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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不断透支,明明感觉到了能够突破那层薄膜入侵季宁的内部,但是就是感觉有些虚亏。能量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几乎要不受她的控制。她可还不想死呢。忍冬干脆利落的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浓重的血腥味袭来的瞬间也让她浑身一震。原本几乎僵滞了的身体在一瞬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冲过了层层黑雾,手上的双刀朝着季宁就是一坎。
明明眼见着刀尖就要落到季宁的身上,但是季宁却在那一瞬间,动了。几乎和忍冬不相上下的速度,还有那黑色雾气凝成的锁链全都在一个呼吸间散了开去,锁链又变成了厚重的黑雾。层层绕绕的,让人看不清虚实。
不能急,千万不能急。忍冬舔了舔自己已经快要干涸的嘴唇,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的长期滞耗让她的神经过于紧绷,难以在第一时间舒缓下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忍冬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眸。双目所能触及的,尽是浓重的黑雾,像一层黑色厚重的窗帘,把忍冬和季宁给隔绝开了。
就在这时,原本以气态存在着的黑色雾气在一瞬间凝实成针,数量比忍冬附着在绿色藤蔓上的还要多上不少,全都朝着忍冬的面门袭来。
该死的!忍冬随手一扬,将一些游离在身体之外的白色精神力全都给收了回来,在自己的正对面形成一堵结实的精神力墙。可这反应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精神力意动的瞬间。黑色的浓雾在忍冬的下脖颈顺利的凝出了一根麻绳,死死的拴在了忍冬的脖子之上。随着黑绳的不断收紧,忍冬渐渐的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
意识随着呼吸似乎在慢慢涣散。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上一世的自己。
也是穿着一身红衣,带着两把长刀。
她好像看见了自己又一次经历了朋友的背叛,又一次经历了亲友的质问,又一次。。。。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进了营养室。她能够感受到那些晶绿色的液体扎入自己体内的冰凉感觉,还有那永无止境的刺痛和嘶吼。
她不甘心!好不容易能够重活一次,她还没有享受过末世末年的安宁,还没有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还没有看到自己在乎的人成家立业,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她要活下来,她不能死!
忍冬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噗”的一声破了开来,紧接着四周的所有元素能都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全都暴动。绿的黄的蓝的红的,五颜六色的元素能都像是受了什么吸引一般,纷纷脱离了元素者的控制,朝着城外的黑白环绕着的中心飞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极为剧烈的晃动。
“地、地震了?”站在城墙上的人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就感觉到大地产生了一股极为剧烈的晃动。所有站着的人只要身边有能够攀抓着的东西,全都下意识的抓住了,没东西的则只能被晃倒在地。
里头外头全都是黄沙和泥土混合着的沙尘,迷蒙了好一阵才慢慢清晰了起来。
“快、快看外面!”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地震余温之中不可自拔,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这才注意起外面的动静来。
原本被丧尸所密密麻麻覆盖着的土地此刻依旧还是那么细密的被覆盖着,那群丧尸的唯一改变大概就是从站着变成了躺下。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出去绞杀丧尸的最好时机,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全都呆愣愣的注视着最中央的那块空地。没错,就是空地。
原本焦黄的土地在此刻已经变得漆黑一片,最中央几乎成了焦黑的一点。
而在那片焦黑之上,只有一个人身影。
☆、第115章 chapter·115
忍冬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还没等她清醒点,一大团黑影就冲着她扑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极为娇俏的呐喊,“老大!”
忍冬差一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封丹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蚀骨了?
还没等封丹扑到忍冬的身上,他就被扯了脖子。“老大才醒,别给我上去打扰,老老实实站好了!”蒋玫好看的秀眉全都皱在了一起,似乎对封丹的行为很不满,双手一只揪着封丹的领口一手制住他不让他上前。虽然动作粗暴而简单,但是却都没下什么实力,显然是有心逗着封丹玩的。
封丹本想还嘴,但却在看到揪着自己的人是蒋玫后顿时整个人都焉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站定。“这样总行了吧。。。。”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望了一眼忍冬,似乎是在埋怨蒋玫的“不近人情”。
不知道旁边是谁先笑了一句,忍冬这才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之外的景象。
不大的屋子里被满满当当的塞下了至少十个人,除了张国荣和忍冬有过一面之缘,剩下的她还真是一个都不认识。似乎是注意到了忍冬的目光,原先和张国荣还在说着话的几个老爷子都给站了出来。“忍小姐醒了啊,可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说话的是一个笑的很有亲和力的老爷爷,长得不像张国荣那么有精神,但是却也是让人一见便知不可轻视。忍冬一眼就认出了他,金祥,金家家主,也是金鑫的爷爷。
忍冬看着四周一圈都在等着自己答复的眼睛,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自然,但却还是回了话,“没有。”
对于忍冬简洁的不行的回答金祥并没有怪罪,反而笑的更加和蔼了,言语之中竟有几分感慨。“好啊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基地有了你们几位相助,定是能化险为夷。”
化险为夷?虽然脑子现在还有些犯浑,但是这句话的深意忍冬还是听得出来的,再联系下前后,顿时全都给想了个明白。什么英雄出少年,怕是他们根本就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想让自己为基地效力。忍冬抬眼四下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封丹身上。
“想呆在这里么?”忍冬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的就对着封丹直白的问道,竟连一层保护色都没有上。
这么一问,原本一直默默把眼光定在忍冬身上的人瞬间就把视线转换了,深怕封丹的嘴里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词来。
面对着这么多目光的注视,封丹就算是再后知后觉也多少有些感觉了。他不是昏睡了两天的忍冬,他是清醒着进来首都基地的,更是亲眼见到了原本繁华而自信的城池此刻的处境。元素者还好些,平民和身体变异者几乎处于一个完全恐惧的状态,躁动、不安,要不是军部的强行镇压和政府的安抚,他们早就冲出城去了。
人心太过于涣散。整个首都基地此刻就像是一盘散沙一样,只要走错一步,就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我不想呆在这里,”封丹想了想,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话甫一出口就让那些原本就心怀忐忑的人顿时狠狠的咯噔了一下,他们可是知道忍冬对这个人的在乎程度的,说不定忍冬她还真会因为他的这么一句话而改变了心意。这样想着,原本就有些惶惑不安的人就开始躁动起来,站在封丹身后的那个男子差点就冲了上来,好在被一旁同行的同伴给扯住了。行动虽是收住了,可是话却是怎么收不回来的。“你说什么呢!”
封丹认真的盯着忍冬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或者说完全不在乎那个人所说的一般,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下半句。“但是,我们得给他们一个家。。。。”
“有家,才有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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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休息了一个下午,觉得精神好些了,就让封丹和蒋玫和自己说说之前的情况。
“唔,我大概看见了几乎有半边天的五颜六色的光,都在突然间朝着你们的那个方向飞去。”封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我还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飞走了呢,但是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然后我就感觉地上有些晃,接着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了,那块地当时都变成焦黑一片了呢,跟黑炭似得。”
听着封丹说了一阵,忍冬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听说当时是陈铭带你们进来的?”
封丹点点头,“恩,还有迟阳烈,他们带了几个人帮着我们一起的,要不然老大我可见不到你了。”
果然没错。只不过这首都基地可也真是够心急的,这只不过半天的工夫,就用各种方式在向自己卖好,好像深怕她会反悔一样。忍冬觉得有些好笑,她既然那么说了,就不可能反悔。更何况。。。。忍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面带犹豫的蒋玫,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挑明了再说。
“小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忍冬挑眉拍了拍坐在自己左侧的蒋玫的肩膀,问道。
忍冬的手才刚刚触上蒋玫的皮肤,她就像是受惊了一般猛地往后靠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起了防御的姿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伸在了自己胸前,想收也收不回去。看着忍冬无奈却包容的笑容,她总算是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
“老大,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蒋玫居然也跟着封丹叫起了忍冬老大。她垂下了手,嘴巴张了又张,却还是只憋出了一句道歉。
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忍冬知道蒋玫想说什么,也明白她的顾虑。“我知道蒋庆和你说了什么,也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意思,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我不会食言的,小玫。反正也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点危险,我还不怕。”忍冬看着蒋玫一字一句的说着,听起来竟然比誓言还要让人心动。说着,莞尔一笑,“好了,你也别担心太多,陪我出去逛逛吧。躺在床上太久了,都要发霉了。”
家人和挚友,基地和忍冬的安全,蒋玫都没有办法在其中任何一个做选择。所以在蒋贺找到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是拒绝的,她不想让忍冬为难,也不想让忍冬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改变考虑。蒋玫深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笑了。“好,我们出去。”
……………
丧尸围城带给基地的人民的恐惧是难以想象的。你能够想象自己的每一天的都生活在丧尸的嘶吼中和担心城门、城墙坍塌的恐惧之中么?不能。
可随着丧尸的不断增多,以及基地内异能者的减少,这种原本只是微弱的恐惧便被无限放大。所有的人都开始囤积粮食,囤积水源。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开功立业以及生存,那么现在则是为了逃亡和活下去攒资本。能力强的欺负能力弱的,掠夺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几乎无法生存下去。若不是还有基地政府在勉强派发着食物,安抚群众,恐怕现在首都基地早就已经和外面无异了。
忍冬刚一出去,就看见了一大群人在外头不远处的空地上驻扎起了帐篷,但却没有一个人住进去,反而全都躺倒在了外头。几乎皮包骨头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有的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但更多的却是看上去根本没有十岁的儿童。封丹注意到了忍冬的目光投向了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帐篷里的是元素者,外头躺着的那些都是被他们所攫取的奴隶,白天由这些奴隶来给他们寻找食物,晚上他们却又不给他们住的地方,白白让他们受冻。”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忍冬还是忍不住皱了眉。“政府和军部都不管么?”
“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能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