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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估计在邢芳的问题上将受到家庭的许多障碍。所以现在不需要和父母发生激烈的碰撞。在记忆里自己正是这样做的。邢芳的事加重了与父母的紧张关系,直到孩子出生,这种关系都没有缓解。给性格极为善良的邢芳内心极大的愧疚,总觉着是自己导致了丈夫与公婆的严重对立。这种愧疚影响了她的健康,荣飞一直这样认为。回到现实,荣飞决不允许再发生这种“惨事”了。
在北重的一年里,特别是跟林恩泽的多次关于家庭、婚姻的交谈中,对血亲有了更深的认识。人类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是从血亲来的,特别是父母,永远不可能隔断联系。现在与家里的关系有些紧张,自己的大部分事情对父母都是秘密,荣飞认为,随着自己的实力逐渐浮出水面,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将会大为改变。一切都将有时间大师来解决。现在他有时间,无论事业还是婚姻,他都有足够的时间。
面对母亲的逼迫,荣飞采取了“拖”字诀。答应慎重考虑。魏瑞兰也就不再逼迫了。关于张昕,荣飞内心极为内疚,这份内疚不知何时才能消除,荣飞必须坚定地打消张昕的幻想,这样才是对她负责的态度。
荣飞8月5号回到北重,立即见到了邢芳与邢菊。
“三姐,”甫一见面,荣飞脱口而出,“你也来了。”
邢芳和邢菊都吃了一惊,同时想,他怎么认识她(我)?
“别奇怪,”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荣飞醒悟道自己又没注意,“邢芳介绍过,我一看你的年龄,一定是三姐了。”邢菊比记忆中漂亮多了,在记忆里邢菊脸上总带着憔悴,但现在的邢菊却是娇媚的,洋溢着青春朝气的少妇。荣飞对自己的三位妻姐都极为尊敬,她们都对他像亲姐姐一样关心,给了荣飞无数亲人的关爱。
“你就是荣飞啊,好,好。”邢菊也在打量着“准妹夫”。男人身材胜于长相,荣飞的个子没问题,和妹妹站在一起很般配,长相嘛,除了皮肤黑一点外,也算俊朗。邢菊满意地点点头,“你很聪明啊。”邢菊的口音和母亲差不多,荣飞听起来没有一点困难。
“好极了。正好我和邢芳在假期中,三姐难得来北阳一趟,我和邢芳陪你好好玩玩。”荣飞笑着说。
邢菊心里立即欢喜起来,她的性情和邢芳完全不同,她是外向的,热烈的,邢芳是内省的,含蓄的。但姐妹俩感情极好。荣飞的话也让邢芳极为喜欢,她觉着荣飞尊敬她姐姐就是爱她的表现。
“我们出去吃饭。三姐,你爱吃什么,我请客。”
“哪里用你请------”邢芳笑着说,“你爸妈回来啦?”
“回来了,这几天我没事,给三姐当导游。中午我们去秀影楼吃鱼如何?”
秀影楼后来被四季青酒店买下,成为北阳最富盛名的海鲜楼。此时的酒楼不知水平如何,荣飞想一定是有鱼的,邢菊在空山吃鱼的机会不会多。
“就这样定了。你们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在楼下等你们。”荣飞转身下楼,回自己宿舍取了钱,他必须“表现”一下。
荣飞在单身楼外等她们下来,看到邢菊的穿戴,荣飞不自觉的皱皱眉。邢菊是漂亮的,但过于土气的穿着抵消了她的美。“时间还早些,我们先去解放百货,我有些东西要买。”
不由分说,荣飞带邢芳和邢菊坐公交到市中心的解放百货。现在的解放百货还是老式的布局,商业的发展还有很多需要变革的地方。他为邢芳和邢菊每人挑了件连衣裙,又挑了两双皮凉鞋,估计她们不好意思裸足穿凉鞋,又为她们每人选了两双丝袜。他将衣服交给邢芳,“听我的,去找服务员带你们换上衣服,我就在这儿等。”邢芳当着三姐的面不好严厉拒绝,但觉着这样不好,“这不行------”她很想给三姐买几件衣服,可是她手里没那么多的钱。“傻丫头,你要是把我当你的未婚夫,就不要拒绝。你和三姐的身材都一级棒,把身上的换掉,你会发现自己是多么漂亮。”两件连衣裙都是月白色真丝的,衣领是鸡心的,如果搁在二十年后没人会喜欢,但现在算是很时髦的了。“快去,我都饿了。这儿离秀影楼不远,我们步行就过去了。”
第二卷 国企浮沉 第二十五节 爱是什么
经过一番争议,也不知谁说服了谁,邢家姐妹还是换上了刚买的连衣裙和皮凉鞋。等她们从柜台后的小门出来,不仅是等在外面的荣飞,柜台外正在选择衣服的人都是眼前一亮。
女性外在的美除了先天的遗传外,更多的靠衣服及化妆品,内在的美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仅仅是换了件衣服,邢菊和邢芳比刚才就表现出更多的自信。尤其是邢菊,不自觉地挺起了胸,前凸后翘,女人味十足。
这边荣飞早已付了钱,“很好,简直好极了。走吧,我们吃饭去。”
跟着走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荣飞和小五,邢菊的心情除了高兴还有些惶恐。她对刚见面不足两小时的荣飞是满意的,这个小伙子真不错,妹妹的眼光真不错。随即又想,自己轻易接受他的礼物是不是不合适?回头是不是该问清价钱将钱留给小五转交给他?对,应当这样。她喜欢这件裙子,村里还没人穿过这样的裙子。特别是裙子的质地,在炎热的阳光下,偶尔吹过的小风就能体会到真丝带来的凉爽。鞋子也极漂亮,邢菊更想光了脚穿上,一定更凉快,更舒服。她们姐妹四人都有脚小秀气的特点,大概来自遗传,邢菊在家就喜欢光了脚,说过被丈夫不知多少次。村里的思想就是保守,在生人前光脚都不行。还是大城市开放啊。她注意到街上很多女孩裸着足。不时会发现男人盯着她看的目光,这种欣赏或者色色的眼光令她很开心------邢菊糊里糊涂跟着邢芳和荣飞走进一家大饭店,在荣飞的带领下上了楼,找了处靠窗的桌子,视野极好,外面就是人潮涌动的大街,即使在酷暑季节的午时,街上都是车流和人流。桌子上铺着橘黄的台布,站在一旁拿着记事本的服务员是那么的漂亮和精神,邢菊从来没有在这么阔气的饭店吃过饭,她感到兴奋。
荣飞不征求她们的意见,熟练地点了菜。不一会,色泽亮丽的凉菜就上来了,她和小五面前都摆了一瓶饮料,而荣飞只是白水一杯。
“三姐,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如果吃不惯,我们再换就是。”
桌子上摆了丰盛的菜肴,邢芳和邢菊大部分不认识。
“这,太贵了吧?”邢芳低声说。
“难得三姐来,我们也是第一次出来吃饭啊。”荣飞将一块鱼夹到邢芳的盘子里,“鳜鱼,味道很好,小心刺。”在邢菊眼里,准妹夫对小五的关心是没得说。
吃完饭后荣飞提出去人民公园转转,邢芳以天气太热为由推脱了。回到北重,姐妹俩钻进屋里,开始谈论荣飞。
“他对你可是不错。你姐夫从来没这样对我。他家很有钱吗?”
“不知道。他写歌挣了点钱,大概花的是自己挣的吧。”
“平时也这样大手大脚?”
“哪有。这是我们在外面第一次吃饭。他平时也挺节省的,吃饭总在食堂。你看他的衣服也就那样。”
“吃饭就算了,衣服的钱不能要,我的不能要,你的也不能要。回头问问,把钱还他。别说,一个小伙子家,挺会买衣服的。小五,他不错,我看出他真的喜欢你。”邢菊脱下连衣裙,换上她的旧衣服。
“是,三姐说的是。”
邢菊有些累,曲在床上睡着了。邢芳蹑手蹑脚出来,下楼找荣飞,见他仰躺在床上发呆。
“你想什么呢?”
见是邢芳,荣飞坐起来,“不睡会儿?衣服合适吧?”
“合适是合适。但你应该先跟我商量。我不要吧,当着三姐的面驳了你的面子。我要吧,也不太合适,更何况还有我姐呢。我俩商量了,买衣服的钱还你,包括我的。”
荣飞笑笑,指指床沿让邢芳坐下来,正是北阳最热的夏天,荣飞闻着邢芳不时飘来的体香,不由的往前凑了凑,邢芳以为他要动手动脚,下意识地往外移了移。
“我刚才正想,爱是什么?”荣飞此时的姿势颇像米盖朗其罗的沉思者,“邢芳,你说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邢芳真不好说出心里想的那个东西,“爱就是爱啊,就是喜欢,就是------”
“爱就是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荣飞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付出,根本不会设想要从孩子这儿拿回去什么,丈夫对妻子的爱也一样是付出。”他看着邢芳,“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过,有些道理,爱肯定不求回报------”邢芳整理着思绪。
“世上的事情看是简单的,其实是最复杂的。看是复杂的,其实简单。你觉得你和你姐姐们的关系复杂呢还是跟中学汪主任的关系复杂?”
“当然是汪主任复杂了------”
“如果你和你姐姐发生矛盾了,”邢芳立即打断荣飞,“我怎么会和姐姐们发生矛盾?”荣飞笑了,“会的,只要存在着利益纠纷,就会有矛盾。国家如此,人家也如此。中国和非洲的国家矛盾大呢还是和日本韩国俄罗斯矛盾大?”
邢芳笑了,“你这人,绕来绕去要说什么啊?”
“我要说的是,关系越近的,发生矛盾的概率就越大。一年前,你和汪主任不会有任何矛盾,跟我也是一样。但现在呢,恐怕就有矛盾的基础了。刚才你说了,跟汪主任的关系复杂,但解决你跟汪主任的关系却很简单。你想啊,改日你冲冠一怒,不在学校当老师了,你和她的矛盾是不是就解决了?但你和你姐姐,不可能断绝姐妹关系。所以,处理简单的关系,反而比较复杂------”
“你的思维跳的太快,我有些跟不上。”邢芳老实地说。
“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刚才你承认我说的爱就是付出。现在我们把这个命题延伸。爱有几种付出?”
邢芳瞪大她圆圆的眼睛,感觉到荣飞考虑的东西自己从来没考虑。
“过去有副对联: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家贫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这首对联的意思很好,说孝敬父母主要讲的是心,如果讲求结果,那么穷人家的孩子就没有孝子了。实际上,如果做乞丐的儿子将讨来的半块窝头给了自己的母亲,也是孝子啊。行恶主要是说结果,好色之心人人有,见了美女望上几眼,心里赞叹一声,只要没做出事来,也不算什么。如果连这也要追究,那就天下无完人了。”
邢芳笑了,伸手捂住荣飞的眼睛,“我就不许你看其他女人。”她第一次在荣飞面前开心的咯咯笑起来。
“刚才说了,爱要付出。如果一个儿子很爱他的父母,但就是没本事挣钱,结果他母亲得了肾衰竭,需要花十几万换肾。因为没钱,所以儿子只好看着母亲死去。按照那副对联,儿子似乎也不是不孝,你怎么评论?”
“我不懂。又让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