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起来俯视着月火(只要想象成是美国的家庭剧的那种动作就可以了)俯视妹妹,这真是一种可以和听妹妹道歉相媲美的感觉良好的行为啊。
背叛了我的期待这种事情,完全都可以原谅了。
「嘛好吧,确实,是进行这种对中学生来说,等级稍微高了一点的商谈的我不好。」
「不是,我从来没接受过等级那么低的商谈。」
阿良良木月火用死鱼一样的眼睛——不是,是像看着死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被看着,就想要去死了一样,那样的视线。
与其说是视线,简直像光线一样
「唔,虽然基本上来说吐槽都是哥哥在做的事情,但这回就让我来说一下吧。『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不是恋爱』什么的。」
月火像是要迫近我一样站了起来。
「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少女嘛!」
她像是旧式的漫才演员一样用肘击撞了撞我的前胸。
被妹妹吐槽,被妹妹叫做你这家伙,被妹妹用肘击撞了一下,感觉倒都是不错,我差点有所错觉自己的性癖是相当非常变态了,这种让胸口高鸣起来的感情,今后还是尽量无视吧。
为了让大家能够获得更多的乐趣,为了不让我忘记一直保持一副变态模样的这一基本设定,我一定要多注意才行。
「少女……初中女生才更加符合少女这个词吧。」
「初中女生里才没有少女呢!」
断言了。
这或许只是如同跨越尸体般越过了无数商谈的她,所发表的纯粹感想,但如果我在这里继续深究一下去的话恐怕会陷入对女性的不信任中吧,还是看时机不再多问的好。
「正坐!」
月火怒鸣道。
对着我。
虽然觉得她一副伟大的样子非常想要反驳一下,但身体却擅自为那魄力所压,正坐了下来。这是何等的奴性啊。
不过这家伙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肯定有什么让她激昂起来了。有什么让她激昂起来了。
月火却没有坐下,而是抱着双腕,站在了正坐的我面前,俯视着我。
「哥哥。我先要问一下,你是认真说那些的么?」
「真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请注意你说话的言辞。」
被命令了。
被妹妹。
「给我用敬语,还有不要装傻。」
「是,是的。我明白了。」
听从吩咐的我。
在妹妹面前被要求正坐还被俯视还被命令,还被要求使用敬语,这些还真是——以下略。
无视无视。
「请从最初开始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哥哥家伙。」
哥哥家伙哎。
真是个让人能够感到新可能性的词语啊。
都可以作为妹妹公主里第十三位妹妹登场了。
「那个,虽然不能说的太过具体……」
要是说的太过详细的话,(我的)个人隐私就要被侵害了。
也不想被妹妹掌握太多个人情报。
「……总而言之,发生过很多事情啦。嘛姑且就假设对象是H同学吧。」
「H同学。」
还真是具体啊,月火说到。
嘛,只是名字的首字母而已。
当然很具体。
「从这个月初开始进入同一个班级后,我不知不觉间就满脑袋都是H同学的事情了。不止是脑袋里哦。上课中有时望向黑板,就会不觉看向H同学的位子。也不止是学校里哦。上下学的时候,就会想要寻找一下H同学的身影。去书店买东西的时候也会想象,毕竟是个小镇,不知道会不会在哪里遇上啊——之类的。在那个书店里看到某本书的时候也会觉得『啊,这本书H同学应该会喜欢呢。』之类。想要买H书的时候,也会觉得『啊,买这种书的话会被H同学讨厌的吧。』,随即又把书放回去了。」
「哥哥,你说的是在太过赤裸裸了。我不想得到哥哥的个人情报什么的。」
还不如说,不想听到哥哥犹豫是否要买H书这种事情,月火这么说到。
完了,因为假设成了H同学不由得就把话语引到那方面去了。
顺便说一句,H也是变态的首字母。
(注:羽川读作Hanekawa,首字母H,变态读作Hentai,酱紫。)
「还有,哥哥。」
「嗯?」
「那就是恋爱吧。」
断言了,断定了。
月火的表情不是认真而是有点呆掉了的样子,不过这倒反而给人一种更有说服力的感觉,但该怎么说呢,被这样一下子决定的话,总有种想要反驳的感觉吧。
我还真是个别扭的人啊。
「还不一定哦——?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会这么觉得吧。而且这种暧昧的感觉什么的,或许在一段时间里就会习惯了呢?」
「唔——虽然如此但也不尽如此啦……该怎么说才好呢。」
月火保持架着手腕的姿势,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斜了斜头。
「虽然想说的东西有很多,但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怎么了啊?对你来说这不是连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么?」
换言之,就像是被问『你是怎么走路的?』的蜈蚣一样的感觉吧。汉字也写作『百足』的这一生物看就知道是拥有一百只脚的生物,当它被问『你是以什么顺序来移动脚的呢?』的时候,它便无法回答了,有过这么一个故事。
也就一个,在那之前一直都普通地走着的,但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变得不明白之前到底是如何行走了,于是自己也无法再行走了的故事。
如果这样的话,那可就成了大问题了。
或许因为我这种问题,使得月火从今往后对恋爱再也没兴趣了也说不定。或许她也会变得和我有同样的烦恼吧。
…………
嘛,这样的话,从结果上来看也是件不错的事。
「不,我就说这不是那么高等级的问题啦,哥哥。」
是很低级的话题,月火再次强调。
「另外,蜈蚣并没有一百只脚那么多。」
「什,什么!?你说什么!蜈蚣竟然没有一百只脚!?」
这种事情当然在你说之前我就知道了,我只是想要采取一种在一般的杂谈中不会出现的非常之震惊的有趣的回应方式而已,但看到月火那种暴风雪般的视线,我不由得重新坐正。
你这个冷冻装置。
「这么说来,如果弗利萨和贝吉塔合体的话会不会变成超精英战士弗利塔呢?」
「弗利萨和贝吉塔的体型完全不同,没法合体。」
(注:暴风雪=blizzard=ブリザ桑屠涠匙爸�=弗利萨=フリ兜亩烈艉芟瘢淮恚飧龈ダ褪橇槔锏哪俏弧#�
月火毫不犹豫的果敢吐槽了,妹妹的思路还真是冷静啊,不过她竟然也看过龙珠啊。
「不是蜈蚣的那个问题,只是,想要教幼儿园的小孩乘法,这种感觉。」
「乘法?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
「嗯,请把现在的月火想象成,面对连乘法也不会的哥哥,正在考虑可以采取的手段的妹妹这种感觉。」
「…………」
正是壮绝的构图啊。
这不是身为妹妹最差的状况么。
真可怜。
「啊,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理解嘛——你看,那个,发明电灯泡的是谁来着,火车头托马斯,不对——」
(注:a機関車ト蕙梗持姹荆屯新硭拱仙孛坏愕悖�
「托马斯爱迪生。」
「啊,对对。」
「为什么比起爱迪生会先想起托马斯啊,哥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为和那家伙关系太好,不自觉就用名字来称呼他了。」
「明明还跟火车头搞错了的。」
「托马斯他呢——」
强硬地将话题继续下去。
我对搞笑可是很顽固的。
「在小学的时候,还经常会问老师『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呢?』这样刨根问底的问题。别说是乘法了,这还是加法咧。因为他不能仅仅按照被教的东西去理解,所以直到他能够认同为止一直质问下去的。」
「不对不对,这么一说简直像是哥哥和爱迪生之间,有什么共同的东西一样了。但这种东西绝对是完全不存在的。」
月火哼哼地摇了摇头。
「会问『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小聪明问题的小孩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何时都有很多,但托马斯爱迪生这位发明王,却只有一个。」
「欸——?」
怎么能说这种没有梦想与希望的东西呢。
我兴致都冷下来了。
你把『将来或许能够成为爱迪生』,这些聪明小孩子们的萌芽都摘掉了啦。
「反正爱迪生小时候也会说『我将来要成为发明王!』之类的玩玩的话吧。」
「如果爱迪生能在他那个时代说这种话的话,他肯定发明时光机了吧。」
(注:不用说了,a海贼王呢。)
结果,简单的东西反而说明起来非常困难呢,月火把话题拉了回去。
「嘛,哥哥也有哥哥的认真的地方,我也不想把你当成傻瓜或者蒙混过去。如果要我说说个人的意见的话,在考虑是不是喜欢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对方了吧?」
「是么?」
「要是讨厌的话就根本不会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吧。」
「不,倒也不是想要深入思考什么的。」
该说是有些疙瘩么。
还是说有些苦恼么。
就像雾霞一般,总觉得有总不干爽利——只是如此而已。
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因为我是一个从来好好面对自己内心的人,可以说是完全无法把握自己的感情。
不过,
这样的自己是不对的——我现在这么认为。
现在正这么想。
所以现在——才想要好好得面对自己的内心。
想要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自己的感情,或者类似的那些东西。
「该怎么说呢,我基本上没有喜欢上别人的经验。」
「没有么?」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我像刚才月火做过的那样,一边正坐在地上一边挺胸炫耀道。
「我迄今为止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
…………
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就有种非常空虚的感觉。
挺着的胸膛上,也好像开了个巨大的空洞一样。不,或许那里本来就开着一个奈落之穴也说不定。
哎?
我是这样的角色设定么?
很不妙吧?这种。
挺直的上半身一点点萎缩了起来,最后驼起了背。嘛,驼背也好挺胸也好,我并没有与正坐相适应的脊骨就是了。
「在修学旅行的晚上,在枕头大战结束就寝时间过了以后展开的夜谈大会里说到恋爱话题的时候。如果有会说『不,我现在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这种话的人,那就是我了。」
「我有种哥哥之所以没有朋友的原因就是由于这种地方的感觉了。」
真是多余的担心。
现在不是在说友情的话题,而是再说恋爱的话题哎。
因为无法谈恋爱所以交不到朋友的人,到底是哪儿来的新时代人类啊。
「嘛,那就听一下我的借口吧。」
「我不想听借口。」
「给我听!」
「不要!」
「这是哥哥的命令!」
「唔……是哥哥命令的话就没办法了。」
妹妹认同了。
看来肯听一听我的借口了。
「总之,那个修学旅行晚上的事情是个不错的例子。不过,在学校这个空间里,不是会有中『一定要喜欢上谁不可』的奇怪的压力么?」
「唔。」
月火微微有些反应,看来我说的话在她所想到的范畴之外,有些意外的感觉。
「我把它称作恋爱压力。那些来找你商量的女孩子们或许也是如此吧,就像这种,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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