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故事很简单,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少的。毕竟,这年头的扒手,个顶个的厉害,而这年头找工作,没有文凭,是不好找的。而再说那工地的工头,黑心的一大把。只是,难辨真伪,温顾反而有点兴趣继续聊下去。
男青年瞧着温顾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不对,是一脸色眯眯的模样,他就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明明年纪比她大,应该不会怕她才对,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看起来那么像拉皮条的老鸨?错觉吗?可无奈对方是出了十块钱路费助他回家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他愣了愣,硬着头皮说道:“说出来您可能会有点介意,我在京城,是开棺材铺的。”
他的职业并没有那么光荣,他本是不太想告诉别人的,这社会上很多人,都嫌开棺材铺的人晦气,毕竟,做的是死人买卖。
连佩原本听故事听得很起劲儿,这大帅哥这几天过的可真够窝囊的,可没想到,大帅哥是卖棺材的,她一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帅气男青年,是个开棺材铺的,虽说玄学之术,可通阴阳,可连佩还是觉得开棺材铺,好恐怖的样子。
她的这个心理,和猫妖小花的心理差不多。小花这货,看鬼片这类电影,躲在角落里发抖,一点妖怪的范儿都没有。
温顾她并没有对棺材铺有多大的歧视,都是糊口生意,再加上国家政策,不允许城里土葬,只许火葬,这棺材在城里肯定是不好卖的,而在乡下里,许多人都是自己买点木材找匠人做。因此,这年头,开棺材铺的人,并不多。但正因为人不多,却还是有人在做,这样的人,要么是父母之命继承家业,要么是生得好吃懒做。
不过,男青年说自己是开棺材铺的,倒是让温顾有点意外。这年头行骗的人,就算是编故事,编的再凄惨,也不愿意将这避讳的事情,往自己头上扣。
温顾手里缺个老实人帮她做事,只是,不是路边捡来的人,就能帮她做事的,她还得继续和对方聊一聊。
温顾说道:“棺材铺的生意,夏天可不好做吧。”
男青年说道:“哎,是啊。不过也好,我总不能盼着天天有人死了,到我那儿买棺材不是。”说到这里,他反倒有些惊讶,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倒还知道棺材铺的淡季旺季了。是他太过孤陋寡闻,还是现在的小朋友,知道的太多了。
“那你现在在C城,铺子有人看着吗?”温顾问道。
“没有,铺子里只有一个。好在我明天就能坐火车回去了,哎。”男青年原本一脸忧伤,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这被人打了一身伤,这要是坐火车回去,免不了舟车劳顿,伤口恶化。”
“那也是没法子的,这一趟出来真是倒霉。还好有二位好心人啊,多谢了。”男青年拱拱手,倒有点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了。
“我给你个轻松活儿做,一边做,一边养伤,你看怎么样?”温顾问道。
男青年的嘴巴张了张,他二十来岁,继承父亲的棺材铺,做的是糊口的买卖,可这小姑娘,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不经世事的高中生,反而给他介绍起工作来,这世界是颠倒了吗?唔,这女娃娃不会是人贩子吧……。唔,他年纪大了,没人买。要说他没钱没权,只有一个身体了,这女娃娃会不会一棒子把他打晕了,把他的身体器官贩卖出去?他脑补了自己的身体分布在全国各地,他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说道:“女学生,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你还是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到时候好还你钱。”
温顾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男青年大概怕她是个骗子,谨慎是好事,她说道:“你这趟回去,若想还我钱,下次又恰好想来C城好好玩一玩,就来那名叫迪斯科的围棋社找我,若是想要留在这里工作养身体、工作,你也去那找我。我是那家围棋社的老板,姓温。”她指向不远处的围棋社。
男青年顺着温顾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你年纪这么小,竟然盘了店子做生意?”
“业余爱好,那么,就先这样吧,我们先走了,再见。”温顾说完,便拉着连佩离开。
人和人之间,都是靠缘分的,是不可强求的。
能成为家人、朋友,都是缘分。
古人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一生,所有的一切,都早就写在生死册上,坎坷也好,富贵也罢,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然而,温顾却明白,她能够重活一世,那么就意味着,她是这缘分天定之中的异数。她在一念之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历史轨迹,也收获了别样的人生。有的人原本会死,却活了下来,有的人原本作恶万年,却最后落败。
但饶是她知道自己是个异数的存在,她却仍然不敢太过违背自然的规律,历史上会发生的大事件,她不会去左右。玄学之道,讲究阴阳协调,物极必反。
而那皮肤黝黑的男子,始终望着温顾、连佩二人的身影。一直盯着……
……
周末很快过去了。
周一。
师大附中的运动会拉开了序幕。
师大附中有自己的运动操场,所有的运动会比赛项目,都在此进行。
学校的广播站,原本是学生会会长简逐月在管理,但因为简逐月在参加比赛项目,而暂时由学生会副会长方图代为管理。
有比赛的选手,自然也有拉拉队。
广播站的任务不仅仅是播放广播而已,还有不少拉拉队递上小纸条,写上了对参赛选手的祝福。
广播站的播音员,便要负责将这些加油的话,一一广播出来。
按照连佩的八卦话来说,就是广播站是个好地方啊,可以广播情书啊。平时里不敢表白的人,可以把话写在小字条上,给自己喜欢的人加油,反正小纸条是不署名的。
连佩还对温顾说:“所以呢,温女神,估计这一次的广播站,都被你的名字承包了吧。”
温顾呵呵的笑了笑,从前觉得女神这个称号,是个包袱,她还是更喜欢被谢如意叫做女神经。或者,被人叫做暴发户啊、土豪啊、甚至败家女,她都觉得很适合她。
她不愿意做仙女,她比较喜欢走亲民的路线。当初最喜欢和舒蕾一起做的事情是,冬天穿着个大棉袄,蹲在路口看美男。
那叫一个乐啊。
连佩调笑完温顾,她就忙着给自己卜卦了。她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得第一名,可是,怎么打出来得都不是阴阳卦,难不成,这次的第一名,是简逐月吗?
连佩郁闷的说道:“不行,小温顾,我要给简逐月下点泻药。”
温顾点点头说:“我早就说了,要下泻药,你死活不肯。”
可是,这二人说是要给简逐月下泻药,最终却只是说说而已。
八百米的长跑比赛即将开始。
温顾和连佩两个人,还有几个女生,都在体育室里换衣服和跑鞋。
她们的跑鞋和运动服,原本就存在体育室的衣橱里。
温顾将钥匙插进柜子的锁孔里,一转,门开了。一双赶紧的白色跑鞋,安安静静的摆在柜子里。只不过,她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冷光。
呵呵,有人碰过这双鞋子啊……她将鞋子拿了出来,然后摇了摇鞋子,里面倒出来几颗亮闪闪的图钉。
连佩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胸口一紧,好在温顾平时就是个细心的人,这要是一脚踩进鞋里,肯定会流血,更别说跑步了。
连佩赶紧拿出了自己的跑鞋看了看,呲,也有图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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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校长,他偷我钱包
连佩心说,呵呵,真是好无聊的手段,她撇了撇嘴,一张漂亮的小脸并没有浮现愠怒的表情,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只有某个姓简的做作女了。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全都惊呆了,她们换鞋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鞋子里的图钉,可是,唯独温顾和连佩的鞋子里面有图钉,这说明,这个人发图钉的人,不仅能够拿到钥匙打开储物柜,还清楚哪个柜子是谁的。
学校体育室里的储物柜,通常都是随机的,每个人存放运动服的柜子,每次都是不一样的。那么,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女孩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那些话里,无非说的是温顾和连佩得罪了什么人吧。有个女孩子冷笑一声,说道:“哼,平时装的那么清高,背地里却有着一堆狗腿子替她办事,准时哪个大老板包养的小蜜吧。这下得罪了人,活该。”
温顾将鞋子里的图钉倒出来以后,她对路人甲的讽刺,一向是无感的,因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她面无表情的穿上鞋子,系上鞋带。然后一脸轻松的对着站在一旁的连佩说道:“你快穿好,等会就要比赛了,说好要拿第一名呢。”
连佩眉眼弯弯的笑道:“那是一定的,第一第一。”
换好衣服和鞋子。
温顾和连佩二人击掌,信心满满异口同声的说道:“加油加油!”
给对方加完油,两个人并肩来到了赛场。
温顾的长发扎起一把,额前留着细碎有致的刘海。她的上身穿的是一件贴身红色小背心,很好的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下半身穿的是黑色小短裤,但凡是经过之处,男生们都会偷偷去瞄她的大长腿。
又细又长的大长腿,这才是我温女神啊~他们有的人见过初次入校的温顾,当时温顾穿着一件乡巴佬衣服,土的掉渣,可是就在开学典礼上的那次演讲之后,温顾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男生之间谈论最多的,除了篮球、学习,便是聊聊女生,漂亮的女生。
给温顾献殷勤的男生不在少数,今天有人送上千块的手表,明天有人送上万块的小古董,他们这些人,都是花着家里给的钱,一点都不心疼。而温顾呢,收礼收得痛快,但回礼回得有点欺负人。但凡是别人送给她礼物以后,她回的礼物,必定价格翻上一番。一来二去,那些献殷勤的男生脸上挂不住了,尼玛,温女神漂亮还有钱,他们拿钱砸温顾,反而被温顾砸了,好丢人。
渐渐地,他们就把目标转向了温顾身边的连佩身上,连佩是个小美女,只是,连佩和温顾的美丽不一样。温顾性子冷淡,就算笑起来,也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气质。而连佩长相可爱,性子也更加温柔一些。
连佩此时穿的运动服是属于比较可爱的类型,同样是小背心加小短裤,却是红底白点的样式,那裤腿的边缘拼接着质地良好的白色蕾丝边。
连佩在男生们的严重,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女生,笑起来的时候,两颊的小酒窝尤为迷人。不少男生都暗恋着连佩,只是连佩这个人好像特别神,但凡是想要跟她表白的男生,她都会像是已经预知了似的,忽然躲开。这还不算,有些计划着第二天强行表白的,都被一群牛高马大的流氓揍了个半死。
有个被揍了的不怕死的男生,对那群流氓放狠话,尼玛,你们是混哪条道上的,老子的大哥可是前凤眸帮帮主李成功,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那人眉头一拧,啪啪对着那人又是一耳巴子:“你他妈老子就是李成功,你他妈是老几。”
那男生捂着吃痛的脸,看向那人,只见对方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左右,他的脸圆圆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