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兔子解闷岂不乐哉?总比看水缸里的锦鲤有趣儿吧。”说着,李维就招来了跟在自己后头的下人,抱起一只兔子,举得高高的试图显摆。
李维的举动吓得众人一跳,丫头们生怕李维会将兔子举到李纨的面前。只是主子还没出声,丫头们也不好说什么。
“你这小子,只是眨眼的功夫,你就跑来后院来了。你当你姐夫我的内院是你自己家的院子呀。”刘励自然不能像李维一个小哥儿那般随性,吩咐了下人安置好猎物,又给自己母亲请安后,才回了内院。
李维根本就不怕刘励,依旧是笑着说:“这虽不是我家的院子,但是是我家姐姐同姐夫家的院子,这同自己家有什么分别。再说我又不会乱闯,导致冲撞到某位贵客。”
“怎么不会冲撞了。你姐姐今儿可是待客在。”
刘励只是在同李维开玩笑,可黛玉却有几分当真了,红着个脸想回避,可又没地儿躲,只好揪着李纨的裙子干着急。
“瞧你说的。”李纨瞪了刘励一眼:“你若是吓到了我妹妹,小心我同你急。”
李维也跟着说:“林妹妹莫怕。这世上可再没有比我姐夫更不讲规矩的人了,他不过是同我闹着玩的。”
“傻妹子,你才几岁,哪里用得着讲究这么多。更何况,那是你姐夫,不算是外人。”李纨继续劝着,黛玉才算放开了。
“玉儿见过姐夫。”既是放开了,黛玉干脆主动出击对着刘励请安,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扭捏的人。
这一弄到是把刘励给弄懵了,他的身份在那里除了李维还真没有其他人教过他姐夫。
“有些人既然成了人家的姐夫,总要表现点姐夫的样子吧。”李纨看着刘励的啥样子,不由得打趣起来。
天大地大老婆娘子的话最大,刘励听着李纨的话,还真的傻乎乎的试图将自己手上的扳指下下来送给黛玉。
“哎!你还真扯呀。你的扳指,不说是打猎拉弓用的。就说是你的东西,人家小姑娘能要吗!”这会子换李纨着急上火了,她踮起脚尖戳了戳刘励的脑门:“你脑子飞到哪里去了呀。”
刘励也不恼,只是拖着李纨的手说:“好奶奶,仔细着手疼,踮着脚小心把脚崴了。是我没脑子,行不?”
故作滑稽的样子让黛玉同李维均是一笑,黛玉甚至小声的问了问李维:“姐姐同姐夫可是一直都这么好?”
李维则装着一脸深沉:“可不是吗。他们两个天天这样,也不怕腻歪。”
黛玉笑了,不知道是因为李纨夫妻感情好,还是因为李维装成大人深沉的好笑模样。
李维还真怕自己姐姐同姐夫一见面就忘了旁人,想必是经历过了的。于是李维再次举起自己怀里的兔子:“姐夫,咱们把兔子给姐姐养吧。姐姐不像咱们能出去打猎,给她养几只兔子也是解解闷。”
“胡闹。”这下刘励是真的认真的了,他对着李维说:“你姐姐这会子是什么情况!兔子漫山遍地的跑,谁知道干净不干净。若是带了什么脏东西回来,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咱们找下人把兔子洗干净,再给姐姐养不就成了。”说到底李维还是个孩子,平时再怎么聪明,这会子也说傻话了。
“你刚刚才说这是奶兔子。等你让人洗干净了,怕是就成了死兔子了。到时候煨汤做菜吃到时便宜。”李纨瞪了李维一眼:“这般顾头不顾尾的,小心老太太知道了说你。”
黛玉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半天,最后才说:“好姐姐,这也是维哥哥的一片心意,那兔子做菜煨汤什么的,不就成了焚琴煮鹤了。”
“你姐姐我才不是什么风雅人。”李纨假装瞪了下黛玉:“只要是饿了,想要吃,别说是兔子了,就是蛇肉我也是敢吃的。”李纨说的厉害,可她两世也都是待在富庶的人家里,哪里吃过什么蛇肉,不过是假意吓唬下黛玉。
“我才是不信的。”黛玉说。
蛇肉什么的倒是勾起了刘励的回忆,他说:“你别说,蛇肉可真真是好东西。早年吃过蛇肉,不管是烤蛇还是蛇羹,那都叫一个鲜。民间传说说蛇肉是小龙,吃了可以延年益寿。还有人专门拿药养着蛇,就是求一个滋补。纨儿若是真的想吃,我去给你弄一条回来怎样?”
说蛇肉的时候,李纨自己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到刘励详细说起来的时候,黛玉同李纨根本就是汗毛直竖。
刘励还在说:“药喂养大的蛇几乎浑身都是宝,蛇胆什么的药性也更足些,真的。”
“要吃你去吃。吃完了我可不许你进门。”李纨怒了,觉得刘励是故意在同他拆台。
两个小的又笑了,李维甚至同黛玉说:“我姐姐就是看着厉害,其实完全是一戳就破,还好遇见了我姐夫。”
黛玉毕竟是个小姑娘,虽说有奴仆接送,可还是觉得回去晚了不太好。李纨同王妃爷不留黛玉吃晚膳了。等到了点,他们就派着家人同黛玉带来的下人一起送黛玉回了贾府。
李维是个哥儿,没那么多讲究,王妃也就派人同李家会知一声,留了李维吃晚膳后干脆让李维在王府里歇息上了。
刘励出门说要打鹿,还真的带了一头活着的鹿回来,厨房里的厨子剥皮、放血、抽筋,材料是一点都不浪费。晚上什么的除了李纨的吃食有特别安排,说是全鹿宴都不为过。
鹿肉温阳,对于身体寒虚的人是个好东西。李纨毕竟是个女人,身子也会比男人要寒上几分,吃了点子鹿肉,感觉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好不舒坦。
刘励那会边就不那么舒服了。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吃了鹿肉,还喝了鹿血,这会子就没那么舒坦了。他几乎是火上浇油,浑身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被老妈哄着吃过蛇羹,后来知道几乎是吓傻了……吃肉什么的,还是寻常点好……
咱们要保护野生动物~
第97章
刘励不爱住书房,小夫妻两人间也没有别人插手。所以自李纨有孕,每天晚上对于刘励来说就是既甜蜜又煎熬。
“好奶奶,今儿吃鹿肉,身子虽然是暖和了,可也不能泡久了,水汽进去了可也是不好的。”内室里传来的水声让刘励身上的燥热更难以忍受了:“泡久还得小心,别出来的时候头晕气闷。”
回答他的是李纨的一声轻笑,什么时间久了,也不过是刘励的没话找话,对于李纨来说这不过是让她刚刚放松下来的程度。
刘励直接忽视掉李纨的笑声,装成一脸惊慌的样子:“纨儿,莫不是泡晕了没力气?”然后就进了进去。后来水声不断,丫头们还继续送了热水进去。
“你说奶奶同姑爷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孕时的身子不同平日。”邹嬷嬷的想法比较保守,看着这情况有几分担忧。
朱嬷嬷可是完全不同的想法:“奶奶同姑爷都不是胡来的人,如今胎已经坐住了,只要不是没节制,倒也不妨事的。奶奶同姑爷感情好,总比中间插了人,离间了感情的好。而且做主子的都没什么想法,王妃也没说要在屋里放人,何苦为难自己博取一个假的贤德的名声。”
怀孕了身子里可就是两个人了,那自是与寻常时候不同的。刘励也不敢闹得太多、太过,只是温存罢了。可就就是这样,李纨也是筋疲力尽,手腕、手臂具是酸疼,准备着明日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过是清晨,李纨便迷迷蒙蒙的被月藤叫醒:“奶奶,可赶紧起来。”
“这才什么点,你让厨房把吃食备上,等早膳好了,我再起来。”虽说给婆婆请安是媳妇的本分,可王妃从不强求李纨,而且李纨这会子正是嗜睡的时候,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早起,丫头们也不会早早的来叫。
李纨倒到床上,转了个身子又紧了紧身上的锦衾,准备继续睡觉。月藤叹了口气,拿着布巾沾上热水,给李纨擦拭起脸颊来:“好奶奶,今儿可不能贪睡了。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召你进宫。”
“什么?”这般折腾了一下,李纨自然是瞌睡全无。她清醒过来后听到月藤的话,赶忙问道:“这会子非年非节,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我还有着身孕,怎么皇后娘娘这会子找我进宫?”
“奴婢哪里知道。”月藤服饰着李纨穿衣,临蔓也准备着梳头的用具在外头等候着。月藤又说道:“过来传话的嬷嬷同小黄门都是认识的,那嬷嬷同朱嬷嬷的交情也不错。他们说娘娘招您进宫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找您说说话,说您嫁人后也不像做姑娘的时候那样了,进宫得那般勤了。”
因为前夜的缠绵,李纨眼下还有着淡淡的青乌,虽说看着不明显,可这样就这样不甚精神的素着个脸进宫也不太妥当。临蔓给李纨梳头,花枝也拿着脂粉准备给李纨上个淡妆,目的就是为了遮盖眼角的痕迹。
“哎呀!”不知道为何,花枝拿着黛笔的手在给李纨描眉的时候突然一抖,黛墨的痕迹就出了眉毛的界限。
李纨的心也跟着花枝的惊呼猛地一颤,眼皮似乎也开始跳了起来。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突然而来的慌乱,李纨低喝道:“干什么呢!做事情这般的不稳重。”
因为赶着进宫得时间,花枝也不给自己辩解,只是替李纨把痕迹擦掉,继续重新上妆。
月藤和青萝指挥着小丫头们将早膳奉上来,伺候着李纨草草的用进了早膳。临到出发入宫的时候李纨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了。她就像寻找安慰一般寻找着刘励的身影。于是她这才想起来,又是从一大早就没有看到刘励了。
“爷今儿一早去哪里了?总不可能昨天打猎,今儿又带着维儿去打猎了?”李纨问着,似乎在给自己拖延时间。
回话的不是李纨陪嫁的丫头,反倒是自她嫁过来后就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含光:“回奶奶,维少爷还在客房里歇着呢。咱们爷一早就被朋友约出去了。”
嫁进王府好几个月了,李纨也大概知道,这几个剑名丫头名义上是丫头,可实际上没那么简单。她们或多或少还帮着刘励处理些外头的事情,所以李纨也歇下了给她们重新起名字的念头。既然是含光回答的话茬,还有意无意的强调了“朋友”这个词,李纨突然觉着自己的进宫似乎不太简单,似乎有什么在前头等着她。
“好你个纨丫头,嫁人后都不来看看本宫。”进了宫,不等李纨请安,皇后就似乎想掌握住后头的谈话:“你莫不是有了夫君就忘了我这个老婆子?”
李纨缓缓的俯身下拜:“纨儿哪里敢呀。不过是有了身孕,之前身子不便,怕有什么冲撞到娘娘。”
“什么?你这会子就有孕了?”李纨有孕,王妃莫氏表现的并不低调,可没想到皇后竟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皇后愣了愣神说:“你这丫头身子不便还行什么礼。”说着就让身边的丫头去搀扶李纨。
皇后的一系列表现都不太正常,虽然是在笑,可是眉间却是有一抹郁色始终不散。以李纨之前同皇后的感情,皇后不可能不知道李纨有孕,更别谈她知道李纨有孕后那种不正常的惊讶。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纨偷偷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眼下的脂粉,虽不是完全擦干净,但也让人能隐约看见她眼下的青乌。李纨带着半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娘娘莫怪,这当人媳妇自然是同做姑娘的时候不一样。王妃虽说是待我极好的,可我们家爷经常不着家,总得多操心写。”李纨说的可不是假话,但是她的一言一行又似乎给人很严重的误导。
“刘励那小子难道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