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共找到两株,另一株却还是幼苗。现在摘了效用不大,可惜。不过我挖了回来,种在十三峰上。只是想要等到它长成,也要五百年之上了。”
“师父,你忘记我有碎云索了!”
“怎么会忘记,这便是等你去取的。”
白九有点激动,叫了声师父,诚心说道:“师父,这些好的东西,你都给我,我,我,我不知道……”
樊茄仔摇头,打断她的话:“九儿,你先不要得意。这花月无边藤的名字,其实也是有讲究的。每次服食之后,因为能够激发一个人体内最后的潜力,压榨出仅剩的那点灵力,所以一旦这瞬间的爆发消失之后,往往会虚脱无力,而且全身剧痛,五脏六腑,四肢五骸。甚至你会觉得你的识海丹田,都在不断的痉挛,这种疼痛往往要持续一到三天。便是最后到达金丹期的修士,崩溃之后活活痛死的也有。此乃‘花月无边疼’。”
白九不解:“可是一个修士,应该能够抑制自己的痛觉的呀……”
“这就是它的奇特之处了。在压榨出你身上最后一丝灵气之后,为了生存,你的身体必须要变化来适应更严酷的环境。所以疼痛其实就是你的身体在全部的蜕化。骨骼肌肉,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被一遍遍的洗刷。如果承受不住新的肌体,就会丧命。可是如果活下来了,那么你的身体将是崭新的。能够在更少的灵力支撑下坚持下来的身体,将会更加的结实,抵抗打击的能力也会更强。譬如现在,可能我一个缠绕术能够控制住你。但是在花月无边藤的疼痛之后,我所施展的缠绕术,可能就会被你挣断。”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呀。白九坚定的说:“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扛过来的!”
樊茄仔点点头,把花月无边藤递给白九,又带白九去拿了另一株幼苗,随着白九进到碎云索的空间中去,舀了一些溪水来灌溉。
这是樊茄仔第一次进到碎云索里,乍然看到那么一片黑压压的尸体。也吓了一跳。白九本意就是要问他此事。便如实述说一遍,请教樊茄仔该如何处理。
樊茄仔皱眉沉思。揣测说道:“他们是在混元一世的空间呆的时间过长,所以神识混乱后心神也大乱,最后一刻自保埋住了神识,也就是关闭了识海与外界的交流,才得以在冬眠般的状态下锁住七魂六魄。若要唤醒他们,需要用重击击打他们的识海,迫使识海开启。和外界取得联系。”
“重击?”
“神识攻击的手段,譬如搜魂术,不过越是高阶越好。可是这个尺度不好掌握,必须在识海开启的瞬间停止攻击。并且考虑到他们的身体里灵力微弱,要同时补足大量的灵力。否则识海开启,体内灵力无法支撑,**会瞬间死亡,魂魄立刻离开,就回天无力了。”
灵力补充白九倒是有办法,去公孙淼现在呆的那个灵力充沛的空间就可以了。可是高阶的神识功技手段,白九不会。便是樊茄仔能够施展,但是这样的法术,恐怕也是十分耗费精力的。更何况还要拿捏尺度,何况还要救这么多人。
白九沉默了一阵,突然想起孽海铃来,孽海铃能够让人变成白骨,可是自己进去看到的却是花海,这应该也是和一个人的神识有关的。她拿出来递给樊茄仔:“师父,你对孽海铃了解多少?”
“金慈门小幽山的孽海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樊茄仔有些激动的接过孽海铃仔细查看,似乎不大相信一般又反复问道:“真的是孽海铃?真的?”得到白九确定的答案之后,感叹说道:“你果然是有大机缘的人。这孽海铃便是化识海为孽海,修为越高,对道领悟的越多,识海越庞大,在孽海铃中化出来的孽海也就会越大越汹涌澎湃。所以孽海铃吞噬血肉,化为白骨,其实都一个人自己吞噬自己。它对神识的攻击是十分强大的,正好救这些人。”
白九不由问道:“进去之后,看见的是什么?”
“白骨,无尽的白骨!因为每个人的识海最深处,便是自己这一具累累白骨!”
“有没有可能什么人进去之后,看到的却不是白骨,而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譬如,花呀什么的?”
“有。据说孔雀王在孽海铃中,便看不到白骨。那是因为他识海强大的无边无际,连孽海铃也找不到进入他识海的地方。所以孽海铃对他毫无影响。”
“那他看到的是什么?”又是孔雀王,每一次的特例,好似都是这个孔雀王。白九问话的语速都急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紧张。可是樊茄仔却沉默了,过了一阵,才摇头说道:“这只是传说,可他看到什么,没人知道。”(未完待续)
&^^%#小仙路104_104 花月无边藤更新完毕!
☆、105 隐身术
小仙路105_105 隐身术 为了安全,白九决定先拿沐千铁做试验。 反正,活了最好,出了差错,自己也觉得对得起他了。樊茄仔本想自己带着沐千铁进入孽海铃,待沐千铁发生反应的时候立刻出来,但是白九觉得还是危险,决定自己进去。她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在自己的眼里,孽海铃中的景色是另外一种。樊茄仔见她如此坚定,倒也不再多话,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进入灵气充沛空间,扯了公孙淼一同过来,白九托着沐千铁被一起收入到孽海铃中。这里还是花的海洋,温煦的阳光普照,暖融融的让白九只觉得十分舒坦。她把沐千铁放在自己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只怕错过了最佳时机。这时候突然脑海中听见公孙淼轻声呼喊自己的名字,白九诧异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在心中问了一句:“怎么了?”
外头公孙淼长出了一口气,欣慰说道:“还好,你听得到我说话。这样关键时刻,我才能放你出来。”
见到公孙淼和白九这番神识交流,樊茄仔大是诧异,忍不住询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莫非练过阴阳……”
“没有!”公孙淼大是不悦,恼怒的瞪了樊茄仔一眼,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的孽海铃,一点和他交谈的意思都没有。樊茄仔知道他的为人,并不尴尬,只是皱眉苦思,却摇头说道:“隔着孽海铃里外都能够交流,奇了,太奇怪了!就算你的神识并非常人一般的强大,可是你终究不过是炼气期的水平……,况且只有特定的对象九儿才能和你这番交流,怎么会这样……”
他自言自语。公孙淼充耳不闻,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孽海铃。孽海铃中,白九也是这般一动不动的盯着沐千铁,死气沉沉的沐千铁如瞬间凝固的雕像,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微风过处,柔嫩的花瓣微微颤动,除此之外。白九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外头的公孙淼感觉到了白九心中的不安一般,突然说道:“白九,才过了一刻钟。”
白九叹了口气,稳住心神,继续盯着沐千铁。这般公孙淼说过了一个时辰的时候,终于对面的沐千铁嘴唇似乎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睛陡然睁开。眸子中惊恐异常,浑身开始颤抖。白九呆了一下,立刻一把拽住沐千铁的胳膊,她心念才起,外头公孙淼已经孽海铃翻到,放了两人出来。
白九落地,见沐千铁身子不再颤抖,眼睛变得有了些许神采,过了一会儿,竟然转动着眼珠四处看了一圈。艰难的启唇问道:“白九?”
三个人都长处一口气。看来此法可行。沐千铁才恢复,不能太耗费精力。公孙淼利索的给他下了一个攻击禁忌。使得沐千铁无法施展法术。便把他放在灵气充沛的空间继续恢复。这样救一个人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看来全部复苏需要不少时间。白九想要先让沐家人都复活,可是樊茄仔却早就看见了白食,坚持要立刻让白食复苏。
“除了玉掌门,白长老在门内是最有权威的人。他醒来后,对你有极大的好处。否则就算是你夺得大比的第一名,恐怕更会因为抢走太多的筑基丹而激起公愤。到时候的局势,一发而不可收拾。但是如果白长老发话,就不一样了。”
樊茄仔根本不是在和白九商量,语气十分强硬。白九沉默一阵,仔细想了想当初白九如何对待自己的事情,觉得这人还算讲理,而且对自己也还不错,便点头同意。
等到白食复苏,樊茄仔激动的和他叙述了一些今日玉橡门中的事情,便留他在灵气充沛空间继续恢复,自己和白九出了碎云索。这一忙,竟然是早上进去,晚间才出来。白九不由觉得为难起来,再有一个月就要大比了,自己必须加紧时间修行才可以,以后若是想再一个一个的唤醒碎云索中的这帮人,实在是没有精力。
她叹了口气,拿起樊茄仔给自己的玉橡门基础法术记载,还差一多半没有学会,便静坐下来,努力的练习。白九对其中的雷系法术和冰系法术最是感兴趣,先把四个雷系法术全部印记在丹田中,然后开始逐一印记冰系法术的咒符。
便这时候外头有人敲门,卜平安的身子晃了进来,开口便说:“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白九恩了一声,对他打扰自己的修行实在有些不大高兴。可是卜平安丝毫不觉得自己唐突,随手拿起白九的书扫了一眼,白九正要抗议的时候,他却先开口道:“这玉橡门的法术越来越不成器了,几万年过去,竟然只剩下皮毛。”
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白九张开的嘴都顿住没了反应,震惊的看向卜平安,不由重复“几万年?”
卜平安摇了摇头,很是不屑的把那本书扔在身后,开口说道:“这些法术玉橡门的人都会,而且练习的时间比你长,就比你熟悉。到时候参加大比的几乎都是到达炼气期巅峰的弟子,你有什么优势可用?虽然你身上的碎云索很厉害,但是你却不能拿出来。如此的话,你夺得第一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白九默不作声,承认卜平安说的十分有道理。可是她除了拼上一拼,还能有什么办法?
卜平安转了个身,突然双手对着虚空乱画,最后停止的刹那,空中出现一串闪光的咒符,其笔画之繁琐,形状之怪异,却是白九见所未见的。但是白九知道这是一个法术的印记,所以不等卜平安开口,便努力的开启自己丹田中八色灵气团去感应这些咒符。因为这一次的法术咒符不是书上没有灵气的笔画,而是卜平安用灵气书写出来的,所以力量特别强,很快便和白九产生了呼应,不一会儿,已经完完整整的刻印在白九的丹田中。白九看见丹田里以前刻印下的咒符好似被它给挤开到了一边,便数这个咒符最亮,最耀眼。
“隐身术。”卜平安再转头看白九,颇有些得意的口气:“恐怕在玉橡门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戳穿你的隐身术。但是这一法术最好的施展条件是五灵根俱全,金木水火土都为你所控制,才能隐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你唯一的缺憾是没有木灵根,所以若是对手是木灵根修士,而且比你修为高的话,你便不能施展此术。不过在这次大比中,不会有炼气期以上的修士参加,你可以无所禁忌的使用了。”
卜平安说完,并不给白九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只留下话说:“每晚此时,我来找你。传授你一个法术。不过你还未到达练气巅峰的状态,这就是樊茄仔的事情了。”
他走了好一会儿,白九还是有些恍惚,等到反应过来,一下子欣喜雀跃起来。她不断的和丹田中隐身术的咒符呼应,一次一次的施展,这番练习了百余次,才安静下来。那些咒符刻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