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也没有制止我,反倒帮我倒起了酒,于是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喝,渐渐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金色,接着我发现那都是醉的眼睛,看得我有点晕,但是很美。我摇晃着身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跟你……说,以前那人总是跟我抢,说我怎么吃都不胖也不用吃了,然后一个人都吃掉……藏、藏起来都不给我……”
醉淡淡问道:“那人?”
“唔……是啊,江风那个渣男……殿下……我跟你说……”下一刻,天旋地转,我双腿一软,身子往下倒,却没有触及到冰冷的地板,只有鼻间熟悉的味道,我继续迷迷糊糊地说道:“他走了……”
抱着我的醉身体僵硬着,我埋在他的胸前,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于是抬起头,吃力地望着,他也正好低下头,依然是那明亮的双眼。
我曾记得,那天晚上我说的话,能让的光暗淡。
“醉……对不起……上次我不是故意……我就是、不大高兴。”语无伦次地道歉着,我不知道醉有没有懂,他只是继续温柔地抱着我。
恍然间,周围路过的人都变得模糊起来,大厅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得轻了,我的眼里都被那双眼睛所占据,但为什么,我却不知道那是谁的眼睛了。
“你这个路痴,以后把我也弄丢了就要后悔了吧?”江风皱着眉,说道。
“才不会!”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转过头去又轻轻地说:“江风的眼睛很美,凭这个我就认得出了。”
江风的眼睛是很美,他是霸道的,脾气不大好,占有欲强,又毒舌,但是每当我看到那双眼睛,我的耳边宛如淌过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我曾记得那双眼睛澄清得几乎透明,与常人黑色的瞳孔相比它是那么的特殊,所以我在可以凭借它来认人。
但是醉的眼睛……为什么也是这样的呢?是因为我醉了,才眼花了吗?
“醉殿下,临日快乐。”
“你好,谢谢。”
“殿下这是……”
“她喝醉了,所以……”
“醉殿下,你好,我是……”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兴计殿,艰难地起身才感觉到头似乎重得要掉下来了。兮言坐在我的旁边,递给了我一杯水,说道:“这样就醉了,也是佩服你。”
我揉着头,唔了一声,喝下水,回答道:“那里结束了吗?”
兮言摇头道:“还没有,只是醉把你交给我以后也离开了。”
“醉?”
“你不记得了?”
我猛地摇晃着脑袋,天旋地转中才勉勉强强想起了什么:
“唔……是啊,江风那个渣男……殿下……我跟你说……”
“他走了……”
“醉……对不起……上次我不是故意……我就是、不大高兴。”
然而想起了以后我才后悔,我我我我我到底跟醉瞎说了一些什么啊!
“你在这里休息吧,那里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兮言看了我一眼,起身就离开了。
兴计殿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开着盛大宴会的地方的光传到了这里,兮言走之后,我觉得这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于是我很理所当然的没有休息,起身就出了兴计殿。
外面是没有收到请帖的人们,他们看着我从兴计殿里出来,都停下了脚步,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才明白或许他们把我当做兴计殿的主人了,我尴尬地摇头,他们才往前走开。
今夜可能是雾华宫最热闹的一夜了,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出平常雾华宫的夜晚都是什么样子的:轩英殿里,醉无声仰着头看着星空,低头望着银链。兴计殿里,工作狂兮言埋头看着公文,时不时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烟尘殿里,家主迷烟静静地端坐着。大概只有亦冷会稍微活泼点,但是他大晚上在这寂静的宫里巡逻,大概再怎么样也活泼不起来。即使是新加入的千澈,面对除了醉以外的人,也是一张冰块脸。
这里我没来过多少次所以并不是很熟悉,走着走着竟远离了人群,来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宫殿。
有一点我一直很疑惑却从来没有问,雾华宫里的宫殿为什么一到晚上都不开灯呢?明明灯光打起来金碧辉煌,但这里的人却宁愿看着漆黑的夜,使得这里更加凄凉。
所以我眼前的这个宫殿也是没有开灯的,但从里面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我很清楚地分辨出这并不是灯光,因为这幽蓝并不是那么纯,隐隐约约有些不真实,怪不得这里没有人来,看着觉得阴森森的。
我轻轻地走了进去,正殿里没有人,蓝光似乎是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发出来的,我刚走近,那光变得更加刺眼,隐隐约约我看到什么人在这光中间,但是太刺眼,于是我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什么的砸过来嘛~我都乖乖哒恢复日更啦
☆、被求婚了!?
五百年来唯一一次为迷洛的醉殿下举行的临日盛宴会持续到午夜,已经过了一两个小时,但雾华宫里的人丝毫没有少过,即使不能去参加宴会,但这偌大的皇宫似乎一晚上也是逛不完的。
我从千澈的宫殿走出来后,一路上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状态就像一个多月前的自己,明知道不可以但我还是忍不住。
如果没有发现这一幕,我是不是还可以认为醉是为了我放弃了和夜寻的订婚?如果没有这一幕,我现在会想要跟醉说更多的话么?
但是我发现了,醉当真是迷洛第一美男,男女通吃。
我这才想到上次千澈和我说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我们”,他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果然是因为都对那个人痴心么?
我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一直都在想些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最终还是停在了一座宫殿前面。
夜色越发沉了下去,举办着盛大宴会的宫殿灯光是夜空中明亮的夜明珠,它闪耀着,发出暖色的光芒,吸引着人们进去。
门口站得笔直的人是亦冷,他看到我,依旧是那痞痞地一笑,示意我进去。我却停下了,望着他欲言又止。
“小萦,你不用跟我客气,是醉欺负你了吗?”亦冷笑得柔和。
“没、没有。”我摇头否定,继续说道:“亦冷,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亦冷随即吩咐了身边两个部下,然后带着我走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雾华宫并没有很多树,所以这里依旧能看到从四处照来的绚丽的霓虹灯光,亦冷嬉皮笑脸的脸沉了下来,但是看向我的时候还是很客气,微笑着说道:“说吧。”
我低着声音问道:“醉……之前有没有托你找个人?”
“没有。”亦冷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有些着急地继续问:“叫江风的,真的没有?”
亦冷皱着眉想了一会,还是摇头。
原来醉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很失望,但还是笑着对亦冷说:“谢谢。”
其实这并没什么,醉很忙,或许是他忘了,或许是没有空,而江风消失了五年,在原来的世界失踪的人有很多,极少的几率才能来这里,我也没必要这么在意。
只是最近,受到醉的影响越多,我就越想他。
亦冷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我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十几秒过后才开口说道:“醉真的没有欺负你吗?从上次你回临安开始他状态就不大好,后来又传出和夜寻订婚的事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牵强地笑笑,然后对着他摇头,说道:“我和醉殿下没有什么,所以他怎么会欺负我?”或许我自己都没察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多么讽刺。
亦冷此时表情很严肃,说道:“你不要多想,醉这人是难以揣测了点,但是凭我对他的了解,真爱之链他是不可能交给不喜欢的人的。”
望着亦冷信誓旦旦的脸,我突然想到兮言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凭你对他的了解,你也知道真爱之链是属于那个人的,不是我。”
亦冷怔住。
沉默了一会后,他说:“里面还有别的节目,我们应该进去了。”
我点头,跟着亦冷进了宫殿。
大厅里依旧灯火辉煌,金色的灯光照得刺眼,有些宾客走路摇摇晃晃,两颊泛红,但依旧是笑容满面,这场宴会办得很成功,我知道。
再走进去了一点,亦冷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临走前他对我说道:“叫江风的人,我会帮你调查的。”
我用唇语道谢,朝兮言走去。
乐队又开始拉起小提琴缓缓拉了起来,在悠长柔和的音乐中我糟糕的心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将愤怒化成了悲伤。
我开始想念,即使脾气不是那么好但是还对我特别好的江风。
前方传来醉的声音,他穿着那件燕尾服,好像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脱下来过一样,还有他淡然的神情,就好像真的能掩盖一切,多少少女被这张脸所欺骗,哦不,还有少男。
他看见我,就朝着我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装作没有看见。
“前面你喝醉了,现在好点了吗?”醉问道。
“谢谢殿下关心,好多了。”我咬牙回答道,裙摆被扯得皱了起来,天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看他那双眼睛,更不想听他虚假的问候。
过了一会,又有很多人上前与他攀谈,我趁着这机会想要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而且力道很强,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和他交谈的人看见了这一幕,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是在揣测我和醉的关系,然后向醉点头,会意地离开了。
“江风,最近有一些消息了。”醉突然说道,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刚才才知道真相,听到这话不禁嘲讽起来:“殿下根本没空帮我找,我能体谅。”说完,挣扎着想要离开。
醉皱着眉,语气上软了很多:“抱歉,有些忙。”
“没关系!”我咬牙说道,“只是殿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么?”
“不放。”
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回答我,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这都是天经地义的。
“殿下,我要把真爱之链还给你,请松手。”
“不放。”
“你……”我被气得语塞,“你是醉殿下,怎么这么无赖?”
醉侧着头,好像很认真地思考着,回答道:“我从来都是这样。”他松开,我终于得到解脱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已经从后面抱住我,唇磨着我的耳郭,低语道:“尤其是对喜欢的人。”
我僵住。
这样的话他一直说,但很可惜的是,在兮言的劝说下我是不可能信他的。
旁边的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只是在旁人看来只是醉殿下亲密地抱着我,我羞涩的红着脸罢了。
那个叫曦纱的少女扯着蕾丝边走过来,对醉说道:“殿下,这是你新任的女朋友吗?”
醉很显然并不喜欢这时候被打扰,皱着眉不回答,周围的人起了围观的兴趣,抱着双臂直望着我们三个人看,而我更是不情愿,他们并不知道我现在多想脱离这里。
僵持了很久,醉冷冷地说道:“我以前没有女朋友吧?”听上去询问,实际是纠正,接着他继续说道:“萦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
周围的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醉嘴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