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方天宝继续问。
“宝哥饶命啊……”
“还有呢?”方天宝说着,又是一拳,打在三瞎子的鼻子上。
鼻梁一歪,鲜血四溅。
“宝……”
三瞎子已经说不出四个字的短句了。
“还是宝哥我说给你听吧。这一拳,错在你不孝……”
砰的一拳!太阳穴。三瞎子的头,耷拉着,无语了。
“这一拳,错在你出卖结拜兄弟……”
砰的一拳!下巴。三瞎子的头,往上一扬,无语了。
“这一拳,错在,你他妈的连女儿都搞……”
最后这一拳,势大力沉,方天宝直接对着三瞎子的胸口,重重一击。
只见,三瞎子那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顿时被方天宝一拳给打飞了起来。
有人说,台风来的时候,猪都会飞。那一刻,三瞎子的身体,就像台风下的猪一样,飞了起来。
“砰……”
一秒钟后,三瞎子的身体,重新摔倒那个污水坑里去了。他的整个头,都埋在了污水里。
…………
“妈的,现在就想死,没那么容易……”
方天宝走到那个污水坑旁,一把将三瞎子的身体,从污水里拖拽了出来。
方天宝知道,就三瞎子这个样子,不死也是半死了。如果再不把他拖出来的话,不出十秒,他必将溺死在污水里。
三瞎子死了,这么多的目击证人,方天宝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方天宝把三瞎子从污水里拖出来以后,拍了拍手,刚一转身,只听见林晓露在他身后尖叫了一声。
“别动,动一动,就划了你……”
一把冷冰冰的黑色刀片,贴在了方天宝的经脖子上。
没错,是刀片哥。
“划吧,刀片,今天你宝爷已经过瘾了……”
方天宝面对刀片的刀子,淡淡地笑了一下。
刚刚,方天宝正在这边同三瞎子大战的时候,皮皮鲁那边就已经被刀片和他的兄弟搞定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皮皮鲁和姚小明。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专业的打手。所以,刚刚,当皮皮鲁拿着方天宝那把柳叶尖刀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皮皮鲁拿着方天宝那把尖刀,勒着那个老三的脖子。他仅仅是歪着一次头,挠了个痒,刀片哥就从后面,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后来据皮皮鲁和姚小明回忆,顶多也就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
在一妙钟内,绕到皮皮鲁身后,而且还要把刀架在皮皮鲁的脖子上。
这样的功夫,连方天宝都不得不佩服。
“刀片,你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把你两个人,都动了。你要心里实在过不去,就动手吧。反正,死在你手里,我方天宝,也没什么遗憾的。谁叫,咱俩都是没爹的孩子呢……”
方天宝说到“没爹”两个字的时候,刀片哥的刀,微微颤抖了一下。
…………
第046章:九爷的故事
刀片哥,一共有两把刀。
一把是很小的,那种可以含在嘴里的刀片。
还有一把,是很普通的细长的剃头刀。就是理发店里,剃头师傅用来给别人刮胡子的那种刀。
那种可以含在嘴里的刀片,是他用来干活的。
那种用来刮胡子的刀,是他用来干人的。
刀片干活干得很多,干人却干得很少。今天,他用刮胡刀,顶着别人的脖子,还是这辈子第三次。
第一次是,刀片哥的姑妈得了癌症。那时候,姑父蹲了铁笼子,家里没了钱安葬。刀片哥用这刀,顶过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的人的脖子。那一次,刀片干人,完全是为了为给姑妈办丧事。第二次,刀片哥用这刀,还顶过那个新疆来的手艺人。
刀片哥五岁的时候,就没了爸爸。六岁时,他妈妈也在一次去警察局的路上,让人给抢了。他妈妈当场身中八刀,去医院的路上就咽气了。
一直以来,刀片哥都是在姑妈的收养下,长大的。
姑妈从小就疼爱刀片,视如己出。她一直想赚钱让刀片哥上学,希望让他考大学,成才。
可是,刀片哥从小就不爱读书。再加上,他姑父原本就是个跑江湖的知名小偷。慢慢的,刀片就被他姑父带在身边,收编成自己的一个小助手。
除了姑父会教刀片一些看家本领外,刀片还认了一个师傅,一个开私人诊所的师傅。
有一次,刀片跟人打架,还动了刀子。刀片腿上中了刀,流着血。经过师傅诊所的时候,刀片撸起裤腿,径直走进诊所,请求一声给他缝针。
那是,刀片年纪很小,腿上被人用铁钩子勾破了很大一块皮。但是,刀片很顽强。他没哭,也没闹。
师傅当时在诊所里,足足给他缝了十五针。
谁料,缝针的时候,刀片竟然一边看着小人书,一边还笑得呵呵响。
当时,师傅就觉得,刀片是个习武奇才。起码,他长了一身不怕疼的肉。
那一次,刀片缝完针以后。师傅说,不要钱。刀片虽然年纪小,心气却挺高。他却很硬气地说,看了病怎么能不给钱呢,必须给钱。
师傅笑着说,好吧,那你就意思意思给我五块钱吧。
刀片掏了掏口袋,发现只有三块钱。于是,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尖刀来,对师傅说,要不,我把这刀押你这儿吧。
当时,师傅转过身,看见他那把尖刀后,立马就激动得跪在了地上。
师傅拿着那把刀,抱着刀片那小小的身体,痛哭流泪。
师傅一边哭,一边大声地说道:“君儿,师傅终于找到你了……”
当时,刀片还傻傻地以为,师傅是不是有毛病啊?自己的名字,明明叫宋田豆,怎么又多出一个名字,叫“君儿”啊?
没错,刀片的原名,应该叫言君九。
当时,爸爸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他将来,做个“君无戏言,一言九鼎”的人。
而宋田豆,则是他姑父给他取的名字。
因为他姑父膝下无儿,很希望言君九跟他姓。等到言君九长大了,能记事了,他就只知道自己叫宋田豆。
当然,“刀片”这个名号,则是言君九后来走江湖的时候,道上的兄弟给他封的。师傅在世的时候,只有师傅一个人,悄悄地叫过言君九叫“九爷”。
言君九从七岁开始,正式跟随师傅学功夫。师傅也从他七岁的时候,就开始私底下叫言君九叫“九爷”。
直到有一天,师傅也不在了。这个世上,就再没有人知道,刀片,其实应该叫言君九,应该叫“九爷”。
每次一想到师傅,言君九就会忍不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痛哭一场。
每次想到师傅的死,九爷就会痛恨天底下所有开出租车的人。
师傅是在一个晚上出诊的时候,让两辆出租车给撞死的。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把师傅夹在了中间。师傅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
不过,让九爷感到莫名其妙的是,那两辆出租车的肇事司机,一直都是在逃逸中。交警和刑警,废了很大功夫,最后才查明,那两辆出租车原来都是黑车。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用捷达的车,喷成出租车的模样,做成了黑车。
然后,他们再用那黑车,撞死了九爷的师傅。
师傅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叫言君九叫“九爷”了。
从此,江湖上,没有了“九爷”和言君九这个人。
有的只是,“每日三刀,刀刀得手”的刀片哥。
…………
跳蚤王的街道中央,刀片哥的十来个手下,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皮皮鲁和姚小明,正在吃刀片哥那些兄弟的“肉包子”。
没打几拳,两个人的脸就花了,鼻血满脸。
姚小明因为把骨灰撒进了老三的嘴里,所以,他更倒霉一点。连裆部,都让老三狠狠踢了两脚。
“妈的,你打我老三?老子踢你的老二。”老三踢完两脚,还呸了一口姚小明。
“行了,你们几个,动静别太大。还是先把那两个兄弟抬走吧。看看他俩有没有事儿。有事的话,咱们再看怎么判。”
刀片见自己兄弟都开始下狠手了,连忙及时制止他们。
刀片的本职专业是干“手艺活”。取人性命,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要动手就痛快点,别婆婆妈妈的。现在都起风了,你老这么架着我,我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的。哦,对了,我后背还有点儿痒,能不能让我挠一挠……”
方天宝的脖子被刀片哥用吨刮胡刀贴着,他想挠痒痒。
“后背痒痒,你就挠呗。等会儿,经脖子开了条口,反正你自己把他缝回去就是了……”
见刀片哥阴着脸这么说,方天宝也就不闹了。
不过,说实话,让一个快刀手这样架着脖子,方天宝还真是没什么辙。
“哎呦喂……哎呦喂……刀……刀片,你帮我划了他……”
没想到,这个时候,三瞎子竟然还醒了。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仿佛来自地狱。
妈的,这货命可真贱。
三瞎子满脸是血,他的脸已经被方天宝打变形了。鼻子歪了,嘴唇裂了,门牙没了,连说话都是歪着脑袋的。
“刀片,真没想到,你还替三瞎子这种人卖命,算我方天宝之前看错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刀片是给三瞎子卖命的?告诉你,我跟你一样,也讨厌这个垃圾货……”
刀片说到“垃圾货”的时候,冲三瞎子的头上呸了一口浓痰。
方天宝见他居然也不待见三瞎子,这才忍不住,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刀片哥。
刀片的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相仿。只是,岁月的历练,让他多了几分老陈。
刀片个子挺高,估计有一米七八左右。他浓眉大眼,长脸帅气。看上去,模样还挺正。乍一看,有点儿像演员胡兵。
只是,刀片这小子长年跟那些鸡鸣狗盗之流混在一起,养成了不刮胡子也不洗脸的习惯。乍一看,他就像落草为寇的胡兵。
“既然,你也跟三瞎子不是一条道的。那为啥,昨天,在三瞎子的收购站门口,我还见你开着车进去。哦,对了,牛鬼应该是你兄弟吧……?”
“不错,我昨天开车去找三瞎子,正是为牛鬼的事儿。牛鬼坏了我刀片定下的规矩,我正要找他三瞎子对账的。”
“坏了你的规矩?干你们这一行,还有规矩……?”方天宝冷笑了一声。
“笑话,当然有规矩。而且,你也坏了我刀片的规矩。”说话间,刀片将手里的刮胡刀,收了收。
方天宝感觉到一丝刀锋的凉意。
“哦,说说看,我宝哥又怎么坏你们家规矩了。”
“牛鬼再瞎闹,那也是我的人。你方天宝吃了三瞎子的狗,当然可以不问狗的主人是谁。可是,你要打我的狗,就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
刀片这么一说,方天宝算是明白了。原来,刀片今天来,也只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规矩而已。他跟三瞎子一起来,却不是一伙的。
“你有你的规矩,我方天宝也有我的规矩。”
“趁你现在还能说话,说说吧……”
刀片说着,从容地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来。
右手持刀,左手点烟,刀片吧唧吧唧地就抽了起来。
方天宝知道刀片的厉害。所以,就算是刀片左手点烟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想着挣扎。高手之间过招,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