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忍不住叹了口气牵起了刘诗涵的手,在手指触碰到刘诗涵尾指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颤,同时站定了脚步,周瑾瑜道:“对不起……”
刘诗涵眼睛红红的,却是带着笑容问道:“干嘛要和我道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当初是我不肯结婚的,也是我想要演戏而放弃跟你在一起的,而且你也明里暗里帮了我很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小心陷入了绯闻漩涡中,一定令你很困扰吧?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周瑾瑜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解释的,我相信你,即使我看到了报道,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之所以向你道歉,反而是因为我而令你受到了困扰……”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手机却是忽然响起来,周瑾瑜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刘诗涵,随即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钱荣轩的声音道:“你还在忙吗?现在有空的话来一下7037,整个摄制组都在这,基本上我们确定了《心跳6》的制作流程,你这个黄金编剧还必须到场指导一下。”
几乎同一时间,刘诗涵的手机也响了,却是karen打过来的问道:“诗涵,玩够了没有?钱总这边开完会了,你马上过来,要进行角色分配了,这次的剧本你也看过了,对于你来说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战!而且这个系列已经成了神作,你从第一辑就开始扮演女主角,一定要有始有终啊!”
周瑾瑜和刘诗涵挂上电话,两人相视一笑,周瑾瑜道:“龙冠新村里面不能有机动车行驶,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电动车了,最常用的就是自行车,前面就有自行车租借,我带你过去吧,省的走路……”刘诗涵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扬起了一抹心颤的笑容,就像是拨开夏日雨云的阴霾般,周瑾瑜觉得胸口充满了温暖。
这种自行车租借是模仿一些发达国家大型城市禁止破坏环境的机动车行驶地带采用的方式,龙冠新村虽然大,可是来这里的人都是度假的,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就是用来放松的,自行车更能让他们接受一种绿色而自然的生活,周瑾瑜去租借处刷了一下会员卡,就扶起了一辆带有后座的自行车,他先是骑了几步,掌握好了平衡,这才让刘诗涵坐上来。
刘诗涵侧着身子横坐在周瑾瑜的身后,两只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周瑾瑜骑到一个下坡时,刘诗涵却因为突然下坠改变的运动轨迹,而下意识的抱住了周瑾瑜的腰,甚至连头也倚靠在周瑾瑜的背上,周瑾瑜一下子整个身体的绷得紧紧的,差点就翻车了,幸好他的平衡感还不错,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却是进入正常的运动轨迹。
车道两边全是绿色的植被,有一种很多年前的天地的感觉,在刘诗涵还在读小学的时候,甚至不明白感情是什么东西,只是微微会对男生有点不同的认识时,那种纯纯、淡淡的喜欢就像是此刻风吹散的清新香气一般弥漫开,刘诗涵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一般不真实。
“瑾瑜,我以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跟莫怀一样,都背着我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我对莫怀却是恨之入骨,对你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而且越想越是喜欢,越是想要跟你在一起……karen都说我很傻,天下的男人都没有可依赖性,女人只能靠自己,可是我一见到你,就是想靠在你怀里,什么也不敢,懒洋洋的晒太阳,懒洋洋的数着云彩……”刘诗涵在心里默念道,看着周瑾瑜的脊背,微微一笑又贴在了周瑾瑜的脊背上,闭上眼睛,环住周瑾瑜腰际的手也紧了紧,全身都极为放松,又继续想道:“刚刚那一瞬间我才想明白,原来是我的问题,以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一味的欺骗自己,爱了就爱了,就别后悔,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如今靠在你身上,嗅着你身上的味道我才晓得,我的心是如此的靠近你,哪怕走慢一步,也要贴上来让你感受我的跳动,我知道我为什么爱,因为你背负的,远比我所在乎的要沉重的多……既然爱了,就别在乎那么多,对吗?”
“你不是睡着了吧?我们到了!”周瑾瑜停下车,可是刘诗涵依旧是抱着他没有下来的意思,周瑾瑜忍不住提醒她道,虽然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这里已经不是幽深的园林了,而是出入人员较多的居住区域,他毕竟是公开结婚的男人,并不适合在公开场合与其他的女子有太亲密的接触,周瑾瑜一直认为,既然承诺了赵雨婷,至少要尊重她,也要尊重自己,虽然心中的欢喜很难克制,但至少要控制自己的言行不去令人误会。
刘诗涵像是做了一个美梦般醒来,她跳下车,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周瑾瑜肩膀道:“瑾瑜,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周瑾瑜摸了摸鼻子皱眉道:“什么对的错的?你有跟我说话吗?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反正我一个字也没听见……得了,我去停车,你先进去吧。”刘诗涵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对着周瑾瑜轻哼了一声便先进酒店去了。
很快,周瑾瑜放好了自行车来到7037,这里的房间都是按照一体式公寓的模型设计的,直接提包入住就行了,里面应有尽有,周瑾瑜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都是老熟人,除了天使影视的原班人马外还多了原好莱坞的特效制作大师的团队,钱荣轩带着眼镜在看资料,见着周瑾瑜进来,也没把他当作是自己的董事长,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此刻周瑾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能够提供建设性意见的编剧罢了。
钱荣轩招了招手,将面前的资料递过去道:“这就是讨论出来的流程,考虑到剧本中很多场景都是特别有渲染气息的,我打算用雪景的方式来处理,李导也提出了意见,以往我们的音乐短剧都太写实了,缺少了梦幻般的美感,这一次我们就做的夸张一些,让人知道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但就是能让你感动到哭!话说……这次的音乐旋律很有意思,你打算怎么来做?拍摄方面基本上已经定了,现在只是演员的角色讨论,我想跟你谈谈音乐制作方面的事情。”
周瑾瑜摸了摸下颌道:“我们天使影音有自己的音乐制作团队,但我个人认为这些团队的水准还无法超越前作,你知道神话传奇的几名成员都是天赋各异,而且我们之间有种很奇妙的默契,这是我在其他乐团身上看不到的……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会联系原神话传奇的成员参与制作,苏博……可能会要求加入一些新人,选拔方面我也会亲自操刀,对于我来说,《心跳6》不仅仅是该系列的一个结束,很可能也是我艺术生涯的一个句号,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善它!”
钱荣轩点点头道:“如今我们也不是小公司了,人员方面我们可以开出很优厚的报酬,交情归交情,我不想这部片出来有什么负面新闻……我和国内的相关部门也商量过了,《心跳》系列一直是游走在电影之外的艺术形式,这一直是个遗憾,你看能不能让赵君杰走走门道,让这部片能够直接在院线首映呢?说不定还能参加明年年初的金像奖咧!”
周瑾瑜翻了翻白眼,但是对于钱荣轩的这个提议终于还是点了头,先是打了个电话给赵君杰将这件事吩咐了下去,然后又在乐团名单上写写画画,这一次他打算来个最宏大的制作,纸上写着道:“黎矽、卓漫妮、萧雪、李思睿、林聪、陈谨萱、苏玥婷……”他写到这停下来,咬着笔杆子又想了想才继续写道:“艾伯、百灵、赵雨馨……”周瑾瑜叹了口气,李思睿的乐器演奏技术在这种档次的表演中显然并不出彩,周瑾瑜的打算是让她用那独特的嗓音加入到主唱中来,这样她和艾伯能成为男音二重唱,百灵和赵雨馨也能配合起来,可是这样一来周瑾瑜的一把小提琴就显得太单薄了,钢琴方面还好说,只要挑一架好的钢琴,在音效绝佳的环境下录制的话,并不会显得音域很窄,卓漫妮当任老师之后民谣吉他的技巧也达到了国际标准,加上她跟萧雪的默契无与伦比,本身就互补有余,林聪那节奏感极强的架子鼓和陈谨萱低沉婉转的大提琴也是一种绝配,加上苏玥婷的长笛在旋律中调色……“就差一把小提琴了,如果陆婉琪没有失忆就好了,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舞台了,一定会震惊世界的……哎!再怎么遗憾也没办法了,得找个人代替……”周瑾瑜感叹道,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卷曲的褐色长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手中提着一把黑色质朴的小提琴皮箱,连脚上的皮靴也得用“典雅”二字来描述……周瑾瑜灵光一闪道:“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阿卡特!小提琴王子阿卡特啊!哟呵!还有我的安妮宝贝,这都多久没联系过了?该死该死!”
周瑾瑜敲了敲脑壳,脸做兴奋之色,刚掏出手机打算联系阿卡特,邀请他来中国参与音乐制作时,李导却走过来问道:“周董,能……麻烦你个事儿吗?”
周瑾瑜停下动作,点头道:“这个地方可是你的地盘啊,没有什么周董,我就是个编剧,你随便喊我做啥都行!”
李导脸色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次袁伟和胡缘的档期都排满了,而且我觉得他们现在的形象跟这个苦逼的男主角形象很不搭,所以……所以我想邀请你来担当男主角行吗?片酬的问题我们可以详谈的!”
第三百九十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周瑾瑜挑了挑眉头道:“李导,你的意思是让钱荣轩从我这申请制作款,然后当作片酬付给我……我岂不是打白工了?还有……你形容男主角的时候,为何要用上‘苦逼’这个形容词?就算我很想接受,你这种说法又让我如何接受呢?”他很是不愉快的看了看李导,然后略显责备的问道:“女主角是谁?”
“刘诗涵!”李导额头见汗道,他虽然对演员都可以指手画脚的,可是周瑾瑜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随口就能炒他十几遍,说扣钱就扣钱,说加班就加班,他这位大导演也是无话可说的。
周瑾瑜当即点头道:“好的,这个男主角我做了!”脸上的不快立即烟消云散,愉快的翻起电话本来,很快他的脸色又变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很不好的事实,他居然没有阿卡特的联系方式!
周瑾瑜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忽然笑起来,有些朋友,总是想起的时候才会觉得遗憾,阿卡特的豪爽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与陆婉琪一起留下美好回忆的安妮也寄托在他那里,这个时候他不禁叹息道:“物是人非,连陆婉琪也可以忘记我,那么找不到阿卡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也许这就是追求完美者的痛苦吧!算了,一把小提琴就一把小提琴吧,那也是自我挑战的一种嘛!”……
从北京飞机场中走出来一名褐色长发的欧洲人,刘海部分略微有些自然卷,被整齐的拨在耳后,脑后则是用淡蓝色的绳子将头发绑成了马尾,他手中提着一只小提琴状的皮箱,左手边跟着一名很是美丽的女子,那女子看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睛很是灵动,脸上洋溢着令人喜悦的微笑,耳朵上则是挂着一副卷曲式类似耳机般的机械,他们从飞机场中出来之后,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左右,女子才问道:“阿卡特,你以前来过北京吗?知道要怎么走吗?”
这名气度不凡很有艺术范儿的男子正是周瑾瑜念叨着的阿卡特,只见他挠了挠头道:“我这是第一次来北京,说是来找你父母……可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