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农民。
张一凡的脑海里,全是付方长在山渠上,挥舞着锄头的模样。但这一切,注定都成为了永恒。以后的日,再也看不到他那种忧心忡忡的样,再也看不到象他这样的干部。
腾飞跟张一凡一起去的甘凉,张一凡等人,都被安排在省委和政府宾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痛。张一凡从这些甘凉干部们的眼里,看到了更多的崇敬,那是对付方长的尊敬。
有人说,甘凉只有一个付方长,全国也只有一个付方长,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魄,敢将日月换新天。看着来来往往,却又久久徘徊的人群,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重。
据说群众都来了上千人了,这些人都是些跟付方长一起奋斗过,一起走过多少个岁月的群众,他们曾经和省长一起参加植树造林,也是甘凉数万亩林业基地的战士们。
这些人背着一个包,包里装的是衣服和馒头,还有水。他们住不起宾馆,酒店,吃不起快餐,合饭,馒头就是他们这几天的食物。他们忍饥挨饿,也要送付省长最后一程。
于是,这大冷的冬天,大街上,屋檐下,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
因为省长去世,很多人都忙忙碌碌的,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付省长的葬礼事件上。没有人去顾及这些群众,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但他们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执着地,坚定地守在灵堂附近。
匆匆忙忙过往的干部也很多,根本就没有人能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张一凡留意到了,看到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群众,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但他不能跟甘凉政府,省委提,让他们多注意,留意下这些群众,不要让冷落了这个群体。但是他不能提,否则会招来非议的,你张一凡的手也伸得太长了,管到人家的地盘上去了。
正在想办法,突然看到有一群人,穿着整齐的制服,胸前别着白花,手臂上带着黑色的纱章,她们在几位男的带领下,推着车,车上冒着白气。
张一凡看出来了,那是蒸包的蒸笼。
果然,这些人推了车过来,将罩打开,然后就给群众发包,发馒头,发白米粥。群众都坐在那里没有动,表情十分悲痛。现场很安静,没有喧哗。只有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给这些群众发食物。这大冷天的,群众自己带来的馒头,早就硬得象个石头一样了,看到这种热气腾腾的包,馒头,他们都哭了。
他们哭,并不是因为肚饿,而且因为逝去的付省长。
因为这里聚集的群众实在太多,这些包,馒头,粥根本不够发。就在她们为难的时候,又来了另一群人。工作服的颜色不同,但是同样胸前别着白花,手臂上戴着黑色的纱章。她们继续这项工作,给群众发包,馒头,稀饭,咸菜。
后来,发粥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快就有组织地,有条理地将这些群众安顿好。
张一凡看到这一幕,挺有些感动。
后来他听人说,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给群众发包的,都是附近饭店,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刚开始只有一家饭店行动,后来很多人饭店都参与进来。能有这种精神,这种默契,实在很难得。
因为人太多,他们不可能将群众都请到店里去吃饭,只能尽绵帛之力。其实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当记者采访他们的时候,老板们道:“付省长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这些群众不远千里而来,为省长送行,我们也应该尽力而为。愿付省长一路走好!”
后来到晚上了,又有很多招待所,宾馆,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把这些群众领走了。值得张一凡感动的是,这些群众至始至终,都很安静,虽然不时听到他们的哭泣,但是在发包,馒头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拥挤,没有人主动提出任何要求。有人甚至把手里的包,馒头等东西放下,恭恭敬敬拜了几拜,这才慢慢吃了起来。张一凡知道,他们是在敬远在天堂的付方长。虽然看起来有些迷信,却是一片心意。
现在还有多少干部,能取得这么多群众爱戴和尊重?张一凡不知道。
当天晚上,电视台报道了这一事迹,相信很多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电视机面前流泪了。
现在整个甘凉地区,都沉浸在一片伤感之中。
有人看了电视后说,我们不去省城,不去灵堂给省长送行了,我们就在家里,在本地为省长搭一个灵堂,在心间为省长送最后一程。
因此,一夜之间,竟然在全省各地,又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灵堂。这些人用自己的方式来祭典,送别他们心目中最好的领导。
付方长是一个很朴素的人,他的葬礼,除了那些数不清的花圈,其他的一律从简。花圈实在是太多了,远远望着,就象一个素的海洋。付方长家的女,悲痛欲绝,老伴几乎哭死过去。
而付方长的家中,简简单单,张一凡曾过去他那个家,整个家里没有一件象样的家电。书房里,没有那些奢华的古董名画,只有**当年留下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字当然不是主席所写的真迹,只是一份在新华书记买来的普通印刷品。五个浓墨雄厚的大字,就在付方长的书房里,静静的挂着。
付方长的影,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
:对于付方长这个人物的安排,很早就这样定型了,大家真有什么看法就说出来吧。非常感谢这位朋友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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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0章 西部雄鹰
中央号召,要学习付方长精神,树立干部形象。中央首长,非常肯定,严肃地表扬了付方长一生的功劳,政绩,也肯定了他在甘凉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宣传部,为此决定制作记念付方长同志的记录片,来宣传我党干部形象。有人说,付方长的一生是辉煌的,是伟大的,因此,我们必须继续付方长同志的遗志,把某凉地区建设好,把全国经济建设好。
不管怎么说,反正付方长同志去世后,对各省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大家在开会的时候,表情严肃,无不表现出一付悲痛的模样。
张一凡与付方长走得极近,他想在付方长离开后,甘凉省的继任者,会如何考虑与西部的合作问题。果然,张一凡派人去催的时候,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更没有一个确定的回复。
快过年了,冒毅然从南疆回来。
风尘仆仆,整个人都黑了不少。
他走进张一凡办公室,张一凡说不急,你先去休息下,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汇报。
冒毅然也听说了付方长的事情,他跟付方长不熟,只能在心里感到惋惜。
这个世界上,好象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这一路,他在南疆明查暗访,看到了,碰到了很多不好的现象,他都没有插手,只是记录在案。因为他怕自己一出现,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也听到一些群众的埋怨,一些气愤的话,说干部作风**。冒毅然也亲眼看到,有一名贪官在会议上,说得冠冕堂皇,那种气势很强大,正值全国提倡付方长精神之际。这位贪官说得比任务一个人都要有气势。看他白白嫩嫩的手,肥得冒油的肚,似乎生来就是一个大清官一样。
这一切,让冒毅然觉得好笑。
这就是官场,有些人明明贪得无厌,却能在大会上,说得煞有介事似的,那种对贪污腐化的痛恨,那种对地方工作的不作为,仿佛他才是付方长正义的化身。
这一路,冒毅然感触颇多,要不是张一凡有这种想法,要不是自己勇气承担这个重任,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下面的一切?太多的经历,让他见识了媚上欺下,贪污腐化的作风。
有一回,他亲眼见到一个农民兄弟,承包了上百亩地,为了解决某些问题,不得不去镇里请乡镇干部吃饭。冒毅然说,“你们有困难,就应该找政府,干嘛非得请客?”
那位农民兄弟就笑了,“同志哥,你是外国人吧?现在到哪里都要请客,再说,能不能请得动这些爷们,还得看人家高不高兴,我可是预约了好久,才排到了今天的。”
其实这位农民兄弟搞农业项目,国家本来是提倡的,还有各项补助,这个冒毅然心里当然清楚。结果他和司机进去的时候,那乡政府的两个干部来了,来人看到桌上点的菜和酒,酒只是马奶油,不是茅台五粮液,桌上摆着二十几道菜,对方看到这酒不好,开口就道,“你也是个搞项目的人,见过世面吧?点这几个菜就敢叫我来吃饭?还有这酒,没有茅台也要有五粮液,你以后不要叫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
项目承包人急了,就去拉他,说这菜也点了,酒我马上去换,马上换。结果对方怎么说:下回吧,今天没什么心情吃饭。
这么一大桌饭菜,千把块的饭局,就这样打了水漂。弄得这位农民兄弟好痛心。但他说没办法,否则那些政策,各种国家补助都落实不到自己头上。
冒毅然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就叫他写他材料。对方不懂,说写个材料有什么用?
冒毅然也不说太明白,反正你写了,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二天后,这位农民兄弟又收到乡镇干部的通知,今天他有空了,叫他准备一下。
但吃饭不能在镇里,要到城里去。
等他赶到城里的时候,对方带了十几个人,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这位乡镇干部孩的生日,要请人吃饭,拉上他去买单的。
结果那天晚上,虽然只摆了两桌,却花费了差不多一万来块。
冒毅然最近这段时间,脑海里总浮现这些人和事。
本来他急于将这一切告诉张一凡的,但张一凡执意让他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再跟自己汇报。
冒毅然老老实实睡了二个小时,结果还是没等到张一凡传唤自己。他知道最近肯定是很忙的,于是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在宾馆里休息。
直到下班了,腾飞过来请他去吃饭。
吃饭的地点在省委食堂,张一凡叫人炒了六个菜。
“今天是我请客,欢迎毅然同志回归,辛苦了!我先敬你一杯!”
冒毅然忙站起来,按理说,他是省委大院的后方总管,虽然位列常委的行例,但毕竟是为领导服务的,他就慌忙站起来,“不敢当,不敢当,还是我敬张书记。”
两人碰了一下,把酒干了。
腾飞在旁边做陪客,当服务员,给两人倒酒。
他也打量着冒毅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冒毅然瘦了,黑了。
张一凡似乎今天兴致不错,在没有听到冒毅然汇报之前,他先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听冒毅然汇报工作,冒毅然说:“张书记,这里有我整理的材料,也有很多群众写的举报信,还有我亲眼看到的一些不良作风。我们的干部作风的确需要整顿了,换了以前,我都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这段时间,我却是亲眼所见,有些人实在太恶劣,贪婪了。”
张一凡说,我先不看,你简单说说吧!
冒毅然就抓了几个典型的例,他想既然要走这一步,干脆就说出来。他心里想着付方长的事,不由有些义正严词,这些人与付方长比起来,还真是一个留芳百世,一个遗臭万年。
原以来张一凡会发火,生气,没想到张一凡居然很平静,甚至还不时点点头,显得很高兴的样。干部班的某些人坏成这样,他居然不生气?
冒毅然有些奇怪了,没想到张一凡端起杯,兴致很高地道:“毅然同志辛苦了,我来敬你一杯酒。”
冒毅然有些不解,说张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