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魍魉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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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魍魉暴君- 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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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脸色一白,急忙保证:“娘娘放心,昼儿以及昼儿的子孙绝对不会与娘娘的孩子争夺任何事物的。”

金蓝道:“人心是世上最难测的东西,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因为没有人能猜到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你怎么能替十年后的自己保证,你怎么能替明家其他人保证,你怎能能替昼儿的子孙们保证?明家在草原各部落中属头筹,带着皇家血统的昼儿难道真的会生活得很好吗?难道你觉得他不会成为点燃欲望燎原的那把星星之火吗?你说我虚伪也好,我今日不准许你们回去其实也是为你们好。只有你们质于京都,才能与草原上的那些人互相牵制住,才能防患于未然,不至于酿成大祸,使得你们明家彻底颠覆。”

顿了顿,她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也一定要记清楚。虽然你一次次利用我心软,达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其实并不介意。可是我不介意并不代表我每一次都会退让。如果有一天,你的昼儿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孩子,你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更遑论,他以及你们明家威胁到我的小四。”

金蓝的声音很平静,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波澜,可是明月却还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她知道,这是警告。金蓝在告诫她,不要把她给的宽容当作自己应该得到的,肆意挥霍。

她对于金蓝来说,并不是特殊的。

金蓝之于她的忍耐、之于她的心软,那是天下人平等的,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但是一旦触及到金蓝的保护圈子,那么这些人、这些平等、这些心软,就都什么也算不上了。

她如今对元昼还这般亲切心疼,他日甚至能够提刀眼也不眨得杀了元昼。

明月越想越是心惊,自不敢再说回草原的话来。她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再没盼头,往前进是死,往后退也不能活,一时间悲从心来,红了眼圈。

金蓝看她一眼,又道:“你也不必难过,当年我承诺于你的,我自会兑现。去年昼儿就到了年纪,本来该出宫建府的,后来因了我的事,耽搁了下来。小四也一时没注意到,前几日,我已与小四提了你们出宫居住的事儿。我虽然不能答应你让你们回草原长住,但是带你跟昼儿去塞外散散心还是可以的。等到咱们从北塞回来的时候,亲王新府大约也就能修缮好了,到时候你们就直接搬到那里住吧。”

.

本来帝王打算跟他的皇后一路向北塞旅游的过程中,来一场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的。

北国风光,天高地阔,谈情说爱……啧啧,想想都是令人十分向往的。

可是,当实际操作起来的时候,元魍才发现,灯泡还是很多的,而且一个个都是以亮瞎眼的程度照耀在他与金蓝的周围的。

跟着车队回草原的胡安可以忽略不计,这老人精还是很识时务的,知道自己不讨帝王欢心,也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基本把自己隐匿在人群中,力求不碍帝王的眼;明月天天躲在后面的马车里念经,基本也可以当成隐形人对待。

帝王对这二人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对其他人,帝王那就是怀着“有一个捏死一个,有两个捏死一双”的心情了。

刘全、雪莱跟淳于太医是正宗的中原人,从来没越过北边的疆界到过外疆去,对于此行的目的地,既新奇又兴奋,天天拉着符昊跟蒙仲,让他们讲一些地域风俗与注意事项。

符昊跟蒙仲则是一腔荣归家乡的欣喜以及重见亲人的激动,因此话夹子一打开,也就收不住了,连平常还是很沉稳的蒙仲也跟话唠附身一样,同符昊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宁小胖一个人待在京里,没人照顾,金蓝不放心,也就把他给顺带捎上了。于是,元昼一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每天都跟在四岁的小胖子屁股后头屁颠屁颠得傻傻乐呵,爬车顶、钻车底、抢马料,金蓝不得不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俩孩子身上,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元魍都能忍。

但是——

元魍抬头看看坐在对面、自己左手同右手下棋下得十分怡然自得的血无衣,彻底暴躁了:“我们应该不顺路吧?”

血无衣头也没抬,道:“我觉得挺顺的。你去北疆,我也去,正好。”

元魍讽道:“就算你说的有理。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马车上?你们红楼终于要倒了么?连一辆马车都买不起了?要不要我资助你一点?”

血无衣应付自如:“因为我是纳税人,我有权利坐在这辆由纳税人的银子供养的马车上。”

金蓝惊奇:“你确定你没偷税漏税?”

血无衣终于抬脸,眯着眼睛看金蓝:“你对我的了解果然还是太流于表面了,我在思考要不要把你带回去,让你更加深入彻底得理解我。”

金蓝立马肃颜:“血老大,我刚刚只是口误。请把第一个‘你’字改成‘我’,最后的问号变成句号,谢谢。”

血无衣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金蓝赶紧用手肘拐元魍,眼神示意他转移话题。

元魍对上血无衣,向来只有一招——

打!

血无衣明显兴致缺缺。

他斜一眼元魍:“莽夫就是莽夫,披上龙袍,他也做不了雅人。”用嘴努了努棋盘,“要比,就比下棋。”

——显然,这位最近热衷于棋类活动。

元魍怀着对情敌的微妙嫉妒心理,是力求任何方面都要胜过血无衣的,自然一下子就接下了这“战帖”。

棋盘上,黑白格局对半。

一刻钟后,黑子覆灭。

元魍不服输,拍桌:“再来!”

血无衣哼了声:“手下败将,再来也没意思。”看向金蓝,“你来。”

金蓝安抚元魍:“我帮你报仇。”

元魍把位置让给金蓝。

金蓝坐下捻子,很有大家风范。

血无衣问:“你需要我让你几目?”

金蓝道:“咱们可以玩得堕落些吗?”

血无衣斜眼看她:“难道你还想解玲珑棋局?”

金蓝很认真:“不,我们玩五子棋吧。”

血无衣:“……”

040 延嗣篇(8)

一盏茶后,金蓝同元魍出现在了车外的马匹上。残颚疈晓

虽然帝后共乘一骑,看上去很温馨很甜蜜,是不错。

但是,有那么豪华舒适的马车不乘坐,反而颠簸在马匹上,这不是帝王的风格啊。皇帝大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为皇后娘娘与她腹中的小皇子着想,都该好好得待在马车里休息才是啊。

符昊远远望了望元魍显然极为不善的脸色,小声问:“谁惹陛下了吗?”

刘全明显对人性的理解——尤其是对血无衣的理解比符昊更加深入透彻更上一层楼,他用一种无限飘渺的眼神幽幽得望了望本该是帝后专乘的华丽大马车,道:“我忽然觉得做队伍的押尾是最安全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小全子无比坚定得调转了马头,往车队尾巴上奔了过去。

其势之迅,其速之快,就好像屁股后头有恶鬼在追赶他一样。

符昊无语得看着刘全的背影:“莫名其妙……”

蒙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同符昊一样,觉得自己同刘全的思维忽然间就接不上轨了。但很显然,他同符昊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符昊那是在“二”的道路上不懈得前进着,并且没有打算、也没有机会再转到一条比较正常的轨迹上来了;而蒙仲,他实际上就是一个谨慎的正常人。

于是,对于此事,两人自然就持了截然相反的态度与做法。

蒙仲于原地观望,三思才后行,分析造成帝后二人不得不出马车的各种状况;符昊则是拍着马屁股,直接奔到了元魍跟前来询问,蒙仲想拦都没来得及拉住他身下坐骑的缰绳。

元魍本来脸色就不好,被符昊这没心没肺得一问,脸就更黑了。

金蓝拍拍元魍的手背以作安抚,然后才忧伤得回答符昊:“其实是我忘了,赢了妖怪跟输给妖怪根本毫无区别。非要找出差别来的话,那大约就是赢了妖怪后,妖怪给你施加的心理压力会更加大吧。”

符昊头顶无数问号,根本听不懂他们家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才无比郑重得再问:“娘娘,需要属下找淳于太医来给您瞧瞧吗?”——这边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得瞧瞧脑子。

这时,血无衣从车里推开了门,笑得慈眉善目得朝符昊勾勾手指:“你进来。”

符昊惊悚万分。

金蓝拍拍他的肩,告诉他:“你进去了就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符昊战战兢兢得往马车上爬,他觉得自己似乎瞬间就理解了他家这俩主子为嘛好好的马车不乘反而出来接受风沙的洗礼了——尼玛血老大的表情太吓人了好吗?这是快世界末日了吧?

元魍心情很不爽,嘀咕:“血无衣跟着我们到底要打什么主意?咱们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他图的。”

金蓝告诉他真相:“我觉得血老大只是纯粹想占公款旅游的便宜而已。至于说原因嘛……大约是他心情不好吧。”

元魍问:“他有什么不快的地方?”

金蓝想了想,道:“可能是我之前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死了一次吧。”

元魍暴怒:“跟他有什么关系?”

金蓝赶紧拽住他,以免元魍一怒而起,直接就找血无衣去拼命:“哎,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反正这一路还长着呢,我慢慢讲给你听……”

风吹,草动,心动,伴随着女子呢喃的声音,讲述着当年的戒指、当年的炸弹。

金蓝笑道:“现在想一想,当年血老大做了那么多的事,唯有把我炸死这件事他还真是做对了。你瞧,若没有他那变态一样的偏执,我又怎么会被他一把炸到这里来,而后遇到你呢?换个角度想想,他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媒人了呢……”

忽然,金蓝感觉揽住自己腰间的臂膀紧了紧,她知道身后的男人又在为自己心疼了。

她依偎在男人宽阔的怀里,安慰:“别怕。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我也早就忘了被炸那一霎那的疼痛了。现在最令我疼的,是你这个傻子,不懂得爱惜自己。别老只顾着我的身子,你自己也得把自己照顾好。最重要的是,不管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知道吗?”

元魍闷闷得“嗯”了声。

金蓝忽然来了与他开玩笑的心思。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可别不放在心上。我现在可是怀了孩子了,你若是没把自己顾好,死在了我跟孩子前头,那我以后可就带着你的孩子,用你的江山陪嫁,我嫁给别人去。”

金蓝很满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更加紧了紧。

只几秒钟,那男人就松开了桎梏。

金蓝听到她家小四常年微哑的声音贴着自己的耳际轻轻道:“没关系,你眼光好,你挑选的人,一定是最爱你的。只要知道你好好得活着,那我也就能放心了。我已经立好了遗诏,就藏在乾坤殿大殿屋顶从南数第三道横梁上。若我出了意外,就由你来继任皇位。即使以后有了太子,也会是你监国。如若不是你不愿意处理国事,现在本来就该是你与我共治天下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了的。因为我得留着性命来爱你,我才不舍得离开你。因为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金蓝哽了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元魍带着金蓝,沿着当年自己北上的路线再走了一遍。

多年后再重来这个地方,很显然,心情亦是大不同。

当年,元魍没有退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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