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后,只听得嘟的一声响,门自动打开一条缝隙。江浪轻轻推开门,乐天极是配合的蹑手蹑脚抢身进入,阿辉和阿标亦是小心的进去。关上门后,他们才听到从洗手间里传来唱歌的声音,江浪头套下的脸上挂起笑容,他挥挥手示意阿标和阿辉去对付正在洗澡的房间主人。
他和乐天拖动房里的家具搭在一起,然后取出电钻等工具在天花板上打钻。他们勿须担心G4会发现,因为G4不可能守着一个空房间,他们均保护哲西夫妇及商贸团中人去了。五分钟后,准备措施已然做好,只等起爆。四人一起动手清扫了一番,把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都仔细的检查过后,他们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同江浪作别。
突然耳边响起小黑的声音:“等等,房间门口来了一个女人。糟了,她正在敲你们的门!”这不消说,江浪等人自是听到了,乐天走上前去把门打开,那女的在外面嗲声叫道:“亲爱的,我来了,你在干什么?”江浪和乐天等四人均感一阵恶心,正在卫生间里的房间主人现在哪有机会享受女人香,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只差没楼吐白沫了。
待那女人进得屋来,见到四个蒙面人,双臂分开,正欲运足丹田之气“长啸”,却不妨被乐天恶狠狠的扑上前去捂住嘴巴。女人长得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年纪大了,看来这对男女应该是偷情族。乐天哪会留情,两下把这女人绑起来,再塞上嘴巴,扔进卫生间和同样下场的奸夫为伍。
询问了小黑,确定门外安全后,三人闪身出去径直去了对面的房间,以同样的手段进了房间,把房间主人制服并绑起来后。阿辉搜到电子钥匙,闪身敲门给了对面的江浪,以便呆会撤退。完成一切后,三人自是回了房间不提。
有人说等待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江浪却似乎毫无感觉,他畚可享受原该有房间主人享用的食物和美酒,可他却好象瞎子一样对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枯坐着等候时间,等待哲西夫妇归来。不过,他也在考虑在一些别的东西,他在想,这次交货会不会有危险,为了三千万美金,有人甚至愿意杀死亲生父母,财叔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三千万来个黑吃黑?
以星月之血泪的价值应当不止一亿八千万英镑,国际惯例是,不管是接受什么委托,用偷取乃至抢劫等手段夺取某件物品,那么一般而言,价格当在三成上下。不过,如果是由经纪公司转手给其他人人做,至少也该有两成。依江浪的计算,此次行动仅收三千万美金,已经是极便宜的价格了。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怎么可能会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很快他就想到,上次听另一个江浪说他在港岛区重案组上班,皇悦正是港岛辖区范围内的酒店,星月之血泪失窃,该不是由他来调查吧!否则的话,可真是冤家遇上了对头。想到这,江浪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倘若是监狱中的狱友见到此时的江浪,必然不敢相信,昔日的黑狼江浪竟会变得如此和气,还是如此的具有绅士风度,举手投足就好象皇家贵族一般优雅,自有一份难言的高贵魅力,只是在高贵中却隐有一份亲切随和,倒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其实,也并非不可解释,江浪本性就不坏,在监狱中虽是表现得非常残忍,却是形势所逼。三年狱中生涯,早已将其熏陶为成熟稳重深知世事的江浪,将监狱这个小社会无限扩展开,实际就是一个大的社会。江浪学到的丰富经验和做人手段在社会中使用,也均十分贴切有效,再加上他自身爱深思,自是能表现出超出年纪的老成和谨慎。
只是在监狱里,他更多时候是形势所逼,以及心想报复黑道中人,才变得异乎寻常的凶残。出狱后,在外面的自由世界,心胸自然慢慢开阔了许多,也就随之看开了,渐渐恢复往日的心性。
正想着,小黑的声音响起来:“浪哥,哲西夫妇回来了。”紧张的语气似乎宣告了他的心情。江浪自轻微点头,站起来运动了几下,手上捏着起爆器,只待哲西夫妇就位。
第三十三章 再起事端(下)
更新时间2004…10…19 14:51:00 字数:3817
“浪哥,准备好了没?哲西夫妇在摘宝石项链……”紧盯着监视器传送过来的图象的小黑紧张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江浪不禁感到好笑,小黑参加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总是如此激动。此时却听得小黑大叫:“浪哥,动手。”
江浪早站到预定位置一旁,伸手护住头脸,按下起爆器。只听得沉闷的轰隆一声低响,天花板已随着爆炸掉了下来,随即听到小黑兴奋的声音:“他们下来了。”在尘土飞扬之际,江浪迅速冲上前去,双手不住挥动拨开弥漫房间的灰尘,眼见一个个头高大却有些白发的英国老头和一个美艳少妇躺在碎石堆里呻吟喊痛不已。江浪轻笑出声,劈手夺过哲西手中的色泽暗红的宝石项链,顾不得仔细欣赏,径直冲向门外。一边对通讯器说:“阿速,快在下面接应我。”
到得对面门口,江浪手脚利索的用电子钥匙打开房门。冲到客厅处,已见到临窗的玻璃被乐天他们用工具割下一块圆形,他从腰间抽出绳索,套好之后,他身体轻盈如燕的直扑洞口飞身而下。
哲西房间对面的房里,四名G4脱下外套,正在沙发上松弛站了一整天的疲累双腿,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妈的,这哲西夫妇也太他妈的胆小了。”他指的却是下午哲西夫妇参加宴会中途遇到一辆车紧跟在后面,哲西夫妇还以为是绑架的,非要G4们召警察拦截住那辆车,可结果那辆车只不过是普通市民罢了。正谴责哲西夫妇时,却猛然听到低沉的声音,隐隐感到地面抖动不已。
几名G4大骇,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联想到一些不妙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奔向哲西夫妇房间,好不容易才撞开几道坚固的门后,他们呆立在保险柜前地面上的大窟窿,一个个面面相窥。毫无迟疑,他们即刻纵身而下,却见到电钻等工具散落地上,以及半昏迷状态的哲西夫妇。其中一名特工忍不住口破大骂:“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在空中作垂直坠落的江浪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声从急坠的身边呼啸而过,那一刻仿佛被无限延长,他激情享受着这份挑战极限挑战危险而得来的快感。江浪心中有种明悟,那种感觉就好象是在瞬间超脱了生死获得的,是一种超脱万物的自由,就像小鸟的飞翔一样自在。
冥想归冥想,他却仅沉迷在那美妙的错觉中一会,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头上脚下,像颗导弹一样在向下喷射,眼见阿速驾驶着偷来的敞蓬跑车已停在位置上,耳边还传来阿速的报告。江浪忍不住惬意一笑,眼见身子将直坠在车中,却骤然在跑车上空一米处停下来。
江浪腰部一阵剧痛,竟是有种腰被勒断的感觉,显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即便有足够的保护措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然后陡然停下运动,自然免不了会有些难受。他轻松的解开绳索,身子轻巧的落在车中,眼见这条街上的人见到这番惊险场面,早已看得眼发直。戴着面具的阿速哪顾这些,发动汽车迅速撤离此处。
远处已传来凄厉的警笛声,来到一条隐蔽的后,他们两人摘下面具扔在车里,径直穿过一条黑黑的小巷子。江浪一边走着一边换下衣服,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出了这条巷子后,江浪和阿速已摇身一变为两名富家子弟模样的公子哥,看着一辆辆紧张无比的警车从街上呼啸而过,江浪同阿速流露出甚是嘲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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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元朗某个仓库里为十来个囚车疑犯收拾后事的阿辉得到星月之血泪被抢的消息,立刻傻眼呆立了半晌,禁不住对着老天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耍我是不是,刚处理好一个案子,立刻又来了一桩大案。”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浪,立刻打电话通知了江浪,才去见正在记者和摄影机前侃侃而谈的叶清。挤开记者们,他走到叶清身边悄悄把这事告诉叶清,叶清同样脸色大变,他方才才向记者们保证港岛区的治安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湾仔立刻出了如此国际大案,棘手,当真棘手。
广华医院的某间病房里,已念完书回到香港的阿肥及已正式成为挂牌律师的小妖看过江浪后,坐了一会就走了。江浪正和难民及小马等聊等正欢,老妈在旁边不住唠叨:“早知道不让你当什么警察了,才干了几年,就受了那么多次伤,我照顾得过来吗?我生个儿子容易吗?”难民和小马等均颇感好笑,正偷笑着,江浪不满的喊:“老妈!”老妈无奈之极:“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当难民和小马听到江浪升为高级督察,不仅匝舌惊叹:“你小子行呀,那么年轻就升高级督察了,前途无限。”江浪想起这,就苦笑不已:“什么狗屁高级督察,才做了两天就被降职了。”把原因告诉难民和小马以后,两人均是义愤填膺的气愤模样,正愤愤不平的臭骂着。这两个家伙也在今年正式升为督察了。
江浪的电话却忽然响了,却是阿辉打来的。他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已是满脸怒容,更把冲劲全然表现在脸上。江浪把电话狠狠砸在地上,自顾自的穿起衣服来,难民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浪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星月之血泪被偷走了。”这话一出,纵使不问世事的小马也惊呆了,不可置信的张大嘴:“不会吧?听说星月的安全措施非常严密,现在还有G4在贴身保护哲西,这样居然也能被盗走?”
江浪刚穿好衣服,老妈却已从洗手间出来,见江浪收拾东西欲出去,自然要问个究竟,待江浪说了之后。老妈更加不肯答应:“你现在受伤了,在养病,怎么能出去办案。”江浪急噪不堪:“老妈,求你了,我是个警察,责任就是铲除罪恶,现在发生大案了,我怎么能不去。何况,我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已经好多了。”
老妈毫不客气的打断江浪的自我安慰:“什么好多了,你昨天才进医院,今天就好多了,你当你妈是傻瓜呀!”难民和小马也在一旁附和老妈的话,江浪直是急得猛跺脚:“你们,唉!发生那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去?妈,就让我去一下,一下就回来。”正当老妈正犹豫着,难民眼珠转转:“伯母,这样吧,我和小马陪阿浪去一下,很快就送他回来。”有人帮江浪说话,老妈犹豫了一会,才算答应下来。
江浪大喜过望,谢过老妈正欲伴随难民和小马出去,门口却出现一个人。却是这里的女护士小蝶,江浪惨叫一声,难民却眼冒凶光,不,应该是眼冒色光,小马则上下打量着这个娇巧的女孩。小蝶认识江浪后,虽常被江浪那故意为之的古怪眼神洗礼,却始终做不到视若无睹,这次难民如此露白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羞无比。
江浪正捶胸顿足气恼自己运气不好,却见难民那色眯眯的眼神,立刻伸手阻隔掉难民的视线,顺手擦掉他嘴上的口水。难民这时才醒悟过来,嘿嘿上下盯着江浪,却不说话,江浪自是知道一会少不了一次严刑拷打。不过,他好歹也知道当务之急,立刻焦急的冲小蝶说:“小蝶,警局有事,能不能让我先出去。”
小蝶神秘的笑着,脸上兀自还挂着几缕残红,模样尤其可爱:“你的伤还没好,当然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