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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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猪-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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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无奈把垫子扔在皇帝身上,杨得意在外面瞄见了阿娇的手势,赶紧抱着一床被子进来,阿娇把被子轻轻地盖在刘彻身上。望着刘彻的脸出一回神,阿娇怏怏的说:“我们出去谈话,不要打搅陛下休息了。”

从昭阳殿出来,后面是个精巧的花园,阿娇和韩嫣在花园里面沿着曲折的小径慢慢的散步。阿娇想起来一件事:“最近长安城有个新闻你可知道么?”新闻?韩嫣在心里飞快的转着,把新闻都过滤了一遍,试探着说:“臣刚从外面回来,长安城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似乎太尉跟着丞相要一块田地,为了这个事情他们闹的不愉快。”

“是关于我的,你别装了!陛下叫你搜罗天下的消息,怎么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么?外面有什么传言么?”阿娇直接点题,明着问韩嫣。做皇后就是这点不好,消息太闭塞了,大长公主最近一直对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等着阿娇问起来,她却是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阿娇问身边的人,却都是含含糊糊的。阿娇敏锐的察觉出来,一定是有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他们担心惹恼了阿娇不可能说。

韩嫣沉默一下,盯着脚下拿着雨花石想镶嵌铺就的小径,半晌他低声的说:“臣从小就在伺候在陛□边,娘娘和陛下青梅竹马是一起长大的。有些话臣就直接说了。”

阿娇盯着一会韩嫣,慢慢的转开眼神:“你说吧,不管是什么话我都不会迁怒的。是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市井的闲人嚼舌头罢了。只是臣想提醒下娘娘,到底是男女有别,娘娘还是要远着些外臣,就连着臣若是今天没陛下的准许,也不会跟着娘娘说话的。娘娘长在深宫,一向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我在草原上听说有一种天气,在炎热的夏天,在草原远处会忽然出现一片热闹的集市,可是等着人走去就会发现那片集市只是一片模糊地影子罢了。多少人不知道误入了草原深处遭遇不测。娘娘,有些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不。”

韩嫣说的是谁?阿娇有些明白韩嫣的意思了,她拧着手指低声的问:“他们说我什么!”

“他们说娘娘和卫青暧昧,甚至有风言风语说小公主不是陛下的骨血。当然这些话早就被弹压下去了。卫青确实是个人才,但是陛下当初在上林苑里面简拔历练不少的人才,娘娘若是喜欢谈论兵法,大可不必这样偏好一个人。按着陛下对娘娘的宠爱,只要娘娘说一声,陛下再无不准的。刚才臣听着卫青姐弟的话,觉得卫子夫未必喜欢找个外面的贵婿。臣冷眼看着她在陛□边服侍这些日子,大概也能猜出来她的心思。”韩嫣有些担心的看着阿娇的脸色,决定还是点到为止。

“还有什么你都说了吧,我难道是听不进去忠言的糊涂虫么?你只管说,陛下自然是整个未央宫女子心里倾慕的人,卫子夫倾慕陛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她莫非是有点野心?卫青有了战功,她也想做皇后么?还有你的话似乎话里有话,卫青这个人在你看来品行如何?莫非他是那种面憨心奸的人么?”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阿娇内心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卫子夫倒是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她也该看看自己的出身。一个歌妓出身奴婢,能故成为陛下的嫔御已经是破格了。臣在陛□边的时候也是常见卫子夫的,只是她对着陛下的倾慕和别的宫中的女子不一样,别的女人更想的是凭借着陛下的宠幸能够位列嫔御,或者有幸生育皇子和公主,为的不过是封号和权势。但是这个卫子夫,对着陛下是动了真心,一般陛下的琐事她全记着,陛下的饮食起居,每个小事情她都放在心上,但凡陛下情绪有一点变化她都惦记着。陛下烦难,她比谁都担心,陛下高兴了,她比谁都高兴。就连着陛下和皇后娘娘闹别扭,她也是替陛下担心,悄悄地劝解叫陛下和娘娘快点和好。这样的人,陛下用起来方便贴心,但是娘娘未必和陛下一样。”若是放在以前韩嫣不会和阿娇说这些,可是刚才一番关于战事的谈话,韩嫣觉得皇后娘娘变样了,她更像个贤后了。韩嫣认为皇后这个位子阿娇最合适,他想想还是决定提醒下阿娇,卫子夫贴心温柔不假,只是夫妻两个之间不需要这样的知心奴婢。

“那卫青呢?”阿娇强压下来心里的酸涩,卫青才是她更关心的。

“皇后娘娘,外面风凉了,娘娘穿的单薄还是回去吧。陛下刚睡醒,正问娘娘和韩将军呢。”卫子夫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捧着阿娇的披风。

阿娇心里一皱眉,卫子夫过来自己和韩嫣竟然没发现,她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和韩嫣的话,卫子夫听见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刘娘娘,你慢慢的发掘真相吧!

娇皇帝:真相只有一个!

☆、第75章 情为何物

阿娇忽然觉得卫子夫的笑容没有以前温暖了,难道这个单纯的好像是金丝雀的女人真的是心思深沉的女人么?或者上一世;她真的和卫青谋划过什么?阿娇心里阳飘过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满天的阳光。“你倒是仔细的;整天有操不完的心。那里真的能冷死我了,整天的费心想这个想那个不累得慌么?”说着阿娇很矜持的对着韩嫣说:“你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一趟真的辛苦了。你也该回去好好地修养几天的。你从小侍奉在陛□边,今后你身上的担子重的很。”阿娇的话等于给韩嫣吃了定心丸;韩嫣和别人不同,刘彻阿娇和韩嫣的情分不会变。

韩嫣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阿娇一拱手:“多谢娘娘惦记着。陛下常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今细想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臣去了塞外回来;反而没以前那样弱不禁风了。”说着韩嫣奉承着阿娇回去了。

刘彻站更和卫青说什么;见着阿娇带着韩嫣进来;皇帝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阿娇:“叫卫子夫今天就跟着卫青回家。看在卫子夫辛苦服侍的份上,给她多放几天假。你不是说要赏赐卫子夫么?现在就叫人拿出来一并送出去。她回家也好看啊。”

阿娇的眼神在皇帝身上,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把卫青脸上的沮丧看的清楚。“陛下不提醒,我都忘记了。春儿你去把库房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再添上那对白玉璧。对了当初未未的一套项圈和手镯给卫青外甥,就是他二姐那个男孩子。”尽管对着卫子夫和卫青有点动摇,可是阿娇还是很喜欢霍去病的。

卫青和卫子夫忙着跪下来感谢皇帝和皇后的赏赐,刘彻指着阿娇笑着说:“你们只谢皇后便是了。她可是很喜欢卫子夫的,就差把她整天带在身边当成亲妹妹了。”刘彻的话有点过分了,阿娇身上一僵,似笑非笑的白一眼刘彻转身走了。

说错话了,刘彻咬着舌尖,心里后悔。若是放在上一辈子,皇帝要是敢说这样的玩笑话,陈皇后非得当场翻脸,不仅要把皇帝骂一顿,她没准一生气能杀了卫子夫姐弟两个人。陈皇后是最看重身份,拿着卫子夫一个歌姬和她说是姐妹,那不是比当众打阿娇姨一顿更难看。不过这一世,看尽千年的陈阿娇早就对着身份什么的不那么看重了。所以皇帝才能对着皇后说出来姐妹的玩笑话。因为在刘彻看来阿娇上一世能抬举卫家至此,定然不会介意的。只是他没想到,阿娇真的介意了!“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姐弟两个回家吧。杨得意你派车子把卫子夫送回家。可惜朕不你亲自去你府邸上讨一杯乔迁新居的喜酒吃。”刘彻示意卫青可以退下了。

卫子夫咬着嘴唇,忍不住说:“不如叫弟弟先回去,奴婢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一声,省的奴婢忽然回去了,他们接手的人不知道以前的事情,陛下回去茶水什么的都不周全。”杨得意想起来在皇帝边上说:“正是,卫姑娘走之前也该把宣室殿好些琐事交代下。省的陛下回去了不周全。”

刘彻也没细想,挥挥手说:“也好,明天早上一早上好生的把卫子夫送回家去。”卫青看一眼卫子夫,对着刘彻恭敬的跪拜转告退了。

“奴婢回去给他们交代事情了。”卫子夫对着皇帝一拱手也跟着退出去,一个李子砸在了韩嫣的脸上,他捂着脸哎呦一声很无辜的转脸望着刘彻,那副神气跟被主人踢一脚的小狗似地,无辜委屈。刘彻抑制着想要伸手把韩嫣拉过来呼噜他的脑袋的冲动,故意板着脸凶道:“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你既然喜欢她,朕把她赐给你做——”刘彻思忖一下:“以前么给你做侍妾也好,现在看在卫青的面子上,做个夫人。就是出身不般配,叫你受委屈了。”

韩嫣被刘彻看穿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陛下对我恩重如山,本来你不该再求陛下的恩典了。卫子夫算是陛□边的人,不是臣能肖想的。可是——”韩嫣有些为难的低着头:“我想着时间长了就能忘了。奈何——”

“奈何就是忘不掉啊,你个笨蛋不知道情之一字,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有的时候可以超越生死,何况是身份的阻隔呢。既然你喜欢她,朕就成全你了。说什么卫子夫是朕身边的人,真的把她留在朕身边才是真的无法安置叫人为难。”刘彻没想到韩嫣会对着卫子夫如此上心,决定把她赏赐给韩嫣。

韩嫣听着刘彻的话眼睛亮闪闪的,他脸上的兴奋忽然被沮丧取代了,低声的嘟囔着:“可是卫子夫的心都在陛□上。陛下把她赏赐给臣,她的性子不会说什么,但是娶一个空空的躯壳的在身边有什么意思呢。算了,我还没那样痴情。”韩嫣在皇帝身边久了,刚开始对着太后送来的卫子夫韩嫣没什么好感。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韩嫣见见喜欢上了卫子夫的温柔。不过韩嫣不是个傻子,没有傻傻的跟皇帝说:“我看上了卫子夫,陛下把她赏赐给臣吧。”皇帝身边的人不是臣子能肖想的。尽管刘彻曾经说过韩嫣看上了后宫的女子,只要皇帝没宠幸过的,主要他张嘴皇帝绝对不会吝啬。

卫子夫对着皇帝的倾心韩嫣看的很清楚,即便是皇帝对她无意,自己强把她收到身边,强扭的瓜不甜,有什么意思呢?韩嫣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漂亮的女子,出身比她好,性格比她温柔的,长得比她漂亮的女子多的是。他很快的就会忘记了。只是经历了战争生死的洗礼,韩嫣发现天当他再次见到卫子夫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在花园里面韩嫣对着阿娇说的那些话,固然是为了讨好皇后,私心也不是一点没有的。

韩嫣在那里期期艾艾,刘彻则是有些惊讶研究下韩嫣纠结的表情:“你一向是个洒脱的人,怎么忽然磨叽起来了!你担心委屈她,朕下诏叫她做正室夫人就好了。”在刘彻的眼里卫子夫是前世的宿敌,现在的奴婢。

“不要!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我不想看见她不高兴,爱一个人不能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在我的眼里,她和京城里面豪门大族家的女子是一样的。是值得尊敬的!”韩嫣忽然范起来牛脾气,倔强的和皇帝争辩着卫子夫是不是该有独立的人格,她也需要尊重。刘彻没想到韩嫣会为了卫子夫和他生气,心里竟然有些嫉妒:“在你眼里朕还赶不上个奴婢!你别忘了,虽然情能叫人生生死死,可是人活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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