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血燃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兽血燃烧- 第25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张帅面寒如冰,他的手指慢慢缩进,只听嚓地一声,他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地插进了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当中,留下了五个指孔。

“老五!”张帅沉声叫道。

血月六煞中的老五范五衣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在!”

这范五衣就跟快死的人一样,面容惨白,那种惨白是来自骨子里的,就像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一层古怪的青色雾气笼罩着他,给人一种极其邪乎的感觉。

这个范无衣在帮中并没有什么交情,成天跟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他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哪有人敢和他套交情?

张帅缓缓将手指从大理石躺椅的扶手上抽了出来,张帅吹了吹手指上的石灰,对范无衣说道:“接下来由你出马吧!”

“是!”范无衣躬身领命,低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道明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得意个毛啊!”道明在心中暗骂,他一向看不惯这个范无衣,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就来气。而且这范无衣老是和他抬杠,有几次要不是碍着张帅的面子,道明真想掐死这家伙。现在自己损失了一条手臂,这家伙心中铁定高兴坏了吧,好呀,你笑吧,你他妈总有笑不出声的时候。道明在心中骂咧了一番,扭过头去,不再看那范无衣。

范无衣哼哼笑了笑,“老大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某些笨蛋一样,把事情搞砸的!”说完这话,范无衣像只幽灵一样,飘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范无衣这话明显是在讽刺道明,换做以前,道明大概已经和他争锋相对了。但是现在的道明已经没有足够的资本再和范无衣叫嚣了,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把怒气给压了下去。他狠狠地剜了范无衣一眼,没有做声。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由此可以窥见血月盟的军心是多么地涣散,基石不稳,必定会让万丈高楼毁于一旦。

C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也是死去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落脚点。

太平间里十分阴冷,惨白色的灯光铺泻下来,凄凄惶惶。

平日里,太平间里就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而今天,太平间里格外热闹,竟然来了数十人,这些人围在两张停尸床旁边,低头不语。看门的老头儿心想:“这死得人必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潇潜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最前面,其余兄弟围绕着站成一个圆圈,这些兄弟都是黑龙社的骨干成员,他们今天来是为黄旭军和宋晓东送行的。所有的兄弟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十分地肃穆和庄重。

铁猴子丁兵和黄旭军素来交好,此时面沉如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兵默默地走到黄旭军的尸体前面,呆立半晌之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去,轻轻地掀开了盖在黄旭军身上的裹尸布。

黄旭军的面容惨白而僵硬,众兄弟默默地叹了口气。黄旭军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上去走得很不甘心。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的四大护法,此时却静静地躺在这冰冷地停尸房里,等待着下葬入土。这就是江湖,无论你生前多么峥嵘,死后,也不过是变作黄沙一撮。

潇潜当先对着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用带着敬意的口吻说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跟着潇潜向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齐声说道:“兄弟,走好!”

丁兵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道:“旭军,你安心地去吧,我用我的人头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说完这话,丁兵将裹尸布重新给黄旭军盖上。

一名兄弟又掀开了盖在宋晓东身上的白色裹尸布,他的脑袋已经被医生给缝合好了,但是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断颈处的伤痕,他的胸膛上也有一条长长地豁口,就像是一条静伏的爬虫。宋晓东可谓是死得十分凄惨,不仅被道明开膛破肚,最后还落得尸首分离的悲惨下场。

虽然宋晓东的身份只是十将军之一,但潇潜同样给予他最崇高的敬意,潇潜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再次鞠了一躬,对着宋晓东的遗体说道:“兄弟,走好!”

潇潜淡淡地说道:“挑一个好日子,给阵亡的兄弟们举行一个追悼会吧!”

太平间里灯光冰冷,灯光下面的人们,脸上都隐隐浮动着杀机。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七十一章 龙头发怒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像是要把一年的降水量全部集中在这三天里倾泻下来。长江的水位不断上涨,已经逼近了码头的堤坝,要是再下个一两天,估计迎春码头都会被淹没了。但是,大雨却在这个时候停歇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暴雨,C市换来了难得的南宁。雨水将街道冲刷的干干净净,血水,汗水,泪水,全都被带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带走了,谁也不知道,高架桥的下面,三天前还躺着数百具尸体,而如今,这些尸体都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为了悼念这四百亡灵,潇潜特意在迎春码头空旷的场地上,设置了一个不算奢华,但却庄重的灵堂。各种各样的花圈,纸人,纸房子,纸汽车等等,在灵堂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黑色的灵堂庄严肃穆,白色的布幔随风轻轻飘荡,像是在低低地为阵亡的兄弟们默哀。

大雨停歇了,天空中的乌云却还没有散去,厚厚叠叠的铅云布满了整个苍穹,天色十分阴郁,这样的天气让人胸口闷得发慌。

凉风吹拂的清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迎春码头,轿车的保险杆上扎着一朵白色的纸花,在这辆黑色轿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轿车,所有的轿车全身黑色的,每辆轿车的前面都扎着一朵白色纸花,庄严而肃穆。

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黑龙社兄弟们,在冷刀的带领下,快步迎了上去。码头上的几千号人马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左边臂膀上别着一朵小白花。上千人马静静地默立在码头上,面容悲戚。

当先一辆小轿车车门打开,潇潜西装革履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冷刀带领着驻守在码头上的众位兄弟迎了上去,恭声叫道:“老大!”

潇潜点点头,径直朝灵堂里面走去。

所有的兄弟全都跟在潇潜的身后,慢慢走进了灵堂。

当然,普通的小弟只能站在灵堂外面,能够进入灵堂的全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也就是黑龙社的骨干成员。

守在灵堂前面的小弟们自动散开,给潇潜等人让出一条通道。

灵堂里面一片凄凄惶惶,黯淡的烛火兀自燃烧着,一颗又一颗的烛泪滚落下来,发出轻微地滋滋声响。冷风从灵堂堂口倒灌进来,里面的白色布幔如同飘舞的幽灵,发出呜呜呻吟。

灵堂的正面是一个七层筑台,筑台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阵亡兄弟们的灵位,在这些灵位的中间,放着黄旭军和宋晓东的灵位,他们的灵位要比普通兄弟的灵位稍大一些。每个灵位的前面都放着一盏圆形玻璃灯,灯中装着蜡油,灯芯燃烧着。这数百团黯淡的烛光汇聚在一起,也照耀的灵堂里一片光亮,没有那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七层筑台下面堆满了鲜花,花香四溢,给死气沉沉的灵堂平添了一份温暖。

十数个和尚坐在蒲团上面,一边念经一边敲着木鱼,为这些死难者超渡,灵堂里佛颂袅绕,不似灵堂外面那般孤寂冷清。

潇潜默默地叹了口气,朝着那七层筑台缓步走去。

一个和尚走了过来,一手作揖,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施主,上柱香吧!”

潇潜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桌子前面,伸手拿起三柱香。但见他双手握香,倒转着放在正中那根粗壮的白色蜡烛上面点燃,然后恭敬地双手平举在胸前,对着那数百灵位沉声说道:“江湖浩瀚,波云诡谲,诸位兄弟将自己的赤诚热血奉献给了黑龙社,黑龙社不会忘记你们。即使你们的身体已经不在这里,但你们的精神却和黑龙社永远同在!”说完这话,潇潜对着那数百灵位,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将手中香火插到了七层筑台前面的香炉里面。

从龙头往下开始,剩下的所有兄弟按照各自在社团里面的地位,开始依次敬香。潇潜上香完毕之后,过封和冷刀走了出来。如同说潇潜是整个社团的大脑的话,过封和冷刀就是社团的左右二臂,缺一不可。

过封低声道:“各位兄弟,走好!”

冷刀一向不善言辞,此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他的面容在不禁意间抽搐了几下。

双神上香以后,社团三杰里面的王小五合玛莉亚走了上来,阿军这次没有前来。今天的玛莉亚一袭黑衣,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下面的兄弟们依次上香,不少兄弟眼中含泪,压抑着内心的悲伤,他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和血月盟血战到底。

最后上香的是马俊,光平,唐少东,王长忠四人,周发受伤入院,刚刚脱离了危险期,现在还不能下床。唐少东和王长忠受的是内伤,身体并无大碍了,只是气色还有些虚弱。

四人恭敬地向这些死去的兄弟们鞠躬,鞠躬的时候,马俊的眼泪滚落下来。马俊看起来十分憔悴,这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一想起黄旭军从他手中滑到的模样,他的心就火烧火燎地疼痛起来。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悲惨的一夜,他永远也逃避不了自责与内疚。

“对……不……起!”马俊对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再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里面,包含了他太多的情感和哀伤。

一名小弟走进灵堂,在过封耳边低语了两句,过封脸色变了变,快步走到潇前身旁道:“老大,血月盟的使者求见。”

潇潜微微蹙了蹙眉头,过封看见潇潜不爽的表情,立刻接道:“要不我让下面的兄弟把他撵走吧?”

“不用了,让他进来吧!”潇潜说。

潇潜走出灵堂,血月盟的使者在两名黑龙社兄弟的带领下走进码头。那名使者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着猥琐的面孔,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有扁他的冲动,也就是欠抽类型的人物。这家伙高高瘦瘦的,走起路来脑袋还往上仰,好让人看清楚他长长的鼻毛。他的嘴角还长着一颗红色的肉痔,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直转,潇潜一看那人心中就大大不悦。

“你就是潇潜?”那人歪着脑袋,语气十分傲慢,居然直呼潇潜大名。

潇潜按耐住火气道:“正是!不知你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那家伙挖了挖鼻屎道:“我们老大想进来上柱香,不知道可不可以?”

潇潜冷冷道:“你认为呢?”

那家伙弹出一坨鼻屎,吸了吸鼻子道:“我说可以!”

潇潜嘴角冷冷地扬了扬,沉声道:“今天是我兄弟们的忌日,回去告诉你老大,最好别惹什么乱子,否则的话,我立马灭了你们血月盟!”

“哈哈哈!”那个使者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捧着肚子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戳着潇潜的胸口道:“姓潇的,你当真以为我们血月盟是吃素的不成?”

旁边的小弟看见这个使者的吊样,早就想要发作了,不过他们看见潇潜没动,他们也不敢动,只能对那使者怒目相视。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同样地,在江湖上,还十分讲究这一套规矩。这个血月盟的使者正是仗着这一点古训,在那里七蹿八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潇潜也正是记住了这条古训,再加上今天是兄弟们的忌日,不好动火,所以才一直按耐着没有发作,要是换做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