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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四大家族最后一家,“清道夫”始终存在于暗处,除了委员会与几个当家的族长,谁也不知道最后一家姓甚名谁,有多少族人,居住在什么地方。就连每年的年会也瞅不着他们的影子,不过,这一家的实力绝对不在杨家之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猎人在打猎过程中的遗留问题,对决策的应变能力和处事手段,行动素质甚至身手都是极大的考验。只要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解决杨家也不是不可能。
沙蓉芷自然知道陶思雨的心思,摇头道:“我祖父也曾这样想过,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敢轻易开口,谁知道他们与杨家是不是早就称兄道弟,要是他们假意合作,背地里却向杨家告密……”
“那到是。”陶思雨接过沙蓉芷欲言又止的话茬,点头说道,“在没弄清楚谁是敌人,谁是帮手之前,最好别轻举妄动。对了,最后一家姓什么?”
“我不知道。”沙蓉芷老实地摇头,“祖父说最后一家的族长常年在外且喜怒无常,行事乖张,他得先找机会试探对方的口风,而又不能让对方起了疑心。”
“真麻烦。”
见陶思雨烦躁地叹了口气,沙蓉芷促狭地笑了笑,“如果简单,就不是大事了。”
……
接下来的婚礼进行地还算顺利,直到临近午夜众人才渐渐散去,也算给足了陶洪凌面子。
在云凝的坚持下,杨妤思请了一晚上的假回到杨家老宅。吃过夜宵之后,她摸进了五号楼,在杨铭博的卧室里找到了她。
“我就知道你沉不住气。”
杨铭博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从微波炉里拿出事先热好的牛奶递到杨妤思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手链是怎么回事?”
他对手链的认知,来自杨睿青与云凝的唠叨,乍一听到杨妤思先前的那番话,他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依他对杨妤思的了解,知道她一定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才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杨妤思也不含糊,捧着奶杯将自己猜测的,从花岵迭嘴里打探到的,书里描述的做了个汇总报告,详细地说给杨铭博,完了,她喝了一口牛奶,眼角偷偷瞅着他的表情。
杨铭博摩挲着下颚,仔细回味着听到的信息,在脑海中慢慢分析。
对于家人的话,他不曾怀疑过,可对杨妤思的那番揣测他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一时之间举棋不定。
杨妤思也不急,端着奶杯慢慢喝着牛奶,时不时拿眼角瞅上杨铭博两眼。
须臾之后,杨铭博终于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也不是查不到。”
杨妤思点头,猎人界有份年鉴,由专人记录下每年发生的重大事件,它相当于是份“备忘录”,提醒后面的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封印的某种生物用的是什么方法,遇到类似的情况要怎么处理,又或者某个罕见的异种要用什么方法处理等等类似的东西。与教科书不同,年鉴是按照年份记录重大事件,一是为后人提个醒,二是作为参考保存。
如果说她的手链真的有什么秘密,还涉及到如此广泛的人和事,年鉴里一定有记录,会详细记载事情的整个过程,以及最后的目的,只要偷到年鉴,所有的秘密都会水落石出。
说着容易,可是真的要实施的话……
杨妤思拧眉,正色说道:“六哥,年鉴在委员会那里,一定是放在禁地,我们都没资格进去。”
“我们是没资格,可他们有。”
见杨铭博冲自己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杨妤思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杨铭博接着说道:“反正我这两个月休假,闲着没事,晚上可以到委员会那里转转。”
“可是,要偷老爸的通行证没那么容易。”
所谓的“通行证”是自由进入委员会的凭证,除了四大元老外,只有极少数的猎人女巫和金牌猎人才有,杨家有两个,一个在杨睿青身上,一个在云凝身上。而要进入禁地,除了通行证,还要核对指膜,就是人类常用的那种生物锁,打开通道大门之后,进入禁地边缘。
要想继续,那就得用巫术驱散周围的幻境,或者靠实力找到“风眼”,一击即中,破坏所有的境象,继续朝前,进入禁地。
看似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私闯禁地者,死!
不需要委员会动手,禁地里的幻像就会让私闯者神智迷乱,轻者疯癫,重者万劫不复。
所以杨妤思纵使有再大的好奇心,此刻还是犹豫了。
却不想杨铭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与其偷他们的,还不如偷师叔的。”
“师叔祖?”
虽然两人的称呼不一样,但指的都是同一个人。
“师叔很少去那些地方,通行证什么的,放在角落里即使突然消失几天他也不会注意。再说,”杨铭博凑到杨妤思身边,拿胳膊肘蹭了蹭她的肩,戏谑地说道,“那只花蝴蝶不是很在意你吗,一定会帮着你善后,保你平安。”
“所以说,我去偷通行证,你在后面坐享其成,反正黑锅我来背,是吧?”
联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杨妤思唧唧歪歪地撇了撇嘴,完全忽略了杨铭博后面的那句与花岵迭有关的话。
“什么坐享其成?你拿到通行证,到禁地里出生入死的可是我。”
“我也要去。”
杨妤思想也没想就接过了话茬,虽然目前来看六哥是向着自己的,会帮她查出事情的始末。可她知道这不过是杨六的好奇心作祟,万一事情的真相比她的猜测还要严重,谁知道他会编出什么说辞来搪塞自己,就像……三哥一样。
从小跟在几个哥哥身边,她自然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自从她打电话要杨辰博帮着她弄明白手链的事后,每次三哥看自己的眼神……
怎么说呢?
杨妤思歪着脑袋想了想。
疼惜?
几个哥哥素来疼爱她,这没什么奇怪的。
不舍?
这该从何说起?
愤怒?
呃,还真不知道这把火是从哪里来的。
自责?
不知道详细情况,她无法做出回应。
杨妤思摇了摇头,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跟在后面,自己找到真相。
杨铭博见她神色凝重,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既没同意她的提议,也没否认,而是岔开话题说道:“皓轩那里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心虚了?”杨铭博好笑地看着杨妤思因为戒备而瞪大了的眼睛,从她手里接过空奶杯,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可是听得很清楚,他叫你‘豆豆’。”
“叫就叫呗,那有什么?”杨妤思撇嘴,为杨铭博的大惊小怪而翻着白眼。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杨铭博一把勾着她的脖子,将她带向自己怀里,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承认他了?”
“没、没承认。”杨妤思缩在杨铭博的怀里,眼珠子四处乱瞟。
“还不承认,是不是要我……”
就知道威胁她!
杨妤思挫败地叹了口气,语气哀怨地说道:“好歹他也在我们家十二、三年,对你们几个也不错,孝顺父母,也该……给他个名分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杨铭博好笑地摇头,“‘名分’这两个字的意思你弄懂没?”
杨妤思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
杨铭博却继续碎碎念叨着:”这小子就是心眼太死,换做是我的话,我估计忍不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我很霸道?”
见杨妤思竖起了眉毛,杨铭博好脾气地解释道:“怎么会是霸道,是个性。怎样,又多了个哥哥,感觉是不是……很嚣张。”
“其实,我更想要个姐姐。”
哥哥虽好,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不能将心里的话都对他们讲,他们是会帮着她耀武扬威,帮着她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可是比起这些,她更希望有个可以交心的姐姐,晚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分享自己心里的小秘密——或者是喜欢的某件衣服,或者是暗恋的某个男生。
053 有目的地讨好
重新回到星口大学花岵迭的办公室,杨妤思有点心不在焉,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从颜魍那里把通行证摸出来,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得先知道那玩意儿在什么地方。
睨了一眼花岵迭,她估算着从他嘴里套出消息的可能性有多大。
上次她用了巫术从花岵迭嘴里挖出了手链的信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用一次。
高级猎人都会在猎人女巫的指导下进行意志力的训练,以便应付可以迷幻人类神智的“造梦师”,免得他们在打猎的时候被蛊惑,失去了心智。她上一次之所以能得手,完全是因为花岵迭压根就不知道她会巫术,对她没有防备,她不确定花岵迭还会继续中招。保险起见,不到万不得以,她不会继续用巫术。
“豆豆,在想什么呢,你这样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花岵迭暧昧的声音让杨妤思恍惚回神,冲他翻了翻白眼,她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堪柳身上。
“我和沙蓉芷仔细查过了,学校最近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堪柳神色严肃地看着众人,将自己与沙蓉芷打探的结果做了个汇总报告。
花岵迭揉了揉鼻子,尖着声音说道:“那脑电波是怎么回事?依照梅达的说法,这件事应该是人类所为,可人类的力量还不足以单独控制脑电波。而且,我们还要弄清楚控制这股脑电波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外力’,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不是凤娇认识的人。”
他一股脑地说了这么多,堪柳也不急,慢悠悠地答道:“凤娇的人际关系很简单,除了寝室里的人,她在班上几乎没什么朋友,性格内向。”
“我看不像。”花岵迭一边否定了堪柳的话,一边将目光转向了颜魍。
在他的带动下,屋内的人都偷偷拿眼角睨着颜魍。杨妤思八卦的眼神特别显眼,如果凤娇真的如堪柳所言那般性格内向,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需要保护的理由向颜魍表白。
或许是心里的八卦深深刺激着她,杨妤思脑袋一短路,闷声问道:“师叔祖,如果当初你答应了她寻求保护的要求,我们现在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了。”
她说地异常隐晦,没有把凤娇的死算在颜魍的铁石心肠上,可即使是这样,在坐的众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偷偷瞅着颜魍的表情。别看他平时一副温吞吞,阴鸷的模样,这还是他心情好的时候,谁知道他在心情不怎么“美丽”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杨妤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众人琢磨着要不要在颜魍发作前,先带杨妤思离开。
却不想颜魍只是慢悠悠地吹了两下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抿了一口茶才沉着声音说道:“她运气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个清冷薄情的人!
杨妤思微微摇头,重新集中精神,听着堪柳搜罗到的信息。
“脑电波这种东西……”堪柳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怎么措辞,“这种东西只是种意识形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