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何人?!”并不算友好的语气。
“在下公孙家第二十六代弟子公孙庄,这位是徐小贝徐姑娘,赵家赵清风赵公子,陈家陈玲儿陈姑娘……”公孙庄上前一步,虽然对这两个护卫的语气略有不满,仍然保持着他良好的教养,依次阐明了其余三人的身份。
“原来是四大家族的人。”那两个家丁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但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四大家族的人而变得热情起来,仍然是冷硬的做派,颇为不给面子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吩咐过没有他的请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殷家堡,不知几位可有请帖?”
公孙庄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哪里有什么邀请函,只是在听到“殷家堡”三个字的时候纷纷一愣。
他们一路都是跟着徐小凤和风皇的马车,来到此地以后以为是要在此暂时休息过夜,可没相到他们竟然来到了殷家堡。
殷家堡的名字别说是在宗政国内,即便是在天下间那也是赫赫有名,和四大家族不同,殷家堡的名声只来自于一个字——钱。
宗政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财主便是殷家堡的主人——殷万财。
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出手阔绰花钱从不手软,和殷万财一样出名的还有他古怪的脾气,此前公孙庄等人也就是仅仅听闻过殷万财这人的一些传闻,压根儿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殷家堡来了,殷万财这样的人可不会仅仅因为他们是四大家的人就轻易给他们面子。
公孙庄等人顿时尴尬的站在了原地,赵玲珑撇撇嘴,不满地朝徐小凤的马车瞪了过去,毕竟他们来到殷家堡可是徐小凤的马车带路过来的,这会儿徐小凤师兄弟还在马车里做什么?
“凤公子,风先生,我们这是到休息的地方了还是走错路了?”赵玲珑故意大声喊道。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是风先生来访。”刚才还伏在徐小凤腿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眸,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奇异地刚好能被那两个家丁听见。
“劳烦诸位稍等片刻。”其中一个家丁随即转身跑进了殷家堡内。
“师傅,会不会脖子疼?”徐小凤忙搀扶师傅的手臂。
摇了摇头,风皇微微扬起了嘴角:“你就这么让我一直靠着?”意有所指地低头看了眼徐小凤的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还能站得起来?”
“嘿嘿,是有点儿麻了。”不过他心甘情愿,徐小凤笑着用力捶了捶自己麻的都快没有知觉的腿。
“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徒弟待会儿出去摔在地上。”一边说着,风皇一边伸手轻轻覆盖上徐小凤麻了的腿,温暖的灵气仿佛阳光下的海水一般缓缓注入徐小凤的腿中,不过是刹那的功夫,徐小凤感觉到他的知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腿里。
酸痛发麻的肌肉在师傅温和的灵气的包裹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松,徐小凤伸了伸腿,笑得眼睛发亮:“师傅,一点都不麻了!”
“嗯。”风皇含着浅笑点了点头。
“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徐小凤将马车车窗全部推开来,刚才还紧紧关闭的红色大门被人从里面粗鲁的打开,两扇大门刚刚开了一条缝,殷家堡里已经有一个身着华服好似移动珠宝的男主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徐小凤看到那人得打扮时忍不住咧了咧嘴,那男子大约二十六七的样子,一张小脸生得还算不错,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身的金光灿灿,从头到脚都是珍珠、黄金、白银和各色宝石,即便是黑灯瞎火的足够把人的眼睛亮瞎。
“风先生!风先生在哪里?!”男主抖着一身的金银财宝从台阶上跑了下来,跑得太快了还差点跌倒,众人几乎可以想象若是这人跌倒了那该有多少金银财宝滚落在地。
徐小凤似乎听到了他师父声音里的些许无奈:“这里。”
第四十七章 接纳与利用
直接无视了公孙庄等四大家族的修士,挂了一身琳琅满目珠宝的男子好似一个移动宝库般直奔风皇所在的马车,待男子毫不在意地踩上水坑溅起无数泥点时,陈玲儿发出一声女子羡慕嫉妒恨的惊呼。
徐小贝顺着陈玲儿的视线望了过去,纵然是他们这些不愁吃喝地位尊贵的修士也不免为之惊诧,这个从殷家堡里跑出来的男子脚上竟然踩着一双镶满了羊脂玉片的鞋子,只是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一群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从殷家堡内鱼贯而出,一个个手中持着点燃亮光的灯笼,分别在殷家堡门前的台阶两旁站好。
“不愧是宗政首富,连侍女所持的灯笼都是价格不菲的粉青釉开光粉彩灯笼,就这么一个灯笼足够平常人家一家人无忧无虑过上一辈子了。”赵清风眉头微皱,眉宇间丝毫不掩饰对殷家堡奢华作风的不满。
“那、那男子莫非是殷家堡的主人殷万财?”徐小贝眉目瞪圆,不是没有听闻过殷家堡主人殷万财对金银珠宝的喜爱,只是亲眼看到时仍然被惊到了,本人明明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上好几倍。
“这殷万财对四大家族不理不睬,即便是隆庆王爷来了也不一定能让这性格古怪的男子亲自迎接,看来……风先生的确不是一般人。”公孙庄抿紧了嘴唇。
和完全被殷家堡忽略的他们四个人不一样,殷万财格外殷勤地直接跑到了风皇的马车旁,保养极好以至于都有几分小白龙范的脸上洋溢着紧张和喜悦,双手不安地绞紧在一起,殷万财卑躬屈膝的模样让徐小贝等人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在殷万财的身后,提着灯笼的侍女已经一路将光亮带到了马车旁,在侍女之后则是四个彪形大汉往湿淋淋的地上直接铺上一块块的玉石板,直至在马车到殷家堡大门之间铺成了一条赶紧的玉石路来。
呈现半透明莹润光彩的玉石在侍女手中灯笼光华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宛如书中所描写的仙境一般华贵无双。
徐小贝等人低头看看自己沾了泥浆的鞋子和衣角,不免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
“这风先生和凤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陈玲儿早已经看呆了,纵然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也没有风先生这样的待遇。
“风、风先生,怎么突然就来了,您要是提前给我知会一声,我也好给您接风洗尘。”殷万财小心翼翼有满脸崇拜的模样,活像马车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他尊敬崇拜的神。
“我待了几个朋友来,还望殷堡主不要介意。”说话的同时马车的车门也被风皇从里面推开来,目光在触及到车门外流光溢彩的玉路时并没有任何惊讶神色,显然早已经习惯了殷万财的夸张与铺张。
殷万财满口答应,这才注意到被遗忘在旁边的徐小贝等四人,他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属下去招呼徐小贝等人,自己仍然卑躬屈膝地站在马车旁,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比灯笼中火光还要明亮的光彩,在看到风皇要下马车时忙把手伸了过去。
风皇假装没有看到殷万财伸过来的手,随着长长的衣摆流淌了玉石路面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
待徐小凤蹦的一下从马车里跳出来时,他就看到一个人形珠宝库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风先生,这位是?”殷万财粉面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僵硬,一双注视着徐小凤的桃花眼里流溢出明显的敌意来。
“师弟。”风皇踩着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玉石直接往殷家堡的方向行去。
“嘿嘿,堡主好。”冲人形珠宝库招了招手,徐小凤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一旁的殷万财死死盯着徐小凤踩在玉石路上的双脚,一双桃花眼快要喷出火来,这玉石路只有风先生才能踩,风先生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无礼的师弟?!
……
……
即便是上辈子在紫禁城拍过照、游览过欧洲各大名胜古迹的徐小凤,在跟着师傅进入殷家堡时仍然不免被这地方的奢华所震撼。
别人家的地面都是青石板,殷家堡的地都是用玉、珍珠和黄金铺成的,偏偏还能设计的美轮美奂,华贵异常的同时还不会显得俗气。
光泽莹润的半透明玉石底下铺着一颗颗莹润的珍珠,玉石路的边上用黄金画上精致优雅的线条,庭院间穿插小桥流水,即便是夜晚,蜿蜒的溪水中仍旧可以清晰看到其间欢畅的鱼儿,只因殷万财竟是在水中洒满了一颗颗昂贵的夜明珠。
走进格调雅致又不失大气磅礴的殷家堡以后,堡内无处不在藏匿在树枝间以及假山内的夜明珠所带来的明亮让徐小凤看清了这位殷家堡的钻石王老五。
借用《红楼梦》中描写贾宝玉的那一段用来形容殷万财在形象不过了: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殷万财身穿一件淡紫色浣花锦袍子,腰间绑着一根深紫色师蛮纹锦带,一双镶满了羊脂玉片的小靴在衣摆下若隐若现,踩在玉石路上颇有几分仙气飘飘之感。
徐小凤很担心殷万财会不会的颈椎病,明明是个男人,长得油头粉面也就算了,那头保养极好的乌发上佩带着比寻常富贵人家小姐还要多的配饰,发冠、步摇。发簪一个不少,珍珠、金银、琉璃样样俱全,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按理说这般打扮总归是俗气难免,诡异的是殷万财本人和他的殷家堡一样,富贵一身倒也显得尊贵雅致,没有暴发户一样的铜臭味儿,徐小凤暗暗感慨,这暴发户和富N代始终是有区别的。
殷万财丝毫不理会徐小凤他们几个人,明明打扮的比当朝皇后还要华贵逼人,去跟个小跟班似的小步跟在风皇的身旁亦步亦趋,从背影看过去风皇和殷万财形成了两种极致的对比。
一者庄重高贵仙气飘飘,一者满身珠宝华丽无双。
徐小凤暗自讶异,这个殷万财只怕不简单,站在他师傅的身旁也没有被比到地下去,这么想着的时候又有些吃味,明明平时只有他才能站在师傅的身旁。
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似乎和师傅以前就认识,他却完全不知道的人,这个年轻的男子不但和他年纪相仿,甚至还拥有不俗的外貌和富可敌国的财富,更糟糕的是徐小凤头一次看到有人用如此直白完全不遮掩的炙热眼神看着他师傅。
他除非是傻了瞎了才会看不出那双讨厌的桃花眼里所渗出的浓烈情感意味着什么,仿佛狂热教徒一般无与伦比的崇拜,些许的自卑以及藏在自卑之下不自量力的浓烈爱意。
徐小凤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这个娘娘腔小白脸居然对他师傅有那种感情!
走在前面的殷万财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背后有个人正用刀子般的眼神盯着他,也或者觉察到了也压根儿不在乎。
惊喜于男人到访的贵公子热情的邀请风皇到他那举世无双从不花谢的庭院中品尝美味佳肴,或者在此之前可以让风皇先想用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他有用不完的来自地底的温泉,那定会让风皇感到全然的放松,他从第一天将温泉水输送到殷家堡的时候就盼望着风皇到访的这一天。
“替他们安排一下,我就不必了。”
风皇礼貌的地谢绝了殷万财的好意,他感觉到了,身后某个徒弟所散发的有关“嫉妒与愤怒”的灵气借由他们融合之后所带来的特殊关联,强烈而真实地刺在他的脊背上。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的浅笑,风皇没那么多心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