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耍大刀吗?
不过,为了履行诺言,也为了带司徒云梦堂堂正正上天找玄女,韩夜算是拼了老命,他先放下酒来,调整了一番,而后再拿起酒坛,紧闭上清眸,玩命似地痛饮!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韩夜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晃悠起来,头重得连自己的脖子都撑不住,只得耷拉在胸前,司徒云梦见状有些心疼,便跑到他面前扶住了他。
“这么快就醉了?”酒神哈哈大笑,手指韩夜手里还没喝完的酒神酿,道:“继续喝啊!尽兴啊!能喝一两喝一斤,能喝一斤喝一斗,你连一半都没喝完呢小子!”
韩夜闻言,勉力稳住了身子,甩了甩头,举起酒坛打算再喝,一旁的司徒云梦终于看不过去了,赶忙夺过韩夜手里的酒坛,双手抱在胸口,锁着柳眉问酒神道:“他再不能喝了,我替他喝,好吗?”
酒神瞥了一眼韩夜,见他已把头靠在了司徒云梦的香肩上,看来是醉得不行了,便笑道:“也行。”
司徒云梦没再多话,一双素手抱起酒坛,便开始饮,白皙如玉的颈部微微动着,甚是好看,但她终究不是喝酒的人,没喝多少也醉了,便柔柔地依偎在韩夜怀中。
“喝哈哈哈!不自量力。”酒神指着司徒云梦嘲笑道。
“姐姐倒了,还有我!”韩玉见状赶了过去,夺过司徒云梦手里的酒坛,正打算喝,这时,一旁的星辰也追了过来。
“等等!让我先来!”星辰一把抢过韩玉手里的酒坛,毫不犹豫地开始喝起来。
“可恨!”薛燕在一旁咒骂道:“我怎么没恢复人形啊?要是人形的话,我也能帮呆瓜小梦梦喝啊!”
酒神眯着眼睛看这些人争抢喝酒,忽而明白了什么,舒展粗眉心道:“这伙人……挺齐心的嘛。”
于是,星辰还在喝着酒,却听酒神打了声呵欠、伸了个懒腰,扑腾一声卧地便睡,还打起了鼾。
星辰大惑不解,把酒坛放到一边,手指倒地酣睡的酒神问众人道:“这算什么?”
“算什么?”薛燕没好气地道:“他自己说醉倒便算输,当然是我们赢啦!”
韩玉一听,喜不自禁地笑道:“太好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薛燕虽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没想那么多,有医道经验的她赶紧指挥星辰和韩玉去弄醒韩夜和司徒云梦,掐过人中、闻过醒酒香后,夜梦二人也算是清醒了不少。
一行人望着倒地正打着鼾的酒神,都知道不该弄醒他,便悄声绕了过去,远离了粮库。
注释:
①“一斗就是二十斤”——古代单位:1斗=10升,现代单位:1升=1KG=2斤纯净水,而酒水的密度与纯水相仿,故得出1斗=10升≈10KG=20斤,仅限酒水。
第一百九十三章 书圣
众人离了粮库,再过第三重门,这就进入了书库。
书库里的光线比起粮库尚显明亮,先是两排整齐的长明灯火向前延伸,而后能看到金碧辉煌的顶面和地板,无数玉石构成的书架摆放在此,如同整军待发的百万雄师。
众人路过这一排排书架,书架与书架之间还堆着不少旧书、古书甚至载字工具,甲骨文画于龟壳上,金文刻于铜鼎上,小篆载于竹简上,隶书草书楷书行书写于纸张上,大小参差,目不暇接。
司徒云梦舒展柳眉,感叹道:“前番是金玉银铜的圣殿,而后是五谷酒水的天堂,到了这里,竟成了文书的海洋。”
韩夜笑了笑,问韩玉道:“妹妹,这里,比蜀山的经楼如何?”
韩玉颇有些好奇地四下看着,点头道:“比经楼藏书多了百倍有余。”
韩夜又问薛燕道:“燕儿,这里,比十殿的藏书法界又如何?”
薛燕想了想,道:“这个嘛……怕也有得一比啊!”
星辰闻言自豪地笑道:“鬼界的藏书法界也没有这个大,想当初,鬼界那个书库还是我们帮着做的呢!什么辞源辞海啊、武功秘籍啊、奇门遁甲啊、练气咒法啊、草药心得啊、人物传记啊、诗词歌赋啊、天文地志啊,六界之内没有哪个能比这里丰富!”
星辰一席话说得司徒云梦和韩玉这等爱书人高兴不已,连薛燕也道:“还有医道用书啊?那本姑娘也要看看!”
韩夜平静地道:“恐怕除了这些,菜谱、兵器谱之类的也会有。”
星辰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六界里面所有出现过的书,都能在这里找到!”
“真的吗?”薛燕兴奋不已,忙飞向一旁的书柜,用剑身乱七八糟地翻起来书来,非但如此,司徒云梦和韩玉也迫不及待地欲看一看这些宝书。
“嗯……这首诗集不是已在人间绝迹了吗?不想今日能得一观,太好了。”司徒云梦静静倚着书架,用素手轻轻翻起古籍来。
“对啊!难怪上次在悬圃山看六圣摆阵觉得不对,原来六合阵法可以这样破啊!长见识了!”坐下身的韩玉惊讶地把一张羊皮纸摆在双膝上,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黄帝全经》?《尹伊五味论》?我的天呀,都是闻所未闻的绝世奇书啊!”薛燕兴奋得连连直叫唤,把书架某一栏的书本全都打落下来,然后用剑身一点点地拨着书页看,获益匪浅。
三个姑娘都深深被宝库里的书本所吸引,星辰望着她三人那投入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韩夜却是哼了一声,兀自朝前走,冷冷地道:“是打算看书,还是继续赶路?”
司徒云梦和韩玉闻言一惊,一个玉眸微惊、把诗书背到柳腰后,一个柔眉轻皱、将古籍卷入青囊中,二女纷纷立起身跟上韩夜,不多言语,唯独薛燕没好气地嘟囔道:“走了这么远路了,给你拼死拼活,到头来让人看本书都不行,小气!”
韩夜耳朵似乎比较灵敏,听了此话便回头冷声道:“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看一辈子书,与书为伴,不必和我们在一起了。”
薛燕一听,只好弃了好书,追随众人前行。
再往深处走,便能够见到成千上万的书本扇动着书页在空中飞行,恰似鸟儿挥动着一对翅膀,更为令人惊奇的是,神籍上的古字化成了许多奇异的幻灵,那些幻灵都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从书本里钻出头来,形状有的似半身美女、有的似卧地幼童、有的似狂奔小兽、有的似飞虫鱼蛇、有的似奇花异草,每每飞过众人身边便可听到一阵清脆或尖锐的叫唤,着实有趣。
“这些都是书灵,本身能够根据书中文字修炼成形,年幼者也有七八百岁,年长者可达上万岁,是我神界储文之根。”星辰指着那些书灵介绍道。
“先前遇上了会飞的酒坛子,现在又遇上会飞的怪书,神界的东西真有趣,哈哈。”薛燕笑着,开玩笑地对韩夜道:“喂,呆瓜,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黄金屋是被烧掉了,你何不找个颜如玉呢?”
韩夜又听薛燕挖苦,便冷然道:“云梦似花,家妹如玉,我三人自小长大,何必再找什么颜如玉?我不稀罕。”说着,韩夜又瞥了魔剑一眼,回敬道:“书中自有高深论,书中自有仙与武,倒是你该随手拿几本看看,学学武功仙术。”
“呸!”薛燕理直气壮地道:“你不让我看的啊!要赶路还看什么?”
韩夜闻言淡淡一笑,道:“知道就好,那就赶路,别再啰嗦。”
“哼——!”薛燕赌气地哼了一声,道:“叫本姑娘不看书赶路,本姑娘也算听你的,可是你得背着我走!”
韩夜皱了皱眉,道:“你自己有手有脚还会飞,需要我背?胡闹。”
薛燕闻言撒气道:“可人家明明没手没脚嘛!反正我不管啦,你背着那把刀姑娘我就不舒服!”
“不行。”韩夜断然拒绝了,并有些厌烦地道:“我又不是背着个姑娘,至于这么在意吗?再言卸刀,以后别和我说话。”说完他便继续赶路。
薛燕见韩夜执意如此,也执拗不过,便只能老实巴交跟着他。
又过了很长一段路,众人渐渐感觉前方的书灵变得更为密集,书上钻出来的幻灵种类已然繁多,更有老者、猛兽、巨虫、大树,它们可不像先前的幼年书灵一般不管事,一见到韩夜等陌生者便纷纷围拢上去,并绕着不停转动,直转得众人眼花缭乱、进退维谷。
正当众人对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时,却听重重书灵外传来一个苍老而傲慢的声音,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几位姑娘都是爱书之人,尔等怎如此无礼?退下。”
书灵们似乎很听说话人的话,很快便退到两旁,让出一条道来,众人向着那条道往前一看,却见一位白发苍苍、满面春风的儒袍老者盘腿坐于一本大书之上,他头戴通天冠,长长的胡须已然垂至地面,恰似一条蜿蜒的白河,身上不时散发出一股神化的文气,令人捉摸不透。
老者朝众人一拱手,傲然笑道:“几位朋友,初来乍到,老头我也没准备什么好礼款待,失敬失敬!”
“老先生莫要如此~!折煞小女子了。”司徒云梦颇懂礼数,一则她本是神界小辈,见德高望重者必然行礼,二则她又担心惹怒这老者于众人不利,便伸出玉兰之手,上前合袖作揖,文静而虔诚地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先生是前辈,怎敢让您拱手行礼?”
老者一听,呵呵一笑,摸了摸长长的白须,精神焕发地道:“我用孔子的话欢迎众人,你以孟子的话回礼于我,果然是难得的识文女子啊,呵呵呵!”
司徒云梦柳眉一展,恭谦地道:“早年也曾读得些诗书经纶,但与老先生相比,不过小丘之于泰山、涓流之于东海,小巫见大巫罢了。”
“呵呵呵!”老者听得神情渐朗,得意地一捋须道:“小仙女倒是挺会说话,确非其他仙类所能相比,若得其时,必不可限量啊!”
“得其时?”司徒云梦一抚春水般的柔发,把素手放在胸前,睁大着美眸问道:“此话何意?”
“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足为外人道也,呵呵呵!”老者笑着连连摆手,又看向星辰,问道:“小伙子,还认得老头我吗?”
“你?”星辰挠头想了想,无奈地道:“我哪能记得啊?我不喝酒,所以不认识酒神,我不看书,所以也不认识你。”
“直言直往,惹人不悦。”老者脸色微微一沉,道:“我在书库里沉寂多年,如孔孟之流、太史公之辈皆可视为小童,而你常常来此,竟连老头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可笑乎?”
“这……”星辰不好意思地道:“您老人家常年埋在书堆里,我当然不知道名字。”
“哼!”老者一甩长须,道:“竖子出言不逊!原先有个懂事的仙女,老头我还能看心情放你等过去,如今你却不识时务,屡屡惹我生气,那就留在这里多看书吧!修身,齐家,治国,而后平天下,你连修身都没修好,何谈其他?”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星辰沮丧地顿足道:“您老人家就别生这档子气了,快说名字吧?”
“亏你还是个神,要问别人姓甚名谁,有这样直言的吗!”老者越说越不悦,四面的书灵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为首的八本书里同时钻出八个体魄强健、灵力深厚的书灵侍卫,他们手持幻化的兵器,直逼向星辰。
老者见书灵们群情激愤,只好一抬手,对它们道:“罢!尔等且退下。”
书灵们闻言这才收敛了些,后退丈余,老者便对星辰道:“无知小儿,老头我也久闻你大名多时,你仗着和计蒙的关系不务实事,一天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