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去和他们坐在一起畅聊,他现在不仅很心痛,还很怜惜,他拍了拍颂钦的肩膀,安慰道:“都会过去的,颂钦……若是痛了,苦了,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给你依靠。”
原本是难受的,很想哭……可颂钦一看到上官玄月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娇嗔道:“谁要哭啊,你想的真是多!”
上官玄月却一下抓住她的手,表情忽然间变得严肃了,看着颂钦的眼睛,认真道:“对,不要哭……我知道你很坚强,以后都不要再为任何人哭了,因为那个真正值得你哭的人,永远不舍得让你哭泣。”
颂钦一愣,听着上官玄月的话,却是忽然感觉心都揪在了一起。
这辈子,她只为一个人哭过,而每次,他都让她心痛,叫她忍不住痛哭流泪。
真正值得她流泪的人,永远不舍得让她哭泣吗?
不舍得?上官玹烨的身上,何曾出现过这个词?
“不要难过,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我会一直陪着你。”上官玄月轻轻一笑,说话时将发愣的颂钦揽进怀里。
就如同她说的,上官玄月的臂膀是宽阔的,温暖的,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叫人忍不住安心,颂钦幽幽的闭上眼睛,吞回了眸中凝聚的泪水,然后用力的深深呼吸一口气。
上官玄月……究竟要拿他怎么办?颂钦好怕自己有一天,就会迷失在这细心和温柔的臂弯里。
为何,明明他们才是敌人,他却总是在她需要温暖和依靠时,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给她最安全最安心的依靠。
为何……那种强烈的安全感越来越明显,上官玄月身上一种让人安心到忘记一切烦恼的魔力,仿佛被他拥在怀里,就能够忘记那些痛苦和矛盾,哪怕下一秒她会变得更矛盾,这一刻她也是觉得温暖,安心的。
因为这样的夜里,还有一个人惦记着她,知道她难过,特意来看她陪她。
而她也明白,上官玄月的陪伴是很单纯的,自从那一次意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她,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以前他是那样的霸道,那样的危险,无时无刻不让颂钦提高警惕,提防着。
如今……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都消失了,他变得很温柔,很善解人意,很会包容。
哪怕他明知道颂钦的心里装着的是别人,他也毫不在意,正因为她的心里现在爱的人不是他,而他是上官玄月,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男人,拥有一切,所以他不去强迫一个没有爱上她的女人,对他产生感情,而是一点点,慢慢的,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动她,这就是他的骄傲。
颂钦知道,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了这样强烈的安全感。
***
上官玹烨的婚礼不是很盛大,可他是王爷,即便低调到不行,哪怕世人都快要忘记有这么一个王爷,该有的场面还是有的。
而这门亲事最耀眼的人,便是南问瑶,倘若不是因为她的话,恐怕这一场婚礼,会变得和上官玹烨这个人一样的低调。
婚礼上很热闹,虽然不是惊天动地,但是人却很多,尤其是南将军的门生,还有朋友,关系网颇大,南氏一门如今在朝廷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南问瑶的哥哥是边关最优秀的将领,代替父亲镇守边关,几乎和南奉司一样,受到所有士兵的爱戴。
所以这个婚礼虽然很低调,但却是十分热闹的,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因为上官玄钰是他们的证婚人,所以这场婚礼变得越发高贵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上官玄钰的銮驾才迟迟到来,带着颂钦在众人的朝拜中,上官玹烨穿着一袭红衫从大堂走来,两人下了马车。
颂钦的眼知不知觉的就落在了上官玹烨的身上,耳边听不清周围的朝拜声,只是知道他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衫,称着那一张平淡却也喜庆的脸,仿佛他微微一笑,也是变得很幸福了。
也对,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若再像平常那般淡然,便有些不对了,上官玹烨亲手将颂钦培养成演技精湛的细作,那对于他自己,演戏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否则他怎么能在上官玄月的眼底活下来?怎么可能暗中布置着他的一切,近三十年来都伪装成一个无所事事,闲鱼野鹤般懒散的王爷。
恐怕这场婚礼让很多人都觉得可惜,可惜南问瑶居然嫁给他了,也或许只有上官玄月才觉得是最合适了。
南家是东陵最大的家族,手握重兵,关系网络复杂,似乎和朝中任何一个人联婚,都会成为他最棘手的问题。
而是这样一个上官玹烨的话,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合适。
他是皇室中人,可三十年来竟是无功无禄,从不争名夺利,也无心朝政,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无忧无虑的,让上官玄月觉得南问瑶嫁的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126章 无法跨越的距离
因为他从来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之所以这么放心上官玹烨,也正是以为内整整二十年观察下来的结果。
这真的是足够证明上官玹烨恐怖的原因,整整二十年,竟是从他懂事开始便在伪装自己,将自己保护在这面具之下。
骗了全世界,也骗了上官玄月那双锐利的眼,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看出端倪,这便是他的恐怖之处。
颂钦却也是不觉间笑了起来,如同今日一般,他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叫人觉得他因此恃宠而骄,也不会叫人觉得他在大喜之日过于冷淡。
总之他的表现是那样完美,伪装的滴水不漏。
颂钦挽着上官玄钰的手,进了大堂,被所有人拥簇着,坐在主上位,等待着婚礼的进行。
颂钦一直笑着,可却是听不清周围喧闹,只是觉得满眼都是一片血红,叫她的眼睛都刺痛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充满虚伪的恶心笑容,而她一一回应着,笑得脸都要僵硬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一个状态,只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整个躯壳中都是空的,连那颗跳动都心都不知去向,仿佛只会微笑,只会点头,没有了灵魂,像是一个傀儡。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不到痛,才不会失态,才不会因为控制不住……而搞砸了他的婚礼,他的计划……
她说过,不会再做任何任性的事情,会帮助他完成大业,不会让他的计划毁在她手上。
“新娘子来啦,新娘来了啦!”随着这样的喊声一声声传来,颂钦的灵魂像是被拉扯回来了一般,四周还是那么宣化,只是鞭炮声鼓声齐鸣,周围变得更加热闹了,到处都是人们的欢呼声和庆贺声……
满眼的红色,很喜庆,可在颂钦的眼中,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一般,视线中只剩下门前缓缓走来的两人,占据了她整双眼睛,整颗心。
那种刺眼的红色将她的眼睛都刺痛了,天地都为止失色,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上官玹烨微微笑着,牵着披着红盖头的南问瑶,两人一身华服,缓缓的朝她走来。
她的眼睛好痛,痛的快要忍不住流泪了,可她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嘴角笑着,微微上扬,哪怕笑容早已经僵硬了,她还是笑着,她都不明白,笑究竟是什么含义。
他们就这样走了过来,手牵手时中间的大红花将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彼此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一拜天地!”
喜娘那一声刺耳的声音似穿破了颂钦的耳膜一般,然后她看见他们微笑着转身,看到他们同时弯腰,对着门外的天地,行礼。
“二拜高堂!”
又是那样一声,上官玹烨牵着南问瑶,转身朝向了他们。
上官玄钰是他的皇兄,因为先皇早已经过世,长兄如父,所以受得起这一拜的,自然也只有上官玄钰和坐在他身边,身份等同于皇后,算得上是上官玹烨和南问瑶嫂嫂的颂钦了。
颂钦目不转睛的看着,笑着,双眼模糊,却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滴下一颗泪来,她看到上官玹烨弯腰时,英俊的眉目,他的眼睛不在她身上,也只是同样笑着,微微的笑着。
和颂钦一样的微笑,而颂钦知道的是,所有的悲伤和心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
“夫妻对拜!”
颂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着他们礼成的,更不知道自己在宴席上,究竟是怎么接过他递过来的喜酒,怎么当着上官玄钰的面,笑着对他说出那句:“祝王爷和王妃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那几乎是要挖掉她心一样痛的那句话,让她笑着说了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上官玹烨,轻轻一笑,听他淡淡的道一声:“谢娘娘!”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因为上官玄钰的身份特殊,不会在宴会的久留,所以他们早早的就回宫了,只是哪怕已经回到了椒房殿,颂钦还是举得满脑子都是婚礼上的情形,满脑子都是上官玹烨和南问瑶举杯敬酒的画面和宾客声声祝福,奏乐声鞭炮声不绝于耳。
皇宫中,也是处处挂了红吗?为什么到处都是这样大红的颜色,有那么喜庆吗?
颂钦使劲的睁了睁眼,皇宫是皇宫,这里并没有那样刺眼的颜色,只是在不经意间,还是会看见那些红丝绸,红灯笼……
还是会满耳朵的喜乐和他那一声淡淡的,谢娘娘。
上官玄钰说了什么颂钦听不见,只是笑着,然后点头或者摇头,最终她软软的倒在了床上,上官玄钰一如既往的守在她床边,笑道:“睡吧,今日你定是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朕守着你。”
点点头,颂钦沉沉的闭上那双早已觉得沉重的眼,嘴角还在笑着,仿佛今天是她笑得最多的一天,一连好几个时辰,都没有消失过的笑容,她轻轻的叹道:“真的好累。”
“嗯,睡吧。”上官玄钰为她整理着发丝,替她盖好锦被,然后笑着,看到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今晚他不准备走了,因为他好舍不得这样离开她,不知为何,明明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她去了婚礼。
他是想要她死心啊,只是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神,她僵在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消失不了的时候,竟是觉得这样的心痛。
或许他真的狠可恶,他做错了,可他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一切。
夜很深,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只是每一秒都似乎走在她心尖上一般,每过一刻,就在她心头上,划过一道伤痕。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呵……
颂钦的唇角还上扬着,她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入梦乡,可她却知道,她从没有这么清醒,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今夜……对于上官玹烨来说,对于南问瑶来说,是多么一夜……
而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夜。
上官玄钰趴在床头睡着了,沉重的呼吸声呵在她的颈窝,每一声呼吸,都像是在提醒着她,这样的夜是多么讽刺。
☆、第127章 出乎意料的表现
上官玹烨有了妻子,而她……却睡在别的男人身边,这便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这是他们的命运。
这一切注定,以后……他们只能越来越远。
颂钦没有睁开眼睛,她好希望这一刻她是在做梦,这只是一场梦……
忽然灌入一阵凉风,如冰凉的雨丝划过她的脸颊,颂钦一惊,警惕的睁开了双眼,却是真的像做梦一般,看到了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