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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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城-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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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就看见,机场里好多年龄很小少男少女都围了上来,小路一边朝大家微笑一边在他们递过来的本子上飞速的写着。我忽然明白了,小路成了明星,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从来都不知道,要是自己多看看报纸看看讯息,或许早就找到她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又莫名的苦楚。

难道小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再见我吗?我听见她的粉丝们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雨曦”

所有的事情仿佛一下子浮现了一半,逐渐能看的清楚了。有一句话说,所有的事情总有一天都会天下大白,只是,此刻,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只是空落落的。

“小路”我大声的呼喊着。这句话不知道在我心底憋了多久,都没有喊出来,两年了,当一切将要沉淀的时候,又被一阵风掀了起来,于是一切又变的混沌起来,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了眼前。

小路回过头来看着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她眼里是怎般模样,我只感觉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小路的眼睛好像也湿润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模糊地原因。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她,就一如昨日,我们从未离开,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暮然回首,向我微笑着说道:“乖,我马上就回来。”

只是这一次,马上回来一去两年,有时候忽然感觉不知道这两年究竟是怎么过的,在那些人生中最悲痛的日子里,我是怎么挺过来的。是日夜个不眠的夜晚,是几百几千个恶梦,是日日夜夜的思念,还有回忆伴着泪水走过的。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和我一样,过的这么痛苦,过的这般艰难。

楼下的人都盯着我看,然后议论纷纷,小路身边的随从,马上拉了拉她,说道:“快走了,要误机了。”

小路望着我,眼里满是泪水,那些悲伤仿佛就像满满溢出的水一般,一遍一遍的侵蚀着我。

“小路,别走,和我回家吧。”我朝小路说道。

小路的眼泪也是留个不停,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就被她的助手扶着往安检方向走去。

“你别走,小路”我感觉自己声音变得呜咽,像是在空旷的厅堂里呜咽,周围满满的的都是回音。

小路停了一下,还是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着。

小路离我越来越远,我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开始坍塌,所有一切变得血肉模糊,从前的一幕幕在眼前一阵阵的浮现。路在一片田野里,望着我说,你快下来啊?我高兴地从岸上跳下田里,然后,我们看着开的鲜艳的野花,欢呼雀跃。

小路说,你快跳下来啊,我说好啊,你等我。我纵身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遍野的野花,开的那么绚烂,我微笑的看着。

然后,我就听见一片惊叫声,还有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来自自己,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大知觉了,整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小。我听叫各种呼叫声,好像很多人围着我。然后,有人抱着我的头,大声的哭泣着,她的声音很悲呛,仿佛全世界都在呜咽着,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如两年前,那么熟悉,我高兴的笑了。原来,满田野都开满了野花,我摘起一朵插在小路头上,说仙女来了,小路笑得那么开心。

最后,整个世界暗淡下来。

四十二章:错误的偏执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空旷的病房,一片洁白的世界,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感觉全身又酸又痛,头顶上挂着点滴瓶,我的身上也绑满了纱带。

我叫了几声护士,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进来了。

我说:“是谁送我来这里的,她人呢?”

护士笑道:“是钟楚小姐,听说是北城一家杂志社的老板,她已经帮你把医疗费还有一切的费用都付完了。”

“女老板”我知道她说的是小楚,只是不知道小楚什么时候做了女老板,她心机那么重,这些似乎都不在话下。只是,我明明记得是小路抱着我的,我急忙问道:“小路呢?小路在哪?”

“小路”小护士疑惑了一下道“好像没有来过这个人,一直以来就只有钟小姐了。”

我心里有些沮丧,想了想又说道:“那,雨曦,雨曦有没有来看过我。”

小护士听到,扑哧一笑,说道:“雨曦可是大明星,怎么可能来看你,你不会是昏迷太久了,头都坏了吧?”

我说:“我昏迷多久了?”

小护士说:“整整3个月。”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我已经昏迷三个月了,我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拔掉点滴,就往外走。小护士忙来拦我“你怎么就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推开她,就往外走去。又到了八九月份,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天空很蓝,几个月没见光的我被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路上的行人都看着我,像是看着个怪物一般,我一边解开身上的绷带一边往阿飞的房子走去。我不知道路,一路颤颤巍巍的走着,周围巨大的车流还有人流吞没了我。身边的路人来来往往的,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又匆匆的往哪里赶去,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一直喧嚣的城市还是一直喧嚣着,直到离开的那一天,一切才归于平静。

一直走到晚上,我才走到家门口,夜色已经降临下来了,城市的中心,灯火辉煌。我想,此刻,青藏高原上,是不是平静如水,满天繁星,分外美丽。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再打开手机充电,一开机,短信就如潮水一般涌来。我一条一条的看着,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那个号码是日日夜夜等着我回去的小伊。

前面大多是关心我的病情的。

“小李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带着荔枝一起回来。”

“小李子,这几天总是做噩梦,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出事,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呢?”

“小李子,为什么不回我电话,现在很担心很担心你,好想能来看看你。”

“小李子,最近好像要出什么事了,你一定要好好地。”

“小李子,得到你的消息,说你过了危险期,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好好活下去。”

“小李子,如果有一天,我先你而去,你会不会哭呢?我想看到你哭,那样我就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可是我又不希望你哭,我不想看到你悲伤难过的样子。”

“小李子,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地。”

我越看心里越紧张起来,小伊好像出什么事情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事情,还知道我好了,但我能感觉她在字里行间留露出的感情,我想到之前她说到的死,说到的离开,说到的永远见不了面了,心里就开始颤抖了,还有最后一条短信,我打开,上面只有三个字“小李子”

看到这里,我全身没了力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最后一条短信是一个月前发出来的,我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到在南城的时候,有还几次,小伊对我欲言又止的情景,还有说道生命的时候,说到死亡的时候,她总是止不住的流眼泪。而我却还那样自然的劝她,现在看来,岂不是要让她看透生死,想到,我就恨自己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我知道,将会是让我痛苦一生的事情。

我颤抖的拨通小伊的号码,那边嘟了几声后,还是那个老妈子的声音。

“小伊怎么了,快告诉我。”我急迫的说道。

老妈子带着哭腔说道:“小姐她患了白血病,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打在我的头上。

“我马上回来。”

我说完这句话,手机就从手中滑落下去。

我正感觉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继而天旋地转,那些悲伤的潮水啊,日日夜夜汹涌澎湃,一遍遍的侵蚀着我,我就快透不过气来了,世界就这样暗下去,暗下去了,我要怎么再回到过去啊,那些清纯的笑容,那些纯真的美丽。

我只感觉自己哭的哑然无声,我从来没想过,活泼可爱的小伊会碰上这种事,我忽然感到,就连小路离开我我也没有这么痛苦过。我从来都没有为小伊着想过,我只是一直在追逐自己所谓的幸福,所谓的结果,所谓的答案。我用我的偏执追逐着这些虚幻的东西,现在我终于明白我错的有多离谱,多么可笑。

曾经从南城到北城,从北城去西藏,在树下,在校门口昼夜等待,那都是多么幼稚的做法,只有我才会这么做,我可笑的执著其实就是不肯接受现实,我原来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总是不愿接受现实的,我就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这样,一定要付出苦难,一定要流尽眼泪,一定要付出鲜血,才会让我们明白一些事理,才会让我们成长。再回头看时,却黯然失色,曾经以为热血沸腾的追逐,其实都是空幻,流浪者,终将是要有一个家歇脚的。

我想,我应该可以坦然面对小路了,就算她成了雨曦,我就一直默默看着她就是了,我想,也仅此而已了。

第四十三章:现实

我想,这个世界太大,但我和小路,就这样,错过了,她选择了她的,我只有在自己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收到一封信,信上面没有署名,我打开来,看了一遍,是小路的,我终于明白一切是为了什么,她躲着不见我又是为了什么。我突然感到可笑,原来,戏剧化的生活在我身上还是一直上演不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如此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演员,但我却罢不了工,生活中的每一点一滴都是这样的,你不想演,却感觉一直在演。我摸一摸脸上,拼命想能扯下一层面具来,结果却还是扯不下来,我终于明白,也终于妥协,有人说,这就是生活,活着,你就继续演着吧,剧本是老天爷编好的,你的情啊,爱啊,都是排版好的,你不演不行的,只要你还活着,还没有倒下,当然,有一天,你倒下的时候,那一切就谢幕了。

我连夜赶往南城,在过天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包,里面露出一些钱来。我想了想,还是捡起来就跑了,我忽然不怎么感到害怕了。我想,我必须马上赶到南城,这些钱也可以先给小伊治病,这些责任压在身上的时候,你做什么都不会感到害怕了。

几个小时后,我到了南城,一到这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迎面袭来。虽然周围中建中铁的巨幅的字标还是矗立着,那些巨大的钢筋建材还是随处都是。我想,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停下来,永远也停不下来吧。有时候虽然我还是恨着它,可它就是在那里。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小伊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床头摆着一张相片,用相框裱着。里面是我和荔枝在秦岭的合照。

小伊睁开眼看到我来了,眼泪就一直不停的流着。我的眼泪也不听使唤的留个不停。

“你终于来了,小李子。”小伊抚摸着我的脸。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荔枝。”我低着头说道。

小伊笑着摇了摇头“傻瓜,你在就好了,荔枝我以后会照顾她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伊还是带着笑说道:“有一次,我想找你说的啊,可是你和那个小楚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那天,小伊说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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