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居风拿着手枪在四处扫过。
最后,居风看着其中一个妇女,有些歉然地说道:“需要你帮个忙。”
那个妇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只希望能够保命,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居风不待女人回答,一个刀手,切在了女子的脖颈处,然后闪电般毫不留情地拿出刀具把自己的手掌划破,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众人有些茫然地看着居风,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思是为何?
哪有恐怖分子自残的?莫非此人是精神症患者?但是看着又不像啊。
一时间得不到结果,众人都忘却了惊吓和尖叫。
只见居风把鲜血抹到了妇人的脖颈处,然后将妇人推到了一个外面的人可以看清,但是却不敢进入的范围。
“你们竟然敢安排狙击手,我已经撕票了,必须让闻天命过来和我谈判,否则我就要大开杀戒。”
居风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围观人的耳中,其中不乏上官王宇和闻天命的眼线。
于是半分钟过去,上官王宇的电话再一次来到了闻天命的身旁。
闻天命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可是面对压力,却不得不妥协。
一再确认了安全之后,闻天命一咬牙,还是走了出来。
“居风,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滑稽吗?这个距离你杀不死我的,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和你那天一样,来一个天外飞弹吗?”
闻天命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不知道从何处的高空,一颗子弹降临到闻天命的眼前。
穿颅而过。
死前闻天命的脸上还挂着睥睨的笑容。
居风的身影在子弹降临的瞬间,也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句话,是对闻天命说的,只是可惜他已经听不到。
“如果天命注定你我要成为宿敌,那么你天命就注定该死。”
第三百一十四章 思者千虑(上)
闻天命死了,死于自己偷袭居风的方法,天外飞弹。
死于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悲哀。
从某些角度来说,真的有一些遗憾,因为这个寰宇又缺少了一个赤级机甲手。
从另外一些角度来说,又真的是大快人心,因为这个寰宇减少了一个渣滓,又光明了几分。
当行政大厦的门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居风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幢高楼的门下。从高楼匆匆走下一个女子,牵起居风的手腕,然后消失在人海里。
此时是上班的高峰,又是绥寰军所规定的通行之日,居风和薇拉很容易就躲开了追击,然后进入了茫茫寰宇,继续自己的归家之途。
闻天命死了,这个消息不会不胫而走,而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宇宙的每个角落。
议论这种事情自然是永远不可凋谢的风景,一个有大才却又有大恶 的人离开,往往在青史下留下很多传奇一般的故事。而最让关心的莫过于,到底这样一个风云人物是如何死的?死于谁手?又有什么样的阴谋?
“听说你杀了闻天命,真是厉害,那个年轻人可是连我见了都不禁毛骨悚然呢。”
龙老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床畔风尘仆仆的居风,轻声问道。语气依然是那么慈祥,只是言语间却多了太多的疲惫。
是一种即将要告别尘世的疲惫。
居风上次见龙老到现在,时光已经不留情面的走过了八个多春秋。八年间居风从青葱的青年变成了而立的似是而非年华。而龙老则从一个可以踊跃岩石的老人,变成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年华。
年华最无情。
望着床上的老人,一抹晨曦破窗而入,照在那张更显得苍白的脸上,让居风莫名的心痛,有点想要流泪。
“不是我杀的,您把风小子看得太厉害了。枪械这东西我玩不来,是我媳妇搞定的。”
居风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欢快一点,想要驱逐一些垂暮的老气。
龙老听见居风的话,果然笑呵呵起来,眼见的皱纹仿佛盆地里的沟壑,阡陌纵横诉说着往日的沉浮。
“有媳妇是好事,就是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娃吧。同样是赤级,很般配,而且那女娃很有同情心,很善良,你得好好待人家。”
居风点点头,龙老的教诲他自然一定会听。
龙老缓缓地转过脸,望向了棚顶。医院的棚顶是雪白的颜色,有些褶皱的壁纸,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
龙老不发话,居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一个即将告别人世的耄耋老人面前,似乎所有的话都变得索然无味。
半晌,还是龙老又开了口。
“对于寰科造的做法,你有什么看法吗?”
老人即将要离开,然而适逢世界大乱,自然没办法走的太放心。刚才是谈情,现在是说事。
关乎宇宙的大事。
居风对于寰科造的事情,自然有着一贯的认知,并且将他们付诸了行动。他一路被追杀,去追究,肩膀还中了子弹,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若非还不能表明了自己的心志,岂非徒劳?
“龙老应该知道我这一路的做法,陈探花也先一步把我们能够调查的资料都送给了军方。我的想法只有一个,就算倾尽余生,也要和寰科造斗争到底。”
龙老听见居风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看不出是喜是悲。
居风有些茫然,不知道龙老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回答无动于衷,难道不应该夸奖几句吗?自己可是和寰宇警察坚定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且给上官王宇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就算居风心中并没有期待丝毫的褒奖。
面对居风的茫然,龙老说出了让居风觉得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何必呢?何必这么执着?天下在谁的手里有什么紧要,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是联合国还是绥寰军统治这个宇宙,又有什么分别。”
居风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的这个老人还是自己认识的寰宇铁甲大队的司令员吗?还是那个嫉恶如仇坚持正义的老人吗?为什么,他要在自己所坚持的红色事业上泼一盆如此冰凉的冷水。
居风愕然不语,表情僵在了那里,他真的完全想不通。直到外面进来了更多的寰宇警察和联合国的高层探望老人,居风呆呆地走出去,都没办法缓过劲来。
医院外面是一望无垠的青草平芜,薇拉穿着淡绿色的纱裙坐在草地中间,西茜穿着一身运动的装束,跪坐在旁边,想聊着一些三个月的见闻。
草地旁边是青石路,刘顾朗站在路上,看着走出来的居风,有有一些担忧。
薇拉起身,西茜起身,刘顾朗侧身。
居风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敢发问。
他来到了青石路的尽头,那是一处游泳池,陈探花在这里沐浴着阳光,然后也看到了居风的异常,心中莫名的隐忧。
在陈探花的旁边是田丰还有文明,几个人都是人类中的精英,所聊的东西涉猎极广,本来正意兴,但是居风让他们都住了口,心中有些忐忑。
田丰望向了文明,文明则望向了更远处的住院处大楼。
这里是寰宇最高级的住院处,能够进来的人屈指可数,都是寰宇巅峰的人物。
是那个老人说什么了吗?
陈探花和文明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好。
当一个人内心坚持的东西,忽然在他以为很赞同自己的人面前,变得不是那个样子。这个人就很容易崩溃。
文明想了想这八年的生活,居风都可以安然地度过,还有什么问题能够打垮他呢。
他向看向自己的人递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薇拉紧紧地跟着居风,西茜则担忧地望着薇拉。
薇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居风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但是又经过了这三个月的共同生活,她已经确信,现在的居风是宇宙无敌。
无论那个老人说什么,居风都一定会想通,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薇拉望着居风的背影,忽然呼唤道:“风!”
居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薇拉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没事。”
众人放心。
然而,居风的话音刚落,他就背对着泳池,纵身一跃,沉入池底。
“哗!”
一个巨大的水花溅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思者千虑(下)
纵身入泳池,溅出了一大朵美丽的水花,引起了泳池附近的人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说居风的不礼貌,有的则在诧异,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合衣跳进去?
行为艺术吗?众人疑惑。
望着居风的身体在水里面渐渐的下沉,直到沉入底部,居风的朋友们心里莫名的伤心。
该是怎样的症结,让居风又这样的沉沦,需要冷水来让自己的清醒。
居风在清水浸过鼻子之后,可以闭气十余分钟,这里指的自然是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如果完全静止的话,他没有测量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但是这次,他在水下待了两刻钟,一个完整的半小时。
岸上许多还在观察居风的人都不禁开始了好奇,有人甚至已经着急到要进入水中营救居风,不过却被薇拉一行人拦下。
“风需要伙伴,更需要点时间让自己静一静。我们还是等等他吧。”
薇拉相信,居风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一死百了。故而,她就站在岸边静静的守候。
其余人也都站在岸边,等着居风的浮出水面。
等候的自然不是真相,而是一个想明白问题的居风。
两刻钟渐渐的度过,居风在水底,闭着目,在思考。
这段时间太过匆忙,不论是调查寰科造,还是后来和寰科造的针锋相对,到三个月的马不停蹄地逃跑。居风一直都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
然而,人生需要思考。风景看多了,自然也需要静下来消化。
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如果这些事换做脑袋来进行,那么数量将会更加的成倍增加。
居风的脑海里想着上千的片段,有往昔,有现在,甚至有不可捉摸的未来。
思者千虑,终有一果。
居风脱水而出,终于有了结果。
岸上的众人看着居风破水而出,不明白详情的人中响起了掌声,还以为是一个闭气时间长短的表演。
居风站在岸边,任由清水哗哗地在自己的身体滚落到地上,听着耳畔的掌声,心里面豁然的明朗。
他接过了薇拉递过来的毛巾,将一脸的疲惫,过往的匆惑以及脸上的清水一把擦拭干净。
露出了清秀的脸庞。
他冲薇拉笑了笑,然后笑容扫遍了自己的朋友们。
众人心安。
居风在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果腹之后,临近夜晚的时候,又来到了龙老的病房门前。
老人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对于很多人都已经闭门不见了,唯独居风是个例外。
场景和上午如出一辙,只不过照在老人身上的光芒,从曦光变成了落日的余晖。
依旧是老人开口。
“听说你上午洗了个澡,如何,现在清醒了一些吗?”
龙老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居风却感受到了一丝的寒意。
自然不是老人故意的威胁,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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