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觉得自己要做姐姐,长大了。”
“什么小冻猫!兰哥儿那是你侄儿!要做长辈的人了,还是这般没皮没形的,也不丢人。”贾瑚说道。
“那是若是大房的孩,哥哥的儿,那才是我的侄儿。”贾琏瘪了瘪嘴:“他老是个虚伪的,生的孩也是个虚伪的。据说那孩的娘也是个没脸没皮的,这样的两个人,能生出什么好货。我还是等着太太给我生个弟弟,再给我玩上两天。”相比于贾瑚,贾琏的心思要简单很多,邢氏虽不是他亲母,可贾琏也算是认同了她,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听着贾琏的话,贾瑚心里又想多了:“这样看来,太太怕是把琏儿同玥儿给都笼络过去了!她想怎么样?想致我母亲与何地!”
大户人家的阴私之事是很可怕的,贾瑚既然是起了阴暗的心思,那算计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哪怕他只是一个不了解内宅的爷们。
李纨同刘励定了亲,可刘励开年后就算是满了十八了,再拖去,年纪委实大了,因而王妃着急抱孙,将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二十八。如今这时候,到了三月二十八,满打满算都没有一年的时间。
姑娘家的嫁妆虽说是从小开始攒起的,李纨的大件物品也算是齐了。可是李纨之前准备的仅仅是寻常人家的嫁妆,没想到自家姑娘会加进亲王府,于是以前准备的东西有很多规格不够,若真是要用,怕是寒酸了。大件的嫁妆有的要重置,有的要修改,忙得是七上八。李纨自己也是要绣嫁衣以及各种贴身用具。虽说有着月藤这个巧手的丫头帮忙,和家里针线房上的人日夜赶工,时间还是觉得有几分紧。李纨又是个顶顶好强的,能自己亲自做的,绝对不会让他人插手,房里的丫头们劝不住,硬是让李纨好几天都熬油点灯,夜里都做了几个荷包。
陈氏心疼自己女儿,可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七想八,也只是觉得应该把女儿带出去散散心。只是时间紧,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只好准备就在城里看看店铺买点东西回来。
听着陈氏的话,李纨意识就拒绝了:“母亲,今儿太阳好,光线也正好,女儿赶赶,就能把这片裙摆上的暗纹给赶出来,出去真真是浪时间。母亲要是想打首饰,直管把花样给金器银楼送去,让他们好好做了再送来;要看衣服料也可以让布庄送样品来家里,何苦白白跑出去一趟,浪时间。”
李纨越是拒绝,陈氏越是心疼,口里说道:“赶了暗纹还有明花,哪里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赶的。晌午日头毒,赶着做活计伤身,过了晌午,光线又渐渐暗了,上眼睛。好孩,你何苦让为娘心疼呢。”
“母亲,女儿便是不做活计,也犯不着出门呀。在家里歇着可好。”李纨扯着陈氏的袖,想要蒙混过去。
“鬼丫头!在你自己屋里,又有谁拗得过你。你说是歇着,等母亲一走,你又保管做起活计来。”陈氏点了点李纨的额头:“谁说出门逛就算浪时间。不出门,哪里会知道京里时兴什么。你总不能戴着过时的花样出门吧。”
“母亲!你女儿是什么人,只有别人学你女儿的花样,哪里又你女儿学别人的。”李纨插着腰,做出一副自大狂妄的样。
陈氏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还一脸小姑娘的模样,待到嫁了人,也不怕别人说你狂,目中无人什么的。”
“母亲……”李纨还想撒娇。
“月藤,花枝,你们去把姑娘的活计收起来,然后给她配好出门的衣裳。临蔓,青萝,你们两个去收拾姑娘出门的东西。等过了晌午,日头不那么毒了,我们就出去。今儿谁都不许留在家里做活,得你们姑娘不想出门。”陈氏几句话,把李纨的撒娇给掐了回去。
“太太英明!”一屋小姑娘,除了李纨这个紧张过度的,其他的早就坐不住了,只是想着主还在忙活,做奴婢的总不能躲懒吧。听着陈氏这么一说,若不是碍着规矩,早欢呼雀跃起来了。
李纨装作一脸无可奈何:“这到好了,姑娘我还成了拘着你们的恶人了。”
月藤是个老实姑娘,也知道李纨在着急什么,见李纨这样,赶忙试探的说:“要不我就不出去了,总得留着个人看着那些个小丫头。”
“月藤这就不知道了吧。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那讲究的是一脚出,八脚迈,你若是不跟着出去,姑娘我哪里去凑齐八只脚。”李纨逗趣,几个小丫头终于是端不住,一齐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说双更,溪溪得瑟了一上午,果忘记放存稿箱…囧rz
吃饭后才发现根木有发出去,现在亲身上来发。
姑娘们午安~溪溪午睡去咯!!!
第77章
首饰有经典不变的款式,就会有跟随潮流的。今年貌似流行的便是累丝款式的:一根细如毫发的金线,最后会变成一件精妙绝伦的首饰。做姑娘的时候,头上可以只凭自己的喜好,随便插上几只钗,可若是嫁了人,这样便很不妥当。
陈氏给李纨挑了副蝶恋花掐丝点翠金头面,又挑了对累丝镶宝凤穿牡丹金簪,可李纨却看着一对梅花竹节的碧玉簪子,和一对凤衔珠的耳坠子离不开眼。
“看来我是老了,不晓得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素净点的东西,可如今配着你会不会太寡淡了点,毕竟你现在也大了。”陈氏有点犹豫。
银楼的活计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大单子,赶忙跑上前来:“太太,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浓淡相宜才好看呀。您家姑娘模样周正也不能满头插满珠翠呀。这些个单着看虽说素净了些,可是搭配着好看呀。”那活计指着李纨看中的两件说:“太太您看,这珠子可是上好的东珠,这玉簪,翠得多浓呀!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女儿要嫁了,加上陈氏也不是小气人,被银楼活计说得心动也就干脆都买了下来。而后又看了看,选了支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鸾鸟纹分心,一支花开四季嵌宝金花钿儿,一对雕花玛瑙臂钏儿。
那小伙计表情完全没有遮掩,乐得笑眯了眼:这样的豪客可是不多见。
李家母女在银楼的待客区歇息,派着下人去结账。正在这时,之前招待她们的小伙计却是被掌柜的叫了过去。
“虎生,把这个给之前的两位贵客,说是多谢她们照顾生意,这是店里送的。”掌柜的递了个小匣子给活计。
那个名叫虎生的活计满脸疑惑:“咱们做生意的,哪里有把东西白送给别人的。掌柜的,这样不是亏了么?”
掌柜的却不多解释:“亏不亏自然不用你操心。办好了还算你大功一件。”
银楼的暗阁里,五皇子一脸探寻的对着刘励说:“你和你的小佳人还真是有缘,你出来巡查店铺都能碰上她出来买首饰。若不是亲眼见着你的突发奇想,我都会怀疑觉得你是实现打探好了的。”
刘励微笑道:“我可以理解为,殿下,您这是在嫉妒吗?”
五皇子露出一种被揭穿了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对着刘励说:“你把那个女人丢到了我的别院是做什么?你嫂子昨日说要去那边歇些日子,我好说歹说才把她拦了下来。”
“殿下,你不是自己说了,喜欢她的惊鸿舞么?”刘励露出他招牌似的笑容:“作为你的堂弟,我自然得巴结着你,所以就把她送你了呗。”
五皇子疑惑了,若是刘励说的一本正经,他但是可以立马判断,刘励是在说瞎话。可如今刘励的表情如常,他心里倒是无法确定了。刘励说的,他以前确实说过,可那明明是开玩笑,没想到刘励居然是听信了。想到这些,五皇子异常头疼,那女人可不好安排呀。
“太太。”打扰了,楼下的那个小活计蹭到李家母女的旁边:“这个是小店的一边心意,感谢您对我们生意的照顾。”
陈氏示意丫头接过活计手上的盒子,大致瞟了一眼,见是个沉香手串便不做声了。沉香手串对寻常人家来说是很贵重,可李家既然有实力一口气买下这么多首饰珠宝,也就不会把区区一个沉香手串放在眼里了。大概是觉得这家银楼的老板挺会做生意的,陈氏居然是笑着接受了下来。
远远看见这一切的五皇子又忍不住的开口了:“我还以为你会送什么贵重物品呢,结果不过是个沉香手串。”
刘励端着茶杯笑着并不回答,可五皇子不经意见瞟过刘励的手腕:“咦,你那个护国寺高僧开光过的手串去……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偷梁换柱的呀。”
“大概是看见她进了门的时候。”
虽说天子脚下,治安一贯不差,可带着价值不菲的首饰珠宝继续逛街,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陈氏让人带着之前买好的东西现行回家,自己又带着女儿看起了布料。她不得不承认,想这样一家一家的选购,也是有一种奇妙的乐趣的。
这个苦坏了李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李纨都习惯了有人把最好的东西送到自己面前,然后让她慢慢挑选,想这样一家一家的慢慢看,对于她来说,既有失风度,又如同折磨。
眼光扫过街角,李纨发现了一家熟悉的店面,那好像是贾瑚过世了的母亲的嫁妆铺子,这会子应该成了贾瑚的私产。虽说自家也有布庄,可陈氏觉得那太熟悉了,没什么好看的。那亲戚家的店铺应该可以去逛逛吧。
“母亲,要不咱们去那家店逛逛吧,我记得是先贾家大太太的嫁妆铺子。看了这些家,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也不错。”李纨对陈氏说道。
之前贾瑚对李纨的算计,李纨虽说是知道,但没有告诉家里的其他人。因为她知道,如果让家人知道,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同贾瑚这个外八路的亲戚翻脸,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有没有一天会用到贾瑚的存在。
“李太太、李姑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是需要什么,何不派人说一声,小的一定会立马送到。”贾瑚铺子里的掌柜的自然是认识李家母女,立马热情上迎:“也是凑巧,咱们家爷今儿也来了店子。”
不用掌柜的说,陈氏就已经开口了:“真巧,瑚儿来店里,是来帮玥儿带礼物的吗?”
陈氏看到贾瑚时,贾瑚正从店子里的伙计手里接过一匹做工精美的布料,而且他似乎很认真的检查了一番。
作为长辈,陈氏没同贾瑚讲客气,把贾瑚手上的布料接过来看了看说:“这妆花缎子真不错……”陈氏的话还没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这缎子上的气味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氏看着李纨走了过来,赶忙调转话题:“好是好,可惜不太适合我们家纨儿。”她对着李纨说:“纨儿,你为什么不去看看适合你的布料呢?”
可惜在陈氏开口的时候,李纨已经闻到了,那是在美妙芳香掩盖下的,毒药。应该算是毒药吧,准确说是内宅毒药,专门针对内宅妇人,会让长期使用的女子不孕,或者是让怀孕的女子滑胎。
看着陈氏的态度,李纨知道自己的母亲单纯的心思,陈氏不希望自己过早的知道内宅的阴私,哪怕她的教养嬷嬷早就告诉了她这些。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李纨挑选起眼前的布料,而陈氏也去了另一边挑选。贾瑚带着尴尬的表情从李纨身边经过时,李纨突然开口了:“看来我是高估你了。原来你也就这点气量与本事。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被你这样的人算计过。”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李纨同贾瑚的对话还木有完全酝酿好,于是我很不厚道的卡到了这里……
顶着盔甲跑开……
第78章
“你,你什么意思?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