问他:“是不是因为和那个什么狡猊签订了契约的缘故?我听你之前说我们一起回到了过去……你不想或者你不能变动别人的命运?所以只好选我?”
他的脸色很难看,却没有否认。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还是想和阿苏在一起。”
是的,秦霌,我喜欢你。
从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觉得最终我还是会让步,还是会跟你走。可是,跟你在一起,好累。我都没有自我,像傀儡一样随着你的指挥棒走。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
我是真的觉得阿苏好。
和他在一起,就像闻人熙说的,那是对等的。
轻松快乐幸福。
秦霌终于完全地动怒。
而他的那一次动怒,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只因他化作了龙身,显露龙威一脚踩住了阿苏。
我只能再一次认输,以求让他放开阿苏。
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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