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主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当家主母-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眼见着她这一口气似乎喘不上来,徐澄忙道:“母亲别生气,儿子……这就去。”

李妍知道徐澄为难,没办法才应下的,他总不能把自己母亲气死吧。

徐澄又扶起太夫人,“母亲,儿子先扶你回翠松院再去。”

“不行,我就在这儿等着!刑不上大夫,你姨父虽未官至大夫,但也只差一级,你可以求皇上免了他的死罪,用银两去充刑,前朝就有这种例子,你比谁都清楚!还有,赶紧将玉柳给带回来,然后给李念云写休书,让她滚回她爹的西北大营去!”

徐澄面呈灰色,身子僵立。幼时他觉得母亲是一个极为旷达之人,对上尊敬,对下仁慈,对外人友恭,对儿女慈爱。可是当他的父亲不在了,母亲的眼里就只有娘家了。

这时晴儿已从管事房回来,她见李妍脸色难堪,又听得坐在里面的太夫人让老爷写休书,当场气急。她见梦儿站在门边上候着,便一把将梦儿拉过来,“章玉柳说,昨日宴席上李庆家的说的那些事全是太夫人指使她做的,太夫人还让她爹杀了许大夫和孙登来个死无对证,你在太夫人身边伺候,可知有此事?”

梦儿听傻了,她是太夫人娘家一位远亲家的姑娘,来太夫人身边不久,没经历甚么大事,她慌里慌张地说:“怎么……怎么可能,太夫人她不会的。”

晴儿气嘟嘟地说:“章玉柳从至辉堂一直嚷到府大门前,‘即便我去了承天府,事实也是如此,这一切都是太夫人指使我做的!’,你会没听见?”

梦儿魔魔怔怔的,“我……我听见了,但不知章姨娘说的是这等事。”

屋里,太夫人痛心疾首地催道:“澄儿,你还不快去!”

徐澄叹了一气,他是宰相,是不可能去做这种蝇营狗苟之事,章广离这种罪大恶极之人,他哪里有脸去求皇上开恩。徐家与章家是近亲,不被连带就算是皇上给他脸面了。

但想到他确实有事想去禀告皇上,就朝他母亲拜了拜,转身出去,张春和吴青枫也随后。苏柏和朱炎正要跟上,被徐澄止住了,他向苏柏瞅了一眼,又指了指至辉堂里面。苏柏就明白了,老爷让他在这里稳住场面。

梦儿以为老爷真的要去将章玉柳接回来,她跑到太夫人面前,将晴儿刚才告诉她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全告诉太夫人了。

太夫人身子一滞,片刻之后,一口老血直喷而出,吓得梦儿双腿一跪。李妍赶紧跑了进来,不知所措。

王婆子拿出绢帕子为太夫人擦嘴上的血,太夫人却猛地将她推到一边。

太夫人虽气却不太相信,“李念云、晴儿,你们……你们编排的一手好戏,来人!苏柏,你快将她们俩给我关到柴房里去。还有,将晴儿这个小蹄子给我活活打死!”

李妍呆了,晴儿已吓懵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苏柏却来到太夫人面前作揖,振振有词,“太夫人,晴儿告之梦儿的事全都属实,恕在下不能从命。”

太夫人又是一喷,一口老血喷在了跪在她面前的梦儿身上。

“太夫人!太夫人!”王婆子与梦儿尖叫道。

李妍见情况不妙,忙对苏柏说:“你快去把老爷给追回来!”

太夫人连吐两口老血,苏柏竟然面不改色,一点也不担心出了人事会被徐澄责怪。他没有应声,而是转身大步走出去了。

李妍推了一把发懵的晴儿,“晴儿,你快去把曾大夫找来!”

晴儿这时才清醒了过来,飞奔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寻思着,太夫人刚才说让苏柏把她活活打死?好可怕的老太婆!

徐澄被苏柏追了回来,曾大夫也来了。太夫人竟然推开王婆子和梦儿,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嘴,硬撑着说道:“我身子好得很,还能再活三十年!”

她说最后一个“年”字时,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见了。不过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一眨眼她又能看清眼前的儿子。

“澄儿,你快去罢,别再耽搁了。王嬷嬷、梦儿,扶我回翠松院。”

胸前全是血的梦儿和满脸担忧的王婆子扶起了太夫人,太夫人双腿有点打抖,但她很快站住了。

徐澄哪里还有心思去皇宫,但他母亲又不让他跟着。他只好吩咐曾大夫去翠松院,寻着机会赶紧为太夫人把脉开方子。

他自己则准备回书房找医书,他最近得了空闲会学一学医术。他知道,有时候靠人还不如靠己。虽然他对他母亲有诸多不满意的地方,但也不希望她就这样被活活气死。

他见李妍怔在一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真是委屈你了。”

李妍也觉得很委屈,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徐澄此时本已很心累了,还要担心着太夫人的身子,她有些自责道:“刚才晴儿不是故意要告诉梦儿的,她向来行事冲动,我应该及时拦住她才对。我当时也是生气了,所以没……”

晴儿紧低着头,不敢吭声,要不是她多嘴,太夫人这两口老血今日是喷不出来的。

徐澄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不怪你,也不怪晴儿和梦儿。闹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快回锦绣院去罢。”

李妍瞧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莫名地心里一酸,觉得他活得实在不轻松。国事重大繁忙,家事又一团糟,他都得冷静地去应对,特别是他那位难缠的母亲。

李妍想到自己身为当家主母,应当为徐澄分忧才是。

此时,她才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肩上有担子了。

第25章 莫名的醋意

李妍和晴儿回到锦绣院,见绮儿蹲在火盆旁摆弄着一个小陶罐。

“绮儿,你不歇息着,在这儿弄甚么?”李妍蹲下来瞧。

绮儿将小陶罐转了个方向,然后双手迅速抬起来捏着自己的耳垂,看来是烫着了。“夫人,这几日府里被章玉柳搅得天翻地覆,你也没睡好觉,奴婢寻思着该给你补补了,便让膳堂送来一只小仔鸡和一些香茹,放进陶罐里用慢火这么炖着可香了,比膳堂用大火炖的好吃。夫人自病愈后还没怎么敢吃荤的,现在可以开吃了。”

李妍吸了吸鼻子,闻着丝丝香气,还真有些馋了。她摸了摸绮儿的头,“傻丫头,自己不顾着身子,净为我寻思这些。待会儿你和晴儿也吃些,你们也要补一补。”

“好。”绮儿甜甜笑着。

这时晴儿凑过来,将太夫人吐血的事跟绮儿说了,又道:“我估摸着,太夫人活不了几日了。”

“嘘!”李妍瞅了瞅门外,“晴儿,这种话可不许乱说,叫人知道了,你真要被关柴房里去了。”

晴儿赶紧捂住嘴。

绮儿惊愕了半晌,“你咋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老爷没责怪你?”

晴儿吐了吐舌,“老爷好像没有怪我的意思。对了,绮儿,你有没有去探望纪姨娘,她的脚受伤了,指不定还在生你的气呢!”

绮儿瘪了瘪嘴,“这不能怪我,是章玉柳故意碰的我。”

李妍听她们这么一说,才想起纪姨娘的事,“绮儿,你跟我去一趟秋水阁罢。你把事情向纪姨娘解释清楚也好,她是个爱美之人,脚受了伤,心里肯定忧闷。当时你说是章姨娘碰的你,纪姨娘还以为你是推脱呢。她现在要是知道章姨娘是故意的,就不会对你心存怨恨了。”

绮儿直点头,“夫人说得是,咱们这就去。晴儿,你看着陶罐。”

绮儿扶着李妍一路向西,路过拂柳阁,见林管事在贴着封条。他要待老爷得了空来瞧过一眼,然后再清点钱财与珍宝器玩,最后入库。

忽然,李妍和绮儿见两个人影一闪,然后往后面跑去了。

绮儿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是谁,说道:“夫人,好像是骏少爷和二小姐。他们见了你,不过来行礼,竟然躲着跑了。”

李妍心里明白,章玉柳的一对儿女此时肯定恨透了她,“绮儿,咱们得了机会,应该让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们小小年纪,心里若存着恨,对将来没好处。”

李妍知道这并非易事,因为尽管这两个孩子知道了是章玉柳自己造的孽事,这种恨也难以消除。

绮儿琢磨着说:“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说一说?”

李妍略微踌躇,“不了,有些事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还是慢慢来罢。”

路过了拂柳阁,再经过徐骏的浩海轩和徐玥的映萱阁,绕过一个鱼池,便到了秋水阁。

李妍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边,禁不住驻足多瞧了几眼。秋水阁的丫头远远就见着她们俩来了,飞快地跑进去禀告。

李妍和绮儿再朝前走几步,见一位非本府打扮的妇人走出来了,此妇人装作没瞧见远处的李妍,而是朝另一头大摇大摆地走了,那模样似乎还带着些傲气。

“宫里的忆敏姑姑又来了,她每回来都不把夫人放在眼里,真是过分!”绮儿撇了撇嘴,“只不过一个姑姑而已,有甚么了不得的。她这回肯定是请纪姨娘去玉嫔娘娘那儿玩,说来也奇怪,纪姨娘和她的亲姐姐一年也难得相见一次,却和玉嫔娘娘这位表姐相处得这么亲,每隔三个月必见一次面,有时候跑得勤还每个月都见。因为这是皇上允许的,也没人敢说甚么。奴婢觉得,纪姨娘故意与玉嫔娘娘走得近,她有了皇宫的妃子倚恃着,这样夫人也不好管她了。”

李妍虑到一事,小声说道:“纪姨娘来府四年了,却未有生育,绮儿你多留意一下,也不知是她自己身子的原故,还是她压根不想怀上。”

“奴婢记下了。”绮儿话音一落,便见张春家的走过来迎接了。

张春家的对李妍施了礼,面露愧疚之色,“夫人,纪姨娘腿脚不方便,没能出来迎接你,还望夫人莫怪。”

李妍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会怪她,我是来看望她的。”

张春家的略弯着腰,“夫人请。”

进了秋水阁,李妍瞧见坐在炕上的纪姨娘脸色不太好看。巧儿和迎儿立在边上,手里端着药。

纪姨娘朝她们俩摆了摆手,“夫人就要来了,你们快退下罢。脚上已经敷了药,干嘛还要喝甚么苦药汁,这不是作弄我么,那个曾大夫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

巧儿和迎儿调转身子,向李妍施过礼赶紧退下去了。

纪姨娘这才瞧向门口,“哟,夫人已经进来了。妾身……”她故作下炕的姿势。

李妍赶紧走过来,“妹妹不必劳烦起身,好好躺着,今日可好些了?”

纪姨娘苦着脸,“好是好些了,只是一踩地就疼,没法下炕走动。玉嫔娘娘吩咐忆敏姑姑请妾身明日去她宫里说说话,可是妾身行动不便,只能过个两三日再去了。”

张春家的搬来椅子给李妍坐,又去沏茶了。李妍坐了下来,温和莞尔,“你和玉嫔娘娘相处得如此亲密,晚去几日她不会怪你的。”

李妍瞅了瞅绮儿,绮儿立马领会其意,赶紧过来对着纪姨娘行大礼,“纪姨娘,绮儿该死,害得你受这份苦。只是绮儿真不是故意的,而是章玉柳她……”

纪姨娘低头拨弄着她藕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绮儿你不必说了,这些我都知道。巧儿去妙医阁取药,就听得那里的小厮们传得沸沸扬扬,估计我纪雁秋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没想到章姨娘……章玉柳私下做了这么多下三滥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夫人真是白疼她了。”

李妍轻轻叹息一声,“倘若她不是如此恨我,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纪姨娘冷哼一声,“她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跟夫人一较高下。李将军虽是农家出身,却为皇上的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她章家虽三代为朝臣,轮到章广离这一代却做邺朝的大蛀虫,她还以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