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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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可以-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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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手肘一撞大卫,眼神朝白敏敏那儿瞟了下。

白敏敏见状连忙道,声音里不无得意:“不用瞒我,我早知道了。”她也来了劲,“大卫说的对嘛,回头你让乔老师在家给你补开个班会就行了嘛。哎呀你们要去吃什么呀,我能参与不?我也不想去开班会了。小溪啊,乔老师给你补开班会的时候我能不能旁听?正好去偷窥下乔老师家长什么样……”

我还想说话,白敏敏瞪我一眼:“我不去开班会了啊!要去你自己去,自行车你自己骑!”

杰克和大卫也在旁边一唱一和地帮腔。

我拿这几个人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告诉乔书亚晚上的班会我和白敏敏要请假。

“你还真给我面子……”乔书亚郁闷地道,我只好在电话这头“嘿嘿嘿”傻笑。

听说我们是去和杰克他们吃饭,乔书亚大概是怕会喝多不靠谱,问便开完班会他能不能来加入我们。我征求杰克他们的意见,三个人把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杰克的助动车挺大个,本来是准备他、大卫、我三个人挤一挤的。现在多了白敏敏,一辆助动车是铁定坐不了四个人的了,大卫瞅了一眼白敏敏的女式自行车,一拍坐垫豪气干云:“咱还有这辆呢!”

我道:“那么大老远的,你不会是想让白敏敏骑自行车载我去吧?累死个人的。”

“我像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吗?”大卫一把拉过白敏敏到自己身边,“我骑助动车带白敏敏,杰克你骑自行车带小溪。”

杰克道:“靠,为什么我骑自行车?”

大卫拍拍胸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么个大个子,骑一女式自行车你觉得合适么?”

于是我和杰克眼巴巴看着大卫和白敏敏骑着助动车绝尘而去,杰克一脸郁闷地跨上那辆粉色的女式自行车,两人一车歪歪扭扭上了马路。

别扭归别扭,适应了之后杰克骑得倒也挺稳,夹杂在下班的车流中匀速前行。天色暗了下来,风吹在身上有了几分夜晚的凉意,我坐在后边,不禁往杰克背上靠了靠。

“冷?要不我把外套脱给你。”杰克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风吞噬了大半。

“没事儿,还好。”我头探出去一些回答,正好看见前方迎着我们的半轮落日,带了不怎么明亮的橘色光芒淹在灰蒙蒙的云里,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

滚滚的车流中,我和他那么渺小,我坐在杰克的后面,“身家性命”算是交给他。

油然而生的感慨似曾相识,令我回想起在香港的那天晚上,陌生的城市中也是只得我和他。

好容易骑到目的地,大卫他们已经到了好久,点了两瓶啤酒一碟拍黄瓜先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你俩人路上不会干什么去了吧?”大卫嘴里正嚼着黄瓜,含混不清地道。

杰克没好气:“靠,你骑自行车那么远路试试。”

乔书亚因为开车,又正好错过了下班高峰,倒是来得与比预想的快。

白敏敏在知道我和乔书亚的关系后,第一次与我们俩人面对面,显得十分兴奋,嚷着直问乔书亚自己能不能叫他“姐夫”,搞得乔书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哈哈,他老师的权威在白敏敏面前算是没了。

乔书亚坐下后又叫了一箱啤酒,整整十二瓶放在脚边,大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学教授,直看得两眼放光。

乔书亚又掏出烟来,抛给杰克和大卫一人一支,三人各自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白敏敏看得目瞪口呆,扯扯我的衣角轻声问我:“这是乔老师的真面目?”

杰克和大卫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明白乔书亚今天表现得这么热络豪放,有一半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在善待我的朋友,并尽力融入我的圈子。

我于是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答道:“是呀。”

白敏敏摸着自己的胳膊一哆嗦:“哎哟,肉麻死我了。”

我和乔书亚相视一笑。

三个男人喝掉了几十瓶啤酒,空瓶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我和白敏敏面前也堆了两垛高高的花生壳。这家大排档生意很好,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我喝得不多,但此时也有点犯困,抱住了乔书亚的胳膊挨到他身上,眼皮开始打架。

乔书亚见状,便找了个机会招呼大家要不散了。杰克道:“白敏敏我和大卫送回去吧,你带小溪回去就行,让她早点睡,丫都困成这样了。”

五个人在饭店门口分成两拨各自散了,乔书亚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和他打了辆出租车回去。车刚开进小区大门,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杰克的电话。

我自言自语嘀咕道:“不会是白敏敏出什么事儿了吧……”接通了电话。

“小溪,有一事儿我得和你打个招呼……”杰克停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就是你们班那文……文什么来着的,他好像知道我不是你男朋友了。”

我一巴掌按上自己额头:“唉,你们那儿都啥情况呀……”

作者有话说:

乔老师今天晚上喝了好多呀,是顺便禽兽一把还是直接跳过呢……

马上要去秋游啦!(好像都快冬天了,汗)(冬天貌似不适宜去坝上草原,草都没了。。。要不小溪你换个地方吧。。。)


【番外…杰克篇】你是我心上的刺

知了聒噪的鸣声在头顶响个不停,七月的天气犹如个大蒸笼,人就算站在树荫底下还是会汗流浃背。丁宇辉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明明盯住了面前的大红榜,却像是失去了焦点似的。

他们年级人多,榜单直贴了一整溜墙,按成绩由高到低地排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榜单的中间开始看起,却没想到直到榜单末尾处才找到自己的名字。他这一张榜上的的成绩其实念大专都够呛,实在没啥好庆祝的,但是学校估计是觉着一溜红榜最后来张白的太过难看,于是也用了红纸誊成绩,于是可怜巴巴的那点分数衬着背景喜气洋洋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目。

起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失了声,脑中反复回想的只有高三刚开始时班主任笑咪咪地对他说的那句“丁宇辉加把劲,冲击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渐渐地,周围的人声又回来了,一时间哭的笑的叹气的道贺的,同学家长老少三辈,喜怒哀乐地充斥了他的耳朵。他想要伸手去堵耳朵,却没有抬起手来的力气。

他摒着呼吸去找另外一个名字,那口中心中都念过千百遍的三个字隔着纸面都仿佛透着叫人心疼的书卷气。名字后面的那个分数令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苦笑:还好,总没有差到他那样,读个外地的二本大概有希望。

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脸来,圆圆一张小脸,皎洁得犹如月下的小花。她闪着慧黠的大眼睛偏过头笑看他:“丁宇辉,我们一定要在大学会合哦!”高三上的时候他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并没有用功读书,是她摘出有价值的题目硬塞给他,逼他不做完不能和她放学牵手回家。

他们终于不能在大学会合了,这下该遂了他们的心意了吧!

他实在是恨那两个他曾经私下戏称作“岳父岳母大人”的人,他无法理解竟然会有父母发现早恋后,如临大敌到把女儿锁在家里不让她上学的地步。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同时又实在想念那双狡黠的眼睛,于是半夜里踩着落水管爬到二楼她的窗前。却不想她的母亲正在里面训话,发现窗外的黑影后猛地一开窗,他手一滑不及躲避,从二楼直跌了下去。

这一摔,摔得他绑着石膏在家里躺了一个月,耽误了一整轮的复习。而她那边的情形自然也是雪上加霜。

之后的种种不暇细表,也是年轻人的叛逆心性,大半个高三竟然就在这场两败俱伤的“斗争”中猝不及防地过去了。

看着眼前的成绩,他想,他对不起她,是他害了她,他没有脸再见她。

他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当家里人试探着问出他是否愿意不复读,就此参加工作时,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底里,他害怕回到课堂里,书本、考试、同学……这些个单纯的名词会令他回想起高三一年不堪回首的经历,他再也不想要重温。

他经邻居的介绍,去了一家卖衣服的私营小店当营业员。他父亲说,等他业务熟悉了,或许可以问别人借点钱,自己也开一爿小店。

服装店卖的都是些女孩子的衣服,因为已经开学了,所以工作日的下午生意并不好。那会儿他正趴在收银台后的桌子上打瞌睡,忽然门一开,几个女孩子挟带着一阵风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

他被吵醒,揉着眼睛打起精神来招呼,女孩子们却并不看他,自顾自聚在一起嬉笑着挑选和讨论。其中一个黑发齐肩的女孩子试穿了一条纯白的连衣裙走出来,好像是就这条裙子衬不衬她与朋友有了争议,忽然就转过头来问他:“我穿这条裙子好看不?”

同样是狡黠的大眼睛,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嗯,挺清纯的。”他淡淡答道。

在社会上工作了一段时间,渐渐又有了新的圈子。他觉得自己的业余生活过于贫乏,于是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组了个乐队,周末的晚上去附近的酒吧演出,也算赚点小钱。

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坐在靠近舞台的地方,面前放了一杯酒,两手托腮看着他们的表演,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一曲罢了,他站在角落里调试电吉他的时候,女孩子走了过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呀?”

大概是因为出来玩,眼前的女孩子化了一点妆,一点点女人味的妩媚,掩不住底下的清纯本质。他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会儿,抱歉地对她摇摇头。

“哎呀,想起来了!”女孩子却一击掌,“我去你的店里买过衣服!”

他隐约有了些印象,但态度依旧很冷淡:“那不是我的店,我只是个打工的。”

女孩子不以为忤,仍旧笑盈盈地同他说话。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隔个一两个礼拜就会见到她一次,以至于有时候上了台,第一件事是先在人群里搜索她的身影,若是看到了她,便仿佛是完成了任务似的。

每次她都会来找他说一会儿话,有同事打趣他,这小姑娘是不是看上你了。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一口否认。他知道她不是,这种事情,眼神里就看得出来。

一来二去地熟了,他有时候会在演出前先低低地向台下说一句:“TomyfriendXiaoXi。”喧闹的酒吧里,这句人情味的致语让他有种安慰。

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恍惚间让人回忆起以前高中时上英语课的情景。捧着书讲个不停的中年女老师,还有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这个老师上课的板书总是特别多,抄得他手酸。

他暗自猜想大学里的英文课是什么样子,老师是否仍旧会让同学们齐声朗读课文,后来他把他的猜想告诉小溪,被小溪瞪着眼睛否认:“才不会呢!都大学生了,又不是小孩子!”

大学生。这个与他失之交臂的名词让他心里骤地一紧,他赶忙猛吸了几口烟。

酒吧的表演有时会错过饭点,遇到这种情况,小溪会很细心地从食堂帮他打好饭,用她的旧衣服*了保温,送到酒吧让他在下台的间隙吃。“爱心便当”第一次送过来的时候,乐队那群人兴奋得翻了天,直嚷着让他收了小溪得了。

他把筷子往空饭盒里一扔,摸出火来点上支烟,漫不经心一瞥那伙人:“你们这群人……小溪和我是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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