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娇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把阿娇揉进身体里面。
阿娇没说话,安静的伏在刘彻的胸膛上,半闭着眼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她感觉刘彻的心跳离着自己很远,又好像就在耳边,他们之间的裂痕能消失么?过去的事情再也不能抹去,即便是经历了一世再次重生也不能完全消弭。阿娇闭着眼睛不说话,她的心里很乱,回到自己的身体,一切都变了,他们该怎么面对呢?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她安心的做皇后,或者她要把内心的怨恨发泄出来。即便是现在刘彻对她独宠,也不能抹去发生的事情。
或者,她只要和皇帝保持距离就不会受伤了。她以前太天真,忘记了刘彻先是皇帝再是她的丈夫。他们也不是一般的夫妻,平凡的幸福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阿娇深深地叹口气,抓着刘彻胸前的衣裳沉沉的睡去。就叫她鸵鸟一次,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小夫妻,叫她享受着属于夫妻的亲近吧。
“娇娇,你睡着了?”刘彻发现阿娇半晌没说话,他任由着阿娇压在他身上,等着刘彻的手笔和半边身子被阿娇压麻了,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娇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阿娇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刘彻望着阿娇的睡脸出神,他们交换回来身体,反而生疏了。阿娇对着他的态度看起来没变,但是刘彻敏锐的察觉到阿娇总是再和他保持距离。她有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个陌生人。但是阿娇掩饰的很好。
“陛下——”杨得意压低声音在外面叫刘彻。刘彻起身下床小心的放下帐子踱出来,杨得意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见皇帝出来附在刘彻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刘彻的脸色顿时的变得很难看。“你说的真的?立刻宣召张汤进来,叫他把那个术士也带进来,朕要亲自见见这个人。”刘彻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昭阳殿了。
宣室殿静室内,刘彻看着放在桃木盘子里面的一个有些腐烂的锦缎包:“这里面装的东西你确定是诅咒朕的妖物?”
“启禀陛下,天气太过潮湿,里面的一张纸条已经完腐朽不堪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无法太仔细的分辨了。不过看起来像是陛下的生辰八字,前面的年份看不清,但是后面的日和时辰还能辨别出来。”张汤从身上拿出来一张纸,上面糊着一张破烂的小纸条,也就是两寸宽一指长的样子,因为纸张最禁不住腐蚀,破烂不堪,能看见的只有几个朱砂写的字迹。刘彻仔细辨认赫然和自己的出生日子和时辰是一样的。巫蛊!难怪阿娇会无缘无故的病的厉害,最后他们灵魂互相交换才使得这个身体恢复正常。
“这个东西是在那里被发现的,你说是有个方士告发的,那个人呢!”张汤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张汤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方士拦住车子,他说自己是从终南山下来的修道的隐士,来到长安城看见长安东北方向有煞气直冲紫恒星。这是有人在诅咒皇帝做法的痕迹,因为煞气冲天的地方是长门宫,他不能进入。因此特别到廷尉跟前告发。
张汤不相信方士的话,以为又是个想要骗皇帝换取富贵的骗子。谁知那个方士有点本事,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封给张汤看,张汤顿时脸色大变,相信了方士的话。张汤带着方士找来掌管宫中戍卫的李广,一起去了方士所指的地方,在长门宫的湖边一个山石边上挖出来一个锦囊。
经历了上一世的巫蛊之祸,刘彻对着神鬼之事已经不怎么相信了,可是眼前的东西和那场蹊跷的病,还有他们诡异的灵魂交换和重生,刘彻又开始动摇了,那不成冥冥中真的有鬼神之说?“那个人呢,叫他进来!”一个方士是怎么知道长门宫的湖边有个锦囊呢,或者又是一个栾大 ,趁着皇帝生病,自导自演出来的捉放鬼的好戏。
随着大门一声吱呀,一个须发皆白人影跟着杨得意进来:“草民成不禄拜见陛下。”说着对着刘彻做个稽首,又拜下去。
“把这个搬弄是非的小人拖出去杀了!”刘彻一声怒喝,几个侍卫上前拉着成不禄就要出去。成不禄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可是身体还算矫健,他一挥手,退后一步:“陛下以为草民是投机取巧的小人,真是天大的冤枉。陛下,皇后刚刚有身孕,还请陛下为没出生的皇子积德积福啊!”
成不禄的话正中红心,刘彻顿时傻眼了,他一摆手,侍卫们退出去:“你怎么知道皇后有身孕的,如何就敢说皇后这一胎生的是男孩?”
成不禄整顿一下衣裳,拈着长长地白胡子,微笑着说:“草民在进宫的时候就看见后宫有云霞光彩,一朵五彩霞光映照在昭阳殿上,主皇后有孕之喜。霞光五色灿烂,隐约紫气更胜,皇后娘娘若是生下皇子便是太子。应在了紫气上!”
一番话下来,刘彻对着成不禄完全五体投地了。
阿娇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了,春儿上前服侍着阿娇起身:“娘娘是要用膳么?陛下那边传话过来,今天晚上有要紧的事情不能过来了,陛下叫娘娘好好地休息。”
阿娇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陛下忙得政务,哪能天天过来。我刚睡醒,没胃口,我出去站站。”
阿娇带着几个奴婢在在昭阳殿的回廊上溜达着,她站在天桥上看向北边,天色越来越暗,各处宫殿都点上灯火,雾气渐渐升起,整个未央宫斗沉浸在暮色中,高大巍峨的宫殿成了黑色剪影。这个时候的未央宫是最安静,只是暮色中隐藏着一种杀气腾腾的紧张。
“怎么这个时候会有不少羽林卫进来,你去问问看发生了什么!”阿娇站在天桥上发现不少的羽林卫进了后宫。这些士兵全副武装,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很快消息传来,湘兰脸色都变了:“整个后宫都被封起来,有人在长门宫挖出了巫蛊,有人在诅咒陛下!”
阿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春儿慌张的跑来:“娘娘不好了,他们在大长公主曾经住过的地方发现了和装诅咒陛下灵符一样的锦缎!”
又来了,刘彻你还要再重演一遍么?
作者有话要说:猪的特性记吃不记打!
☆、第87章 心有灵犀?
阿娇整个晚上都魂不守舍中度过的,晚膳她根本不没怎么动;看着皇后娘娘心不在焉的样子;春儿对着卫子夫使个眼色,她悄悄地出去;没一会领着两个小公主来了。刘未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快步走到了阿娇跟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阿娘你看;阿爹给我的小狗,可好玩了。”
阿娇收回神游天外的心思,看着女儿脸上兴奋地光彩;强打精神笑道,“是么,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的。可有人在公主身边看着,毕竟是个畜生,不留神会咬人的。”刘未立刻紧张的对着阿娇做出小声的表情,她竖着小指头皱着眉头:“嘘,别吵醒了小狗睡觉,它才不会咬我呢。李延年说这样的小狗牙还没长全绝对不会咬人的。阿娘我们给它做个小窝怎么样,嬷嬷说不能叫它睡到我的床上,可是它一个人把睡在外面会冷的。”刘未一门心思都在小狗身上,几乎是整天抱着不肯放手。
捏捏女儿的脸蛋,刘未越长越像是刘彻了,一双眼睛斜斜上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两条异常惹眼线条。女儿的脸蛋和花瓣一样嫩滑,她嘟着嘴眼巴巴的看着阿娇,奶声奶气央求着:“他们不准小狗和我一起睡,阿娘你看它多乖啊。”刘未怀里的小狗把头埋在她的胳膊弯里面睡的正香,偶尔小狗还发出一声哼声,好像它也在做梦似地。
“好吧,叫狗监出一个人在公主身边专门看着小狗。要勤给小狗梳洗,教会它不要乱叫乱咬。好了你抱着它不嫌累么,春儿你去找个羊皮垫子给未未,把小狗放在那上面就成了。”阿娇很无奈的把小狗从刘未的手上拿过来,立刻有个内侍托着雪白的羊皮垫子过来把小狗接过去。
这个人长得很英俊,似乎她在哪里见过。阿娇转脸看着安顿小狗的人,若有所思。“奴婢是狗监专门派来为公主养狗的李延年。”声音晴朗,不卑不亢,他的声音很好听,和宫中内侍们的公鸭嗓简直是天壤之别。阿娇一下子想起来:“你不是给陛下养猎犬的么?陛下还夸奖你的狗养得好。怎么跑来只养这样的小狗呢?”当初阿娇披着刘彻的身份在上林苑打猎,那天猎犬的表现很出色,阿娇还问过是谁训练的猎犬。就是那个李延年,他还有个倾国倾城的妹子,只是可惜,阿娇对着美人不感兴趣。而且她没记错的话,李延年似乎早出现了十几年。
现在他们的身份换回去了,刘彻不喜欢卫子夫,李延年的妹妹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了。没有倾国倾城的形容,皇帝也不会有心情看一个民女的长相。李延年没想到皇后竟然知道他,赶紧躬身回答:“奴婢正是为陛下豢养猎犬的,陛下说奴婢养狗训狗的自成一家,担心小狗伤着了公主,特别叫奴婢来服侍的。”
竟然是刘彻的意思,阿娇点点头:“陛下果真是疼爱公主,尽然肯舍得把身边用得上的人送给未未。叫你在公主身边可算是屈才了,你不后悔么?”
“奴婢在哪里都是为了皇上和娘娘效命怎么觉得屈才了,再者养护一只还没断奶的幼犬也不比养一群健康活泼的猎犬要少花费多少力气和心思,幼犬和小孩子一样,都要仔细的照顾。”李延年抱着小狗一脸的认真。
可是他在刘未身边做的再好也不过是得一声称赞,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阿娇心里冷笑,她倒要看看李延年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很好,难得你明白。以后要小心的照顾。公主年纪小,她喜欢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你要经常给小狗洗澡,拦着她用自己的餐具喂狗。”阿娇挥挥手示意李延年可以出去了。
刘未却是一门心思都在狗狗身上,她一边被奶娘抓着洗手洗脸换衣裳一边叫着:“不要把小狗放出去,就在屋子里!外面它会冷的!”就这样李延年就留在了殿内了。
两个小包子玩的很开心,阿娇却没像往常加入孩子们的游戏,她的心早就飞到了长乐宫了。巫蛊她是不相信的,想害一个人没那么简单。只是刘彻会相信是大长公主参与诅咒皇帝的行动么?以前她肯定会不放心的,可是现在,阿娇认为刘彻总该不会蠢得认为刘嫖真的想把侄子怎么样了。尽管如此,阿娇还是有些心里没底,她该叫人过去问问还是等着事情水落石出?拿着巫蛊诬陷害人的才是真凶,为什么在他们生活刚平静下来就会跳出来各式各样的问题,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刘未和刘贞玩了一会都有点累了,阿娇不想孩子再回自己的寝殿路上吹风:“她们都跟着我睡,你们哄着孩子好好地休息,今天晚上闹的太厉害了,不能再叫她们玩闹了,仔细着晚上不肯睡觉。”奶娘上前带着孩子们梳洗,哄着睡觉了。放在往常阿娇会陪着孩子,督促着她们洗脸洗脚的,但是今天阿娇实在没这个心情和精神,外面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皇帝为了巫蛊的事情很生气,切断了后宫的一切联系。整个未央宫谁也不能随便走动,要是谁敢擅自走动,羽林卫抓住格杀勿论。阿娇等着刘彻叫人来和她说一声,可是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刘未和刘贞很快的都睡着了,望着孩子沉睡的小脸蛋,今天晚上也只有能是没心没肺的两个小东西才能睡得香甜。阿娇觉得屋子里面安静的叫人憋闷,她干脆出去转转。整个未央宫看不出来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