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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也不要管我,走开!”阿娇勃然变色,对着刘彻勃然大怒。刘彻没想到阿娇的脾气和二月天似地,说变就变了。刘彻上前要抱着阿娇叫她冷静下来,阿娇却激动地把刘彻推开。春儿这些侍婢们听见里面皇帝和皇后说话的语气变了,她们慌张的进来都吓坏了。刘彻不敢在靠近阿娇,忙着对春儿说:“你们好好地服侍皇后,朕先走了。”
皇帝辛苦的骑马从长安城跑来甘泉宫结果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春儿担心的窥伺着皇帝的脸色生怕皇帝会生气。刘彻从殿里出来,对着春儿说:“皇后的心情不好,可是有什么原因么?”春儿也是一筹莫展:“娘娘没什么不高兴,怀孕的女子都容易喜怒不定,还请陛下不要往心里去。皇后娘娘还是很惦记陛下的,等着过一段时间,娘娘的身体好了,性格也就缓和了。”
刘彻看看寝殿的方向很无奈的叹口气对着春儿吩咐道:“娘娘脾气不好你们要好好的服侍,有什么立刻来回报。”说着皇帝怏怏的走了。春儿一直把皇帝送到了宫门口,看着皇帝和韩嫣骑上马走远了,她才回来。
阿娇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竹林出神,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阿娇平淡的开口:“陛下走了?”春儿迟疑一下说:“陛下带着韩嫣走了,宫门的侍卫说陛下没向着长安的方向走,看起来像是骑马散心了。奴婢斗胆和娘娘说一声,娘娘心里不舒服可也不能对着陛下生气啊,大长公主的话虽然直白可是全是为了娘娘着想的。娘娘和陛下乱发脾气,陛下难免心里不舒服。这个时候皇上遇见那个肯低声下气哄着他的人,两相比较起来陛下会向着谁呢?”
阿娇却是一副不在意的口气:“你放心陛下怎么会跟着我生气呢,他看天下都不顺眼,也不会对着陈阿娇不耐烦的。”阿娇的口气很奇怪,春儿愣一下笑着说:“娘娘的话叫人奇怪,仿佛娘娘说的那个皇后娘娘不是自己是别人。”
刘彻一肚子的郁闷,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了,阿娇的脾气不好,他可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虽然对着阿娇他不会介意,但是自己的一片真心被无视,刘彻还是很郁闷的。皇帝的心情不好,骑着马向着树林深处跑去,韩嫣察觉出来皇帝情绪沮丧,也忙着催马跟上刘彻,刘彻的马很一会就把韩嫣和随从们扔在后面,耳边风声呼呼刘彻放开马缰绳进行的奔跑起来。
耳边的风声把心中的郁闷吹散了,刘彻勒住马看看周围的景色,刘彻的坐骑身上全是汗水,马儿慢吞吞的走着,没一会眼前出现了一道长长地墙垣,墙内杨柳依依树木葱郁,墙外是深深地一道河,看起来是个很大的庄园。刘彻暗想着这是到了哪里,后面韩嫣气喘吁吁的赶上来:“陛下叫臣追好苦,这里是平阳侯府上,陛下何不进去长公主家讨一杯酒吃。”
原来是平阳长公主家,刘彻脑子里闪过个人影子,他看看韩嫣挑眉一笑:“你自己嘴馋还偏要拉扯上朕,也罢了进去看看姐姐。”这个姐姐的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啊。当初平阳对着阿娇真是个贴心大姐姐,结果呢,一转眼平阳长公主就把卫子夫送给了皇帝,阿娇最不愿意提起来的那个人这会在平阳长公主府上做什么呢?
韩嫣立刻遣人去叫门,他笑的贼眉鼠眼的:“陛下这些日子来回奔波,整天身边也没个合心意的人伺候着。人家都说平阳侯府上歌姬是长安城各个府邸头一份的。未央宫中鲜花虽然好,只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嘿嘿嘿……”
刘彻故意板着脸:“朕叫你在身边贴身服侍,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伺候朕合心意的!”其实刘彻只是想逗弄下韩嫣,谁知韩嫣没了往常嬉皮笑脸的玩笑,他白皙的脸蛋一红,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刘彻不说话了。刘彻头上冒出来无数黑线,他猛的想起来上一世听到的传言,和当初皇后对着皇帝身边侍中韩嫣似有若无的醋意。刘彻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上一辈子自己在韩嫣的事情上没冤枉皇帝。
刘彻狠狠地一踹韩嫣的马,拿着鞭子抽在韩嫣坐骑的屁股上:“等着到了姐姐家,你看上那个歌姬告诉朕,朕替你和姐姐讨要过来!”说着平阳侯和平阳公主都迎接出来,刘彻对着韩嫣傻乎乎的韩嫣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肩膀:“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仔细着我把你扔在外面喂狼了。”说着刘彻对着平阳侯和平阳公主笑着说:“打搅姐姐和姐夫了,朕只是来讨杯酒喝。”
平阳侯温文尔雅的拱手微笑:“陛下能来是臣的荣幸,请陛下进去吧。”说着平阳长公主亲热的拉着弟弟的手:“我这几次进宫给太后请安都没见到弟弟,今天见到陛下,果真是长大了。是什么风把弟弟吹来了?”
刘彻看着平阳长公主的庄园,漫不经心的说:“姐姐在长安城里面有府邸,怎么不在长安城里面住呢?”说着皇帝带着韩嫣登堂入室,刘彻挥挥手示意平阳侯坐下来说话。平阳公主微微蹙眉:“太医说平阳侯的身体需要好好地休养,城外面更安静些。”刘彻看着平阳侯曹寿的脸色除了苍白一些,并没什么不妥的。阿娇在甘泉宫,皇帝几乎每天来看皇后,平阳公主深得王太后的真传。刘彻一笑也没揭穿的平阳长公主的心思,她那里是担心丈夫的身体,她是想近水楼台罢了。
丰盛的宴席摆上来,歌姬们在庭前边歌边舞给在座的贵人们助兴。平阳公主看看刘彻的脸色:“我进宫听见太后说皇后娘娘有喜了,她身体如何了?陛下心疼皇后,可是也该保重身体,未央宫和甘泉宫相距不近,陛下这样奔波一来身体吃不消,二来路上也不安全啊。太后很担心陛下的身体,陛下也该想想母亲的心情。”
刘彻听着平阳提起来阿娇,装着漫不经心的说:“朕差点忘记了,这里和甘泉宫很近,姐姐没事了过去和阿娇做伴也好啊,阿娇有人说话做伴,朕也不用担心了。等着你的侄子出生,朕还要谢谢姐姐呢。”刘彻端着酒杯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面观察着平阳公主。
果然平阳脸色一滞,她假笑着掩饰:“姐姐自然想照顾阿娇,皇后娘娘在我心里和亲生妹妹一样。只是平阳侯的身体不好,我实在是走不开,再者孕妇都容易累,我怕打搅了娘娘休息。”
刘彻听着平阳的话举着酒杯的手似乎顿一下,但是很快刘彻恢复了正常对着平阳侯问起来他的身体了。“韩嫣你在路上叽叽喳喳的说姐姐家的歌姬出色,现在你睁大眼看看,也省的你一副没见识的穷酸样。”刘彻拿着韩嫣开玩笑。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青色深衣的窈窕女子被簇拥着进来,乐声变得旖旎婉转起来,黄莺般的歌声响起,刘彻盯着那个女子移不开眼珠了——卫子夫!
新的一天开始了,甘泉宫里面阿娇正在竹林里面散步,春儿急匆匆的走过来,阿娇看着水里面觅食的红色鲤鱼懒洋洋的开口:“陛下来了。”阿娇是在故意折腾刘彻,她抓住了刘彻软肋,反正他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春儿没出声,她心里嘀咕着按着皇后娘娘的作法,谁也忍不了多久,尤其是陛下那个性子,能忍到今天也是奇迹了。春儿小声的说:“昨天晚上陛下没回去,他带着韩嫣去了平阳侯在城外的庄园。今天早上陛下带着一群人去上林苑了。陛下叫人传话说这几天不来打搅娘娘了。听说昨天晚上陛下对着平阳侯家的个奴婢很感兴趣,今天早上和平阳长公主讨了来带去了上林苑了。”
阿娇拿着鱼食的手一哆嗦,鱼食全都掉在水里面,水里的鱼儿们一下子聚到了水面上抢食,阿娇呆站了半晌,她脸上神色阴晴莫辨,半晌皇后决绝的命令:“收拾东西,我要回未央宫去。”
作者有话要说:刘娘娘,你以为娇皇帝和你一样渣么?
☆、第29章 背后黑手
“阿娇!你怎么会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刘彻带着一身的风尘刚从上林苑回来;就看见阿娇竟然巧笑嫣然的站在宣室殿,刘彻简直是从寒冬一步到了仲夏,大喜大悲转换的有点太快了;叫人有点齁不住啊!“你怎么回来了;一路上没有颠簸了么?”阿娇现在身体娇弱的好像是花瓣上的露水,刘彻担心路上的颠簸伤着了阿娇。
“陛下从哪里来?路上很平稳,我的身体好多了,陛下不用担心的。”阿娇一张笑脸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刘彻看着眼前如花的面庞;暗想着怀孕的女人脾气真的是变幻莫测。前几天阿娇还是拒人千里之外,谁知一转眼她竟然对着自己撒娇了。阿娇的心里都要吐血了;以前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真实的身份,言笑随意有的时候甚至带着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可是知道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阿娇做出来这副可爱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吐了多少的血,捶了几次心肝。但是j□j之辱终究有报酬的,阿娇在心里咬牙,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刘彻拉着阿娇坐下来,他担心身上气味会叫阿娇不舒服:“你先坐下,杨得意,朕要换衣裳。”刘彻把阿娇安顿下来自己则是扯着身上的软甲,叫人给他换衣裳。阿娇和刘彻隔着屏风说话。“陛下这些天都没在未央宫,上林苑里面有什么好玩的?”阿娇一回来就听见太皇太后说皇帝三天里面有两天倒是泡在上林苑里面带着一群人狩猎,言下之意很有点皇帝贪玩的抱怨。
可是阿娇清楚地很,皇帝绝对不是单纯的贪玩,若是说重生之后两个人的变化,那就是以前的阿娇,现在的皇帝变得有城府多了。倒是上一世一代英主成反而被身份限制,变得懒洋洋,多愁善感起来了。阿娇心里清楚,即便是上一世的阿娇坐在皇位,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权利掌控争夺战也会一样激烈。皇权不容许分享,这是横古不变的真理。
因此皇帝整天在上林苑里面泡着,当初自己的法子,他现在捡起来接着用了。“上林苑你也不是没去过,那里比未央宫安静的多了,你看我能每天从未央宫到甘泉宫,全是骑马比驾车快得多了。没有马镫哪能这样方便?还有好些东西呢。”刘彻一脸的兴奋,他一指书案上一叠洁白柔软的纸张:“全是新做出来麻纸和竹纸。”
阿娇拿过来一张洁白的纸果真是柔韧洁白的,更要紧是纸张很轻,将来看书批阅公文再也没有那样繁琐累赘了。但是皇帝窝在上林苑里面绝对不是只做这些东西,阿娇拿起来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惊喜的说:“很不错。陛下难道预备做富家翁了。这几样东西可是能赚不少的钱。加上盐铁专卖的利润国库里面充实不少。”转移注意力阿娇的心情好了很多。
刘彻一挑眉,一个疑惑从心头滑过,阿娇对着国家大事的见地和那个人越发的相近了。刘彻坐下拿过来阿娇的毛笔:“你的身子不适合费心,小心累着了。盐铁专营虽然能得利但是长此以往与民争利也不好。国家只靠着盐铁专营能有多少收入,若是天下商业兴盛,国家的税收比起来盐铁专营的收益可是多多了。”刘彻经历了千年世事浮沉,对着好些事情看得很透彻了。当初汉武朝因为对匈奴用兵,皇帝采取了桑弘羊建议盐铁专卖,却是解决了国家暂时的财政困境。但是盐铁的垄断也束缚了商业的发展还养出来一群贪婪盐商,官商勾结。因此刘彻决定改一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