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冲冲地跑下楼,踮着脚尖朝门外瞅了瞅。
“豆豆。”花岵迭不知什么时候阴森森地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杨妤思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目光不自觉地往他下身扫去,看着似乎、好象、大概恢复了正常的某处,遗憾地吐了口气,这家伙自制能力也太强了点吧,12个小时都不到,他就完全没了激荡、亢奋的情绪,浪费她的药材。
难道……
杨妤思八卦地翘起眼角,想起先前师叔祖对自己的一番“教诲”,她很肯定这两人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后悔啊!
她都说了今天要早点起来看YY的画面,可她再早也没这两个习惯早起晨练的家伙早。
当下心里憋了口气,她底气十足地迎上花岵迭似笑非笑的眼神,闷声问道:“干嘛?”
“不做什么,就是叫叫你的名字。”花岵迭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骚,仿佛昨天那自嘲的笑声只是因为药物的影响而让他暂时失去了自我,现在他恢复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在众人的努力中,客厅很快就焕然一新,新买的家具还是以中国风为主,高档红木,杨妤思仔细瞧了瞧,都是牌子货,花了花岵迭不少银子。
……
重新站在“皇家猎人学院”的大门口,杨妤思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望了一眼身边的花岵迭,她低声问道:“蝴蝶,你是和师叔祖到校长那里去,还是到处逛逛?”
“怎么,舍不得我了?”花岵迭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才正经说道,“我到处走走,很就没回来转转了。”
“正好,我也到处转转,我们一起吧。”说完,她亲昵地挽起了花岵迭的胳膊,见颜魍朝自己扫了一眼,她打着哈哈收回了手。
“我到陶洪凌那里去一趟。”颜魍撇下两人,头也不回地朝办公楼走去。
论辈分,陶洪凌与杨妤思的二哥杨庆博是同期毕业生,应该叫颜魍一声“师叔。”
“豆豆,你想去什么地方?”花岵迭被杨妤思拽着胳膊,身不由己地朝前走。
“我们到图书馆去。”
“图书馆?”花岵迭迟疑了一下,脚步没跟上趟,被杨妤思带着的身体朝前倾,趔趄了两下。
“你可以进‘地狱篇’吧,我要去查点资料。”
“‘地狱篇’?你要做什么?”花岵迭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你要找谁麻烦,我可以帮你,你不能单独行动。”
杨妤思哭笑不得地看着花岵迭,以她的觉悟和身手,还不会自不量力地要去找死。
不过这也难怪花岵迭会有这样的猜测,所谓的“地狱篇”,是只有高级猎人才能接触的文书,记载的都是与地狱生物有关的信息,或者是地狱军团的线索,或者是某种黑魔法的缔结。花岵迭以为她要对付某种地狱生物,所以才会到图书馆查资料,他太高估她的情操了。
“我不找谁的麻烦,我就找找你选修的那本《中世纪女巫守印》。”
“你要查‘女巫之眼’?”花岵迭的目光望向了杨妤思的手腕,沉吟片刻,他试探地问道:“它是不是……有反应了?”
“什么?”杨妤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脸上却保持着天真的微笑,“我就是好奇,我哥说这手链花费了我妈不少心血,可以保佑我无灾无难地长大,我想去看看它是不是真这么神奇。”
“你可真会折腾。”花岵迭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杨妤思走上了通往图书馆的水泥小路。
望着他的背影,杨妤思漆黑的眸子清冽如墨,将周围的一切都吸附了进去。
花岵迭直接问地是手链是不是有了反应,而不是问她想查什么,或者……他知道手链的秘密?
两人来到图书馆,花岵迭从钱夹里掏出通行证扫描之后,两人通过安检大门上了楼梯。
在输入一串密码之后,他们到了只有高级猎人才能进入的五楼。
038 醉翁之意不在酒
整层楼排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柜,按照功能的不同分成了四个区域——装备、生物、巫术、药剂,这些全部都是与地狱有关的资料。恶魔的等级比猎人还严格,种类也繁多,“恶魔”不过是一个概括的称呼。不过对付它们的方法却比异种单一,没有五花八门的招数,不管它们是什么形态,什么级别,只要直接用地狱匕首刺穿它们的心脏即可。
就是上次他们对付地狱犬的那种外形丑陋,拿着也不怎么顺手的匕首。它们是用地狱特殊的岩石制造而成,颜色昏暗,浑浊不清,没有开刃,拿在手里不重,看上去却十分笨拙。为了增加它的功效,猎人女巫在匕首上施加了特殊的巫术。
不过杨妤思一直都在纠结一个问题——这些特殊的岩石究竟是谁从地狱里带上来的?
总得有人或者某种生物下到地狱,找到这些岩石带出来,才能打磨成匕首吧?
因为这种岩石的稀少,地狱匕首并不多,再加上在匕首上施加巫术是件很烦琐且危险性很高的事,这种匕首总共只有十把,如果地狱大门被打开,这十把地狱匕首根本无法应付数以千万计的地狱大军。
她跟在花岵迭身后胡思乱想,没有注意到花岵迭突然停下了脚步,来不及刹车,她直挺挺地撞在了花岵迭的后背上。
“在想什么呢?”
头顶上传来戏谑的声音,杨妤思揉了揉酸疼的鼻子,用一双溢满了眼泪的眼睛横着他。
“喏,就是这些。”花岵迭指着身后的两排书架说道:“所有和巫术有关的书都在这里了,按照拼音字母排列,它应该就在……”
花岵迭仰着头,看着书架上的书,伸出右手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目光在列成一列的书上游走,几秒钟之后,他眼睛一亮,唇边的手指指向了书架,“我就说嘛,果然在这里。”
取下书,他递给了杨妤思。
“我可以借回去吗?”这些书一般情况下不外借,不过因为高级猎人的特殊原因会有例外——他们通常执行的都是A级任务,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图书馆,只能在追踪猎物的同时,研究对付他们的方法。
花岵迭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豆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杨妤思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皱着眉。
或许是她脸上的疑惑太真,花岵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我就关心你一下,你也知道,在以前没有专业医生的时候,女巫也会临时客串,用药草治疗病人,我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要查点这方面的资料。豆豆,身体不舒服还是上医院的好。”
好牵强的解释。
杨妤思抿嘴笑了笑,她自然明白花岵迭嘴里的“不妥”不是指身体上的毛病,而是……她手腕上的手链,否则他的目光也不会有意无意地朝自己手腕上瞄了又瞄。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那到是。”迎上她嚣张跋扈的眼神,花岵迭桃花眼一眯,眼底的五彩斑斓渐渐泛了上来,流光溢彩如一条彩带在漆黑的背景下流转,烟花一般绽放。“我家豆豆从来都是最小心小命的那个,又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杨妤思白了花岵迭两眼,抱着书到登记处做了登记。
“对了,蝴蝶。”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岵迭的下身,微微蹙眉。
“你喜欢?”花岵迭索性双手叉腰,挺了挺腰,故意将某处迎上了杨妤思的视线。
“少来,说正经的,”杨妤思难得收敛起平日里的插科打诨,神色凝重地说道:“你怎么解决的?”
“……”花岵迭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良久才语气哀怨地说道,“你很八卦。”
“大家一场师兄妹,这点事都不告诉我,你很见外哦。”杨妤思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也好意思说我见外,你整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下留情?24小时,我记得很清楚呢。”花岵迭冲她挑了挑眉。
“就是因为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我才毫无保留啊,把自己的绝活都拿出来了,也算对得起你吧?”杨妤思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歪曲事实,她手里抱着书,抬起胳膊肘蹭了蹭花岵迭的胸口,“是不是师叔祖帮你的?”
“你……你在想什么啊?”花岵迭一口气没憋住,呛在鼻腔里,让他郁闷地打了几个喷嚏,见杨妤思一副“你少骗我,我都知道”的模样,他摇着头无奈地说道:“你能制药,我也能啊,解药什么的,我还是可以自己调配。”
“是吗?”
杨妤思尖着鼻音哼了一声,漆黑的眸子半眯,仔细审视着花岵迭的模样,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郁闷了,看来有时间她还得琢磨其他的方法。
或许是她面部表情传递的信息太过明显,花岵迭眉心一拧,一把勾着她的脖子,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做这些事,可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我保证会拿你开刀。”
切!
杨妤思心里白了他一眼,在她的思维里,她早就已经自动将颜魍和花岵迭配成了一对,他现在的叫嚣,无非是心虚的表现。
……
一行人重新回到星口大学的时候,太叔攻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这三天的记忆完全空白,但对变异前的情形还有些模糊的片段,不过见大家都不以为然的模样,他也没再继续纠结。
自己的这个毛病他早就已经习惯,有杨妤思在他身边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大家又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待他,他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变成了“对,就是这样,没错”的无赖心思,反正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他自然就没必要去纠结什么。
“豆豆,听说你得阑尾炎了,怎样,做手术了?”
杨妤思走进寝室,第一个迎上来的是戚兰菲,她亲昵地握着杨妤思的手,将她带向了寝室中间的沙发。
尤心和许菲也下了床,围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关切地看着她。
“没那么严重,”杨妤思讪笑道,“我就是去输液了,没有做手术,怕疼。”
戚兰菲点头附和道:“如果不是太严重,可以不做手术那最好,在身上留个疤终究很不舒服,女人嘛,还是应该漂漂亮亮的。”
女人!
杨妤思额角抽搐,她离这个称呼还有几年的时间。
或许是几日没见面的缘故,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唧唧喳喳地说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
趁着尤心上厕所的机会,戚兰菲偷偷看了许菲一眼,心一横,咬牙问道:“豆豆,最近怎么没见着你哥哥,是不是你住院,你哥忙着照顾你?”
顿了顿,她索性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照顾病人很累的,正好,我们准备给你接风,庆祝你出院,要不把你哥也叫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吃点有营养的。”
杨妤思将手里的瓷杯端到嘴边,吹着杯里的热气,一双八卦的大眼睛隔着腾腾的水蒸气打量着对面的人。
泛红的脸颊,含春的眼角,急促的呼吸,攥成拳头,捂着胸口的小手,因为急切而发亮的,如同恶狼一般的眼神,这些都符合教科书上对“发、情”这两个字的诠释。
将瓷杯放在嘴边,掩饰她上翘的唇角,她故意慢悠悠地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口热水。眼角瞟到戚兰菲捂着胸口的小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拿腔拿调地吐出几个字,“他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