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跟踪乌梅姐。如果她去的真的是昆仑山……”
“她一定会去昆仑山的。如果你想跟去,知道所有真相,我可以帮你。”花深深说着,一手按着凤川胸前的毛巾,一手攀着他的左肩,身体慢慢靠过去,下巴也已经轻轻抵在他左肩上。
“喂别碰肩膀!”凤川微微向后躲闪,反而靠紧了床壁避无可避。花深深娇笑着移开身体:“我就是要你痛呀,不过,既然你都主动要求了……”
主动要求?什么?
花深深一手按住凤川的左胸,嘴唇慢慢靠近凤川左肩,这里也烫红了呢。
她两片娇唇嘟作一颗水红清润的樱桃,轻轻在凤川左肩上吹气。呵气如兰,丝丝清凉,如麻酥?酥的电流一波一波扫过凤川的皮肤。她身上的花香熏得凤川头脑发晕,凤川藏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握得极紧,筋骨毕现。
“你怎么出汗了?还热么?”花深深停止了动作,取下毛巾再去凉水中投过。凤川道:“如果这次你胆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如果这次我帮不上你的忙,我以后决不再纠缠你和遥灵。”
花深深说着,毛巾往水中一扔,晶花四溅:“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我跟你去昆仑山,遥灵不准去——”
花深深灵巧得一个转身,正好欣赏到凤川几欲抓狂但又不得不忍的美妙表情:“要她去也可以。但是,不准你告诉她我们要做什么事。如果你敢跟她透露半个字,我保证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乌梅姐姐!”
“你!”
凤川握拳在床板上狠狠一砸。花深深,你够狠!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遥灵,让她在相信与怀疑中崩溃!但是乌梅却必须要救,遥灵已经失去了一个烟花,凤川不能让她再失去第二个烟花!
“我什么?”花深深将毛巾从水盆中湿淋淋得捞出来,冷水滴滴答答,随着花深深的脚步一直从脸盆架子滴到凤川床前的脚踏上。她将毛巾往凤川身上一甩,“如果你不想看着乌梅从这世上彻彻底底消失,让遥灵也体验一次‘无能为力’是怎样的绝望,你就乖乖听我的,对我温柔一点,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们两个的……”
花深深,你给我记住……凤川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挑战才不过刚刚开始,一开始处于劣势又有什么关系。他猛得将花深深拉到身前,狠狠扭住了她的下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遥灵,我必将百倍奉还!”
“哼,你放心。我既不会伤害她,也不会让她去做危险的事。她只要看着我们两个,就行了。”
真正让花深深兴奋的,并不是萧凤川愤怒的眼神,而是她想象中的,遥灵从吃醋,生气,伤心,再到绝望,痛不欲生的样子……
想必一定会是,十分的~美妙~
当天深夜。
乌梅在自己房里收拾包袱,第二天一早便要启程,去往——幽州探亲。其实收拾包袱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多余的。她还有什么可带去的。
遥灵抱膝坐在榻上,默默看着乌梅忙东忙西。她现在的心已经凉透了。她就是故意把汤掀翻在凤川身上又怎么样?他那么机灵,怎么躲都不躲一下?而且还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整天,是在生气么?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明明是他先……
或许他确实没有生气,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花深深,他跟她黏在一起,早就忘了烫伤的疼了。
什么一往情深,都不过是她自己想象的罢了。什么“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嫁给我吧”这样的话,他或许已经跟无数女孩子说过了。要不然,他怎能把那句话都说得那么动听,那么完美呢?
遥灵不过是他的练习品之一……罢了。他果然还是喜新厌旧的。以前是因为身边没有其他女孩子,现在花深深出现了,她那么漂亮,聪明,还懂得讨男人欢心……凤川这么快就要转移目标了。不然,为什么事到如今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连面都不露了?
这岂不是间接含蓄得在表示,他已经打算全身而退了?
遥灵脑子很乱。她什么都不想想,干脆去找萧凤川大闹一场。可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如果他根本就不理她,那会有多尴尬、多难看?
真想找个人好好说说心里话。女孩的心事,自然要跟女孩谈才行。无奈缀锦楼接了个大活,小徒弟们忙不过来,青玉姐回去帮着赶工,有她在虽然事半功倍,但也要至少三天后才能忙完;想跟乌梅姐姐谈谈,可她偏偏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遥灵啊,你一直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夜深了,快回去歇息吧。”
乌梅也知道遥灵有心事,是跟凤川闹别扭,可这次与往常不同,花深深那鬼丫头,明显是故意捣乱的。那丫头人小鬼大,遥灵心计手段皆不及她。这样闹下去,不知遥灵怎么受得了。
可她若不去接受挑战,又有谁能替她?不管是什么敌人的挑战,都必须不能逃避,勇敢得去面对。乌梅相信,经过上次思凡洞天的历练,她应该已经懂得很多了。
“乌梅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走呢。”遥灵贪恋得抱住了乌梅的手臂,那眼泪汪汪的神情让乌梅心疼不已。遥灵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她由烟花抚养长大,一直十分依赖于“姐姐”这样的存在,至今不能释怀,也都是有原因的。
“遥遥乖,我唯一的姨母在幽州得了重病,我必须去照顾她……”
“是什么重病一定要让乌梅姐亲自去!整个天朝最好的大夫就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让清都哥御剑把她接来,让南歌先生为她医治呢?”
146 反击一·耍流氓
遥灵说话固然有些激动,但乌梅一时语塞,竟未想好对答之语。手掌慢慢移开遥灵的肩膀,双眼茫然四顾,口中支吾道:“这,我……是我姨母私事,恐怕……不便对遥灵说起。”
“哦?是么?”遥灵忿然起身,冷笑道,“又是远行探亲,下次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上次烟花姐姐就是……她‘探亲’回来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甚至不知道她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到了最后,只能看着一体双灵,通通归于沉睡,不知何时才能见天日……”
她已经不想失去更多了。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傻,一点都不笨,她能看得出来,离开思凡洞天之后,乌梅姐就变了很多,她的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仍旧温暖和善,可从中透露的那种忧伤、留恋、却又不得不放下执念的感情,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遥灵。
她这次出去绝对不是照顾亲人那样简单,而是要去做什么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
不管她要做什么,既然她有意隐藏,遥灵可以体谅她的苦衷,不去追问。但是——
“我先回去了。乌梅姐也早点睡吧。”
遥灵已经决定要跟着乌梅去看个究竟。若是她的家事,她便不再插手;如果是关乎乌梅性命之事,她必定挺身而出,保护于她!
如果连春哥都不管不问……凭遥灵一个人的力量,照样可以做到!
“遥灵!”
遥灵刚刚走到门口,却被乌梅叫住。月色正朗,遥灵努力抬头去望墨空中那轮明月,而不是回头去看乌梅。
“遥灵,你,能答应姐姐一件事么?”
月光将遥灵的脸照得晶莹点点。一切多么像烟花姐姐默默收拾行囊独自离开的那个夜晚,那晚她走后,就再没真正回来过。
她也嘱咐了遥灵很多事,早起练功,不要赖床,否则戒律长老的弟子会来找麻烦;按时吃饭,不要贪玩,妥善使用银钱;和师兄弟闹了别扭要忍耐,不要动不动就拳脚相向;若是衣服破了不会缝补,或是还有其他的需要就找遥月师姐……
她唠唠叨叨说了那么多,听得遥灵很是不耐烦。当时的遥灵既舍不得烟花走,又在悄悄期盼着,若没有她管着,自己便可以跟那帮流氓师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提有多爽了。烟花要她答应的事,她更是一件都没有做到:
烟花走的第一天遥灵因为睡懒觉错过早课,被罚在思过谷面壁一天。不过她只思过了一个时辰就略施小计溜走,一个人在祭剑崖疯野到天黑;第二天花银子如流水,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都干了什么;然后每天都会打架每天都会弄脏弄破衣服……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如果一个照顾并保护着她的人要她答应的事是以她的离开为前提,那她做到与做不到,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就等乌梅姐姐回来再说吧。”
当日凌晨。遥灵一夜未睡,背了行囊,躲在乌梅隔壁的空房间里等候动静。若她所料不错,乌梅会在大家醒来看到她之前就悄悄离去。如果——她真的做好了一去不返的准备。
遥灵才呆了片刻,只听廊上有脚步声——不是乌梅,是两个人,正在往这里来。是谁这么晚了还会来这里?
那两人走近,遥灵躲在帷幔之后,他们的脚步声似乎正停在乌梅房间门前。
“呵,人不在里面,似乎是跟武陵春做最后的辞行去了吧。”
是花深深的声音?她是来找乌梅的?跟武陵春辞行?最后的辞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认为——
“那我们快赶过去。”这是……萧凤川?他跟花深深在一起?一起来找乌梅?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遥灵耐心听下去。花深深又道:“放心吧,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我敢保证,就算比她晚出发上半个时辰,也绝对不会追丢。”
他们也要追踪乌梅姐?不会那么巧,他们也正好看出乌梅有秘密吧?凤川关心乌梅也就算了,花深深怎么可能对乌梅的事感兴趣。上次遥灵要她帮忙给乌梅带东西,她还把乌梅称作是“下人”,不肯屈尊降贵来着。
遥灵预备继续听下去,他们两个却谁都不说话了。可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谁在那里,出来!”
花深深一声厉喝,一只相思环“啪”得打烂了窗户,嗖嗖飞进房间,急速飞过遥灵藏身的帷幕,将落地幕帘割为两半。
“遥灵?”凤川惊呼,原来他也没发现遥灵躲在这里,倒是花深深先察觉到了。遥灵闪身出来,冷冷盯着他们两个,质问道:“我还要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知道么?为什么要来问我?”花深深哼了一声。
知道,知道什么?遥灵询问的目光自然转向凤川,凤川自然什么也不能透露,只能恨恨得瞪了花深深一眼,沉默不语。
“那天在凉亭里,你不是听到了么?这是我和他的约定。”花深深美滋滋将双手抱在胸前,“至于是什么约定吗,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好啦。”
可恶。眼看着遥灵的眼光一点点暗下去,那伤心的眼神如钝刀般割着凤川。傻丫头,她果然当真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凤川什么也不能说,这可不代表与那事无关的话他也不能说!
凤川故作轻松,轻薄得一笑,走进房间,在遥灵身前一尺处双腿分开站定,左手托住右手肘,右手托着下巴,食指拇指邪魅得来回摩挲,戏谑的眼光将遥灵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这……是要说什么?遥灵对他这副样子很是意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凤川欺近,遥灵再退一步,却发现她已经退到墙边,再无可退了。
“啪。”凤川手掌在遥灵耳边的墙壁上一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