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因为龙组的总部就建在离魂岗百米之下的地底。
龙组是绝代国的秘密组织,专门处理追捕、狙击重要案犯,刺探情报,深入别国或机构内部完成特殊使命,同时还针对别国间谍渗入盗取国家机密的保卫任务,所以也称之为特别行动组。
龙组不属于任何部门,由国防部长直接统辖。执行的任务全部是最机密最凶险S级绝密任务。在绝代国的特工界里,龙组就是神秘与不败的代号。
离魂岗下占地百亩的龙组总部,一尘不染的楼道里,水磨石地板响着清脆的皮鞋踏地声,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感,三个身影向龙组总部西面走去。三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都别着一枚盾牌模样的徽章,徽章上镌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正是他们脚上的皮鞋踏出了一连串有力的旋律,三人中最显眼的是徽章上镂刻着一条紫金神龙的中年人,背影高大魁梧,虎背蜂腰,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他那挺直的腰板比身后的两人更有型儿,更有气势,第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很踏实很结实。左边一人大约三十几岁,胸口的徽章上镂刻着一条紫色神龙,面色虽然白净,却透出一种灰暗的颜色,一双小眼睛不时闪射出阴森的厉芒,右边一人四十来岁,和左边人同样是紫色神龙徽章,一脸憨厚之色,不过眼底不时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龙组西面有一个所有龙组成员都忌讳的名字——龙狱。
龙狱划分为五个危险等级的囚牢,依次是S、A、B、C、D,是专门关押背叛组织和触犯纪律龙组成员的场所,越高等级代表所关押的案犯危险系数越高。
三人一直走到楼道尽头的S级囚牢,为首的中年人在合金门前站立许久,才一脸复杂之色的打开了那扇厚达十几厘米铁合金门,囚牢有百平米宽,四周的墙壁都是由合金制成,墙角间没有一丝缝隙,可谓是铜墙铁壁,就算一只蚊子进入这里也是插翅难飞。
囚牢里摆设及其简单,仅有一桌一床一灯。晕暗的灯光下,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双手抱脚倦缩在床角,听到开门声他不由抬起头来,一张清瘦得仿佛营养不良的焦黄脸庞,黯淡的双眸里透着一片茫然之色,待看清来人,眼里散漫的目光骤然聚集,射出一缕寒人心肺的精光,他站起身,一米七五的身高勉强跨过三等残废的界线,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危险气息,和一个普通大男孩没什么区别,甚至是比平常人更加弱不禁风。
自有龙狱以来,S级的囚牢就从来没有迎来过一个“客人”,如今却住着这么一个看上去人蓄无害的年轻人,不得不让人奇怪。
中年人静静注视着眼前瘦弱的青年,眼里闪着一丝无奈和愧疚,谁都可以小看眼前的年轻人,可他不能,龙组里的每一个组员都不能,因为他有一个让各国特工都胆寒的绰号——死神。然而在龙组里,所有的组员都尊敬地叫他一声医生,而他原有的名字莫飞扬却慢慢随着时间淡出众人的视线。
莫飞扬十二岁加入龙组,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执行了二十几次S级的绝密任务,超强的实力和神奇的医术让他在龙组里如鱼得水,他杀人、医人、救人,乐此不疲,就像一架永远不知疲劳的屠戮机器。
十八岁他成了龙组历史上最年轻的长老,和那些战功赫赫的老一辈组员平起平坐,他已做好了以这种默默无闻的方式把自己的一生全部奉献给这个让自己流血流泪为之骄傲的国度,然而一个月前的英雄救美却让他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住进S级囚牢的住客,也有可能成为龙组历史上第一位从耻辱之路走向平凡的人。
“有结果了?”莫飞扬率先打破了沉寞。
“嗯!”中年人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缕兔死狐悲的凄凉,他从来没想过如此顶尖的人才竟会被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公子哥给断送了前程,不知是绝代国的悲哀还是年轻人的悲哀。
“结果如何?”莫飞扬挺了挺胸,脸上闪过一丝凄然之色,他从中年人眼中已看到了答案,只不过是在等待着最后几个字的尘埃落定罢了。
“服丹遣离。”中年人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悲切和愤懑,微微发抖的嘴唇张了又合,最后都化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
“什么时候?”莫飞扬瘦弱的身躯微颤,嘴角划起一道凄凉的笑意。
“现在。”中年人有些不忍地对着身后的人挥手命令道:“杨副组长,执行命令。”
“是。”左手边的人答应一声,迅速走上前来,有些幸灾乐祸地对莫飞扬道:“莫长老,抱歉了,请服下烟云丹,同时交出紫金神龙徽章。”他伸出手的同时,递过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
莫飞扬心情复杂地接过烟云丹,一脸的苦涩之意,烟云丹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分量有轻有重,轻的只是消除人类大脑内某段记忆,过往学会的生存技能却不会丧失,重的则是能把所有技能全部抹杀,由一个顶尖特工变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他手中的白色烟云丹正是份量最重的一种。
烟云丹最大的功用就是消除那些退休出龙组和背叛龙组组员有关于龙组的一切记忆。这样既能让退休出龙组的成员享受到平静的生活,也不会担心会泄露龙组的秘密,大有前尘往事烟消云散之意,所以取名烟云丹。
“没想到自己服用烟云丹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莫飞扬心里暗叹口气,把胸前紫金神龙徽章递给杨副组长,随后一仰头把烟云丹扔入口中。
“莫长老,你不会暗中炼制了烟云丹的解药吧?”杨副组长喜滋滋地接过那枚紫金神龙徽章,想像着不久的将来自己佩戴上的情景,不由心花怒放,然而看到莫飞扬如此爽快的服下烟云丹,他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杨秋华,你说什么屁话。”中年人怒喝道。
“组长,我也是为了龙组着想。”杨秋华斜了莫飞扬一眼,冷笑道:“要是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你我都担当不起。”
“你……”中年人刚要发火,莫飞扬却冷冷地插话道:“杨秋华,我知道你窥视我这个长老之位已久,现在是巴不得我马上离开永远也不要回来,对吧?”顿了顿又讥笑道:“不过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烟云丹自研究出来那一日起,就从来没有炼制过解药,我是没有机会也不想再跑回来和你争这个长老之位。如果你真的不信,大可以自己来搜。”说完他张开双手,一副等着杨秋华上来搜身的模样。
“杨秋华你不要太过份。”中年人厉声道。
“抱歉组长,我这也只是为了龙组好。”杨秋华犹豫了一会,终是放心不下,厚着脸皮上前对莫飞声搜起身来。
“你……”中年人被杨秋华的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转过头不忍再看。一个为组织立过无数战功的头号功臣,没想到在离开时会受到这种待遇,怎么不令人心寒,可是杨秋华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也承受不起。
右手边的憨厚中年人暗叹一声,望着上下其手的杨秋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他何尝不想念那枚闪耀着紫金光华的徽章,可是他明白以他的势力根本争不过眼前带着奸诈笑意的杨秋华,因为他的身后可是有着整个杨家支持,而杨家却是绝代国六大强势家族之一,这样的庞然大物叫他如何去争去夺,最后的下场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搜完了。”看到杨秋华站停止动作,莫飞扬一脸淡漠地道。
“莫长老,真的很抱歉,我也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杨秋华一脸阴笑地转过头对中年人道:“报告组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请组长指示。”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杨秋华,而是转过头有些愧疚地对莫飞扬道:“飞扬,真是抱歉,我……唉。”他哽在喉中的话终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想想以后两人终成陌路,心里不由一酸,有些不舍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把你送出去,以后你好自为知。”
“谢谢组长这几年的关心和照顾,以后见面或许会形同陌路,希望组长不要责怪飞扬。”看着组长李铭凄伤的背影,莫飞扬不由想起这六年里李铭对自己点点滴滴的照顾和教导之情,一时悲从心来,忍不住出声叫唤道。
李铭将要踏出房门的身体不由一颤,背朝着莫飞扬重重点了下头,随后一步不停地消失在门外。
看着渐渐合上的合金门,莫飞扬无力地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黑黝黝的合金天花板发起呆来。
“解脱了吗?”失去意识前,他心里不由悠悠一叹。
第二章 失之交臂
东升别墅群位天风市东部的东龙山中,东龙山是风光优美的名山,具有独特的自然景观资源,东升别墅群与其自然资源相结合形成了人文与自然相映成趣的风貌特点。
七座豪华别墅按北斗七星之势分布于东龙山山顶,别墅都建于十九世纪末,面积为五千平方米,依山就势,种植中外名贵树木,一道清泉潺流其中。主楼两层,三个宽敞的凉台和精美典雅的拱形门窗,构成极为浓郁的英国风格。
位于最东边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别墅内,百花凋零的花池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呢子将军装默然站立,军装没有领章、肩章、没有军衔,没有任何华丽耀眼象征身份地位的衬托物。但不意味老人平庸。
军衔、将星、松枝叶已无法代表老人此生的丰功伟绩,略微佝偻的背影在绝代国军政界大佬眼中依然是一座憾之不动的大山,与风家老爷子平起平坐的老人神色黯然,一双老眼中透出一丝无奈,望着东升的朝阳,脸上一片忧伤之色。
“杨帅,战部长来了。”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上前搀扶老人,肩章上两道红杠三颗银星正儿八经的团级干部,他给老爷子当了二十多年警卫,习惯喊“杨帅”这称呼,一个“帅”字道尽了老爷子戎马一生获得的辉煌成就。
“嗯,知道了,你先把他带到客厅,我一会就来。”杨老爷子微微点头,摆手挥退警卫,布满皱褶的沧桑面庞浮起一抹希望之色。
战泰然大约五十岁,整个人没有什么特点,唯一的感觉就是瘦,不是皮包骨的营养不良,也不是在风中风干的尸体。他的瘦是精瘦,仿佛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废物杂质剔除后,用所留下的优质细胞和血肉紧紧地凝结在一起而组成的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突出的肌肉,可每一寸皮肤都给人一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错觉。
杨老爷子走入客厅时,战泰然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地品尝着,看到突然走入的杨老爷子,他刷地站起身,匆忙迎向杨老爷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虽然他现在已贵为国防部长,可是在杨老爷子面前他依然是当年那个为他点烟的警备员,依然是那个带着一丝傻气的愣头青。
“泰然啊!来来,坐下说话,你可是有一阵子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如不是我亲自派人去请你,我看你都要把我这个老首长给忘了。”杨老爷子笑着重新招乎战泰然落座。
战泰然不停摩娑着手中做工精细的青瓷茶杯,有些不安地站起来道:“最近手头工作实在太忙,没能抽出时间,我我……”
“呵呵,没想到你当了国防部长还是像以前一样害羞,真不知道你在电视上的强硬姿态是怎么作出来的。”杨老爷子忍不住打趣道。
战泰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话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