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到,就在皇帝出声后,原本进入那些大臣体内的魔气纷纷跑了出来,飞快地回到殷旭体内,而殷旭也在此时恢复了正常。
他刚收回魔气,一转头就对上滕誉神色不明的眼镜,勾唇一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滕誉嘴角一抽,“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什么了?”殷旭眨了下眼睛,以示自己的无辜。
滕誉指了指乱作一团的场面,告诫道:“下次拜托你注意点场合,万一被人发现,你还想不想活了。”
殷旭用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回答他,然后坐直身体开始看热闹。
他其实也是突发奇想,才想出了用魔气引导控制人的内心,引出对方的心魔,让对方迷失神智。
这一招对前世的修真来说太小儿科了,所以他之前没有想到,现在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场面,他相当满意。
比起真枪真刀的打,这种阴人的小手段才是魔修的最爱,魔尊大人表示,他向来不是个粗人,不喜欢动粗。
很快就有侍卫将整个承德殿包围起来,这么大的动静隔壁的女眷们不可能没注意到,云贵妃派人过来询问,得了不得随意的旨意后,隔壁立即关闭了殿门,连一丝声音都没泄露出来。
殷旭再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刮目相看,这个女人不但掌控了整个后宫,应该在整个京都的贵妇圈都有着非凡的影响力。
太医很快被请了来,一共来了十二个,殷旭扫一眼过去,就没看到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看来太医这份职业确实是需要老资格的。
混乱的大殿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那些出了丑的大臣一个个蔫巴巴不敢抬头视人。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行了,快给几位爱卿看看有何异样,再分几个人查查这殿中的酒菜。”
“是。”
老太医们开始忙碌起来,殷旭又开始无聊地坐着,无视滕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目光。
大约一炷香后,给大臣们检查身体的太医先有了回复,“启禀皇上,几位大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亏虚,精气不足,调养几日即可。”
“确定?”皇帝严肃地问。
“确实如此,我想这几位大人近期应该是房事过于频繁,只要在这方面稍加节制即可。”
“噗。。。。。”不是是谁第一个笑出声,很快就有胆大的人附和,连殷旭也觉得这个结果挺可乐的。
大概是第一次控制魔气引发心魔,殷旭也不确定会有什么结果,看这情况,七情六欲中色欲是男人最大的通病。
皇帝虎着脸,可能是觉得这个结果不太好看,愤然道:“既然几位爱卿精力过剩,从明日起就去翰林院协助编书,不到中元节不可离开半步。”
“臣等遵旨。。。。。。。。”
大殿中一时间陷入寂静中,大家都在等另外几位太医的答案,虽然很多人已经认定不是中毒了,否则为什么大家都吃了菜喝了酒,只有部分人有事?
果然,半柱香后,太医院的医正亲自来汇报,“皇上 ,微臣验过了几位大人的酒菜残渣以及他们用的餐具,并无不妥,其余人的酒菜和餐具也抽验过了,结果是一样的。”
皇帝板着脸点头,“好好的一个除夕宴,被折腾的兴致都没了,除了编书,每个人再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往后若是谁还敢如此大胆,朕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是,臣等遵旨。”
“好了,让人告知云贵妃一声,宫宴继续,宫禁也解了。”
赖济全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慢着。”
众人循声看去,都有些惊讶 霍正权会在这种时候出声,要知道这位爷平日上早朝,只要与他无关的公务几乎都不开口的。
“云曦有话要说?”皇帝表情有些松动,语气也放温和了许多。
“臣只是有一点疑问,不吐不快。”
“是何疑问?”
“不知道众位大人可曾注意过,刚才犯事的几位大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失了理智,不管是中了药还是喝醉了酒,都有个反应时间,不可能每个人都一个时间作案才对。”
滕誉慢悠悠地反驳道:“但也有可能是几位大人见色心起才办下了糊涂事,毕竟那时候舞姬们正在一桌桌的斟酒,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女子的机会,几位大人好艳福啊。”
男女不同席,在承德殿中赴宴的都是男人,连伺候的人都是太监,几位大人见到婀娜多姿的舞姬色心大起也是可能的吧?
大皇子此时搭腔说:“本宫觉得霍元帅言之有理,以各位大人的身份地问,家有娇妻美妾,又岂会因为一个舞姬而失了分寸?”
“那可未必,也许这几位大人家中有的不是娇妻美妾,而是豺狼虎豹呢?憋得很了连母猪都能赛西施了。”二皇子咧着嘴,把目光投向贤郡王。
贤郡王脸皮本来就薄,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顿时大怒,“二殿下是什么意思?本王向来洁身自好,又岂会做这种事情?”
“那谁知道呢?酒后乱性,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皇帝拍板,众人自然不敢有意见,只是不少人被霍正权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挺蹊跷的,可又找不出答案。
接下来大家都没什么玩闹的心思,除夕宫宴便草草结束了,之后德昌帝要带着三位皇子和其他皇室成员登上城楼给百姓祝福。
这是大量开朝以来的规矩,用意是让皇室众人不要忘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也是让百姓们体会到皇室的爱民之心。
前往城楼的途中,滕誉和殷旭同坐一顶轿子,感慨道:“你这一手可破坏了本殿的大好计划了。”
“什么计划?”
“本来还想趁着宫宴人多眼杂,把贤郡王的爱女推给滕毅,那样我就不用娶那个刁蛮的女人还可以让她去祸害滕毅一家,一箭双雕的计划就被你这么一弄,彻底没戏了。”
殷旭转动着眼珠子,抵死不认账,“那也不关我的事。”
滕誉接口说:“不过也好,贤郡王短期内估计都臊得抬不起头来,回家后说不定还得被家里的母老虎痛打一顿,肯定没心思嫁女儿了,而且此事传出去后,他家的女儿有没有人敢要都不一定。”
“那不是正合你意?”殷旭的神色颇为得意,如果他知道自己不仅破坏了滕誉的计划,还破坏了云贵妃的计划,恐怕会更得意。
云贵妃本想趁着今夜皇帝高兴,让人提一提立后的事情,到时候只要大家推波助澜一番,很有可能就成了,结果弄成这样,她根本提都不敢提。
还有给另外两个皇子赐婚的事情,都已经到了节骨眼儿上,也被破坏了,而且经此一事,原本她列出来的名单就用不得了,至少皇帝不会答应让滕誉娶贤郡王家的闺女。
云贵妃闷闷不乐地坐在宫中,看着外头燃放的绚烂的烟火,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
殷旭(得意):“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准备怎么谢我?”
滕誉(正经):“以身相许啊。”
殷旭(大喜):“真的?”终于可以采阳补阴了!
滕誉(扑到):“嗯,来吧。”
殷旭(大怒):“不对!位置不对!”他是要采而不是被采!
魔尊嫁到 卷一 神奇的少年 077 此话当真?
大年初一为国祭,文武百官必须听着冗长枯燥的祭文跪跪拜拜一整天,从皇室祖庙到宗烈祠再到大相国寺,一整套繁琐的程序下来,年纪大的常常熬到一半就被人抬出去了。
殷旭这次没参加,反正他的爵位还没有正式颁布下来,不算在文武百官之列。
初二是家祭,一大早霍家的马车就停在了三皇子府外,说是接七少爷回家祭祖。
殷旭和滕誉躺在床上裹着被窝下棋,只让管家去回复一句话:“本少爷过去十三年里可没有祭祖这项活动。”意思是今年也不必特意叫上他了。
来接人的是霍家的一个小管事,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无视霍家的权威,带着那句话屁颠屁颠地走了。
殷旭没管他回去后怎么汇报,在床上腻歪了半天才起床用了餐,然后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这日子过得真是在悠闲不过了。
可惜悠闲的时间不长,午后,霍家再次来人了,而且这次来的还是霍家的长子霍一鸣。
殷旭这次没有避而不见,依着主人的身份在客厅招待了他这位名义上的大哥。
兄弟俩对视了几眼,并没有擦出太大的火花来。
霍一鸣非常有长子的风范,看上去就格外稳重,和咋咋呼呼的霍一龙完全相反。
“七弟,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打大了,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抱过你。”
殷旭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闻言多看了霍一鸣几眼,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半大的少爷抱着一个襁褓的画面,一脸严肃。
他眼角抽了抽,表示这个画面一点都不美,“我不记得了。”
“你自然是不记得的,当时你才出生不久,还那么小……”霍一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冰山一样的表情有了些融化的迹象。
他比霍天大了一轮,霍天刚出生那会儿他都已经订了亲了,所以对这个刚出生的弟弟很好奇,便偷偷去看过几回。
霍家除了他和二弟霍一刀是一母所生,其余的兄弟都是同父异母,霍天的生母是老妇人送的贴身侍婢,大概因为常年能见得着,所以和他们兄弟的关系还不错。
当时霍正权带回家的第三任夫人也刚生了一个女儿,也算是霍家的嫡女了,两个孩子出生日子相近,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
霍一鸣不喜欢父亲的填房,自然也就不喜欢填房生的孩子,所以更愿意亲近霍天这个庶弟。
可惜好景不长,在霍天被查出天生不能习武后,就被那填房偷偷送走了,事后父亲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记得每年要送东西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三年前霍天回京那次,霍一鸣镇守边关没有回来,昨天他领了维护治安的差也没进宫。
“这些年,委屈你了,大哥常年在外也没顾得上你。”
殷旭嘴角一扯,淡淡地笑道:“这种话还是别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反正真正的霍天已经死了,说这些有意思么?
就算霍一鸣的表情再真挚有什么用?自己并不是他的亲兄弟,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感情。
“好,不说这些了,我听刘管事说你不愿意回家祭祖,想必心里还记恨着我们,今晚是家族聚餐,无论如何你也得去一趟。”
“请问,霍家族谱上可有霍天这个名字?”殷旭不客气地问。
“这……”
“没有吧?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说我是霍家人?天底下姓霍的可不止你一家。”
光从他们兄弟的名字上就知道,霍天绝对不在霍家的族谱上,据说这个名字甚至不是霍正权取的,现在来认儿子认兄弟,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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