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在一旁听了以后,当然也是大吃一惊。连罪犯的基本活动时间都没有查得清楚,啧,这个案件办得也真的很够呛。如果查证属实的话,那就是十成十的一起冤假错案喽。
“你家老公晚上是怎么出去的?”任笑天忍住心头的高兴,还是一本正经的问道。樊群林的女人回答说:“我到了第二天早晨才发现,他是偷着骑自行车出去的。这个杀千刀的,那一天肯定没有做什么好事。要看人家打牌,跑着去就行了。”
“你凭什么说他是骑自行车的呢?”任笑天问。“那天夜里下了雨,我到第二天早晨看到的,自行车上全是泥土。车子的前后挡泥板,都被烂泥给堵得严严实实的。不是他用的车子,又是谁用的呢?”
樊群林的婆娘真是一个好人,回答问题一点也不打楞,有什么说什么。这个时候,任笑天都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完美,太完美了。皮磊志呵皮磊志,你为什么硬是要逼着让我成名哩。
我是个很低调的人,不想打你的脸耶。只是你如此盛情,让我怎么好意思来加以拒绝呢?说到底,你是一个科学家,而且是一个大大的科学家。我任笑天刚刚提拔了一个副所长,正愁没有业绩让人信服哩。啧啧,你怎么总是想我所想呢?
“樊群林出门时,好象带了一把手电筒,应该是带回家里了吧?”任笑天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只是他没有直接加以询问,而是转了一个圈子来套话。
“不在家了,这老东西带出去,就没有带回来。这个杀千刀的,一点也不晓得宝贝家中的东西。这一点一滴的家产,都是我流血流汗挣回家的。他不心疼,我这心里疼着哩。”提到手电筒的事,樊群林的女人十分心疼的说。
任笑天顺着她的话音,颌首表扬道:“是呵,大嫂,你过得不容易,是个把家过日子的好女人。”“这个大兄弟,你说的这话我爱听。这居家过日子的人,又不是大少爷什么的,哪儿能吃得消到处乱丢东西。”樊群林的老婆,越说越来劲。看她那个样子,倒把任笑天当成了知音一般。
任笑天跟在后面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又把话绕回头来问道:“大嫂,你们家的手电筒有什么特点吗?告诉我记下来,说不定碰上什么机会的,能帮你给找回来哩。”
警察的话,最是听不得。他明明是想套取手电筒的特征,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处处都在为你着想。你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说出了他想要的证据,还要满心在感激他哩。此时的任笑天,就是扮演的这种角色。
樊群林的老婆,是个一钱如命的人。听了任笑天的话,当然是开心。开心什么事?碰上了好人耶!人家做警察的,不但要帮我家老公申冤,还在想着法子帮我找手电筒哩。
这样的好人,到哪里去找哇?她当然是张口就说:“特征?有哇。铁壳子上碰了两个瘪子,玻璃上也裂了一道缝。还有呀,手电筒的开关那儿生了锈的,很好认的。”
“等一等。”任笑天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小王保管的手电筒不是塑料壳子的吗?怎么又会变成了铁壳子的手电筒!他连忙叫停说:“你家的手电筒是铁壳子的吗?”
听到任笑天的疑问,樊群林的老婆有点不悦地说:“我家的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塑料手电筒哩。嘿嘿,我们家的人都说塑料电筒好,不上锈。”任笑天在表面上憨笑了一声,心中却是在狂喜不已。
樊群林的老婆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有点过分放肆,好歹人家也是个所长,还又是帮着自己男人说话的警察。她有点羞赧地笑了笑,特意放缓语气解释说:“我们家里倒是有塑料手电筒,老东西那天拿出去的是铁壳子的手电筒。”
听到如此一说,任笑天在心中暗骂道,你这个姓熊的,真他妈的是一个标准的熊人。为了把案件弄成滴水不漏,竟然胆大到把旁证材料做成了是塑料手电筒。这样办案件,要想不错才是怪事。
说到这时,樊群林的老婆有点不耐烦起来。她弄不懂,既然是要帮自己老公翻案,为什么总是问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任笑天也知道谈话只能至此为止,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本来想将樊群林那天骑出去的自行车取走,只是遭到了樊群林老婆的坚决拒绝,才没有成功。到了最后,他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只是从自行车的挡泥扳上取下了一团已经干涸的泥块带走。
晚上7点多钟的‘风味饭店’,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间。穿着一件对襟衬衫的赵长思,正笑眯眯的在大厅里四处转悠。他就象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在检阅自己的士兵一般,满脸都是写着‘得意’二字。
也难怪他会这样得瑟。皮小磊是什么人?城区分局皮局长的公子,被自己抱着滚到了楼底,还让他丢掉了饭碗。黄大宝是什么人?混社会的‘大哥大’,被我咬掉了耳朵,还得乖乖地割地求和。那些卫生局、工商局、税务局的人,小虾米喽,根本值不上一谈。
每天晚上,他都会腆着个肚子在大厅里转悠。在赵长思的心目中,对襟衬衫是成功人士的象征,自己这个不小的肚皮,当然也是做老板的最好写照。就凭自己现在这么一个样子,有谁见面以后会不喊声上一声‘赵老板’?
还是小天喝酒时说的那句话好哇,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自己就应该要好好地显摆一下,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瞧上一瞧,我赵长思也当老板啦!
正在大厅里闲得蛋疼而到处转悠的赵长思,眼睛突然一亮,连忙大步朝着楼梯口迎了过去。只见他口中象孩子撒娇似地喊道:“天哥,你怎么来了?我都有好多天没有看到你了,也不知道经常来看一看兄弟。”
第101章 最好的礼物
在任笑天的面前,赵长思就象是个没有长得大的孩子。说话的语气之中,时不时的会流露出一种撒娇的意思。这也难怪,从小到大,赵长思只要是在外面挨了别人的欺侮,都要回家去找任笑天,都是任笑天帮助出头。哪怕是打得头破血流,天哥也不会退缩半步。
赵长思在全校长家中生活的时期,由于逆反心理的缘故,他总是希望别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存在。为了这个目的,他总是喜欢弄上一点恶作剧的小玩艺儿。比如在保姆的菜篮子里放上一只癞蛤蟆,弄只死老鼠放在吃饭的大方桌上。
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只能让人感到他既可怜,又可嫌。到了后来,就连保姆看到赵长思,都会退避三舍。偏偏这家伙做了坏事以后,不到无路可退的时候,那是绝对不会出面认账的。到了这时候,又总是天哥出面帮助顶缸。
在学校里,赵长思也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角色。只有任笑天,对他的态度始终是不离不弃。甚至于,还有好多次帮他背上了黑锅。对这些,全校长当然是心知肚明,只是为了不想责罚赵长思,才会故作不知。
由于这样的缘故,任笑天在赵长思的心目中,就是最亲最亲的人。有的时候,他犯了犟脾气,谁也劝不下来。只要把任笑天找了过去,还就灵光。还有这饭店,不是天哥掏钱,不是天哥拿主张,哪儿会有什么赵老板,至多不过也就是街头的一个小瘪三罢喽。今天他一看到天哥到了饭店,当然是发自内心的热情与欢迎。
任笑天离开樊群林家的时候,天已经了黑了好大一会。由于取得了重大突破,任笑天心中高兴,也就干脆拉着王军说:“走,小王,跟我一起到饭店改善伙食去。我们今天的收获不算小,应该要犒劳一下你嘞。”
他一进门,就看到赵长思正精神十足的在转悠。看这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精神也挺饱满的。医生说了,只要没有大的刺激,就会慢慢地好起来的。看到赵长思迎上来,任笑天关心地问道:“长思,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生意好着哩,天哥。怎么样,吃饭了没有?没有吃。那好,就在这儿弄杯酒吧。我们弟兄俩,也有好几天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得知任笑天是来吃晚饭,赵长思赶忙挥了挥手,冲着收款台上的卢小妹说:“小妹,你帮我到厨房间招呼一声,弄上几个拿手菜,我要陪天哥好好的喝上几杯。”
“好唻,我这就去。”卢小妹冲着任笑天浅笑一下,转身就去了厨房。看到小妹执行了自己的命令,赵长思找了一张桌子,自己亲手重新抹了一下桌子,这才拉着任笑天坐了下来。
点上香烟之后,他自傲地说道:“天哥,生意好着哩。你们局里的刘局长也来我们这儿吃过饭,四弟让我不要收钱,说是刘局长。本来我还不想答应哩。我管他什么局长不局长,谁到我这儿来吃饭,都必须要给钱。不然的话,我就陪他去闹,闹到市政府去,看看有谁敢不给我钱。”
任笑天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三弟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有了一种狂妄自大的情绪。不管碰到什么事,都会说出一个‘闹’字。开口闭口的都会说要闹到市政府去。
上次皮小磊来闹事的事情,是表面那么简单吗?只是这种话,谁也不好对赵长思说。医生说了,他这种表现,实际上就是上次精神病的后遗症。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还是对他的处事方式,仍然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赵长思没有注意任笑天的表情,还是自说自话道:“后来呀,二哥也说这个刘局长对你好,我这才同意不收钱。谁想到哇,人家不肯这么做,硬是非要给我钱。还说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就直接给他打电话。”
听到赵长思这么一说,任笑天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为了小海的事,刘局长专门让出了自己的专车,自己可是欠了人家一个好大的人情。从省城回来之后,自己还没有上门去道谢哩。没想到,刘局长又悄悄地给自己镇了一下场子,这个人情欠得更大了。
大凡开饭店的人,背后总要有人支撑着,才能开得下去。不然的话,三教九流的人都上门来找麻烦,这个饭店就很难开得下去。虽然说皮小磊、黄大宝在这儿栽了跟头,但你不能每一次都这样弄吧?即使次次都能打赢仗,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呀。
俗话说,和气生财。只有和气,才能财源滚滚。如果整天都在忙于打官司,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不谈自己累得慌,也会让自己的顾客都给吓得走光了。刘局长这个样子一放,有些不死心的人要是想闹事。在这之前,就先得好好掂量一下。
怎么去登门道谢呢?任笑天想到了手中正在查办的案件。哑然失笑道,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最好的礼物吗?当领导的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也不是美色。放在第一位的事情,永远都是业绩。只有那些到了日薄西山的没落官员,才会本末倒置。象刘局长这种才刚刚走马上任的局长,肯定还是会把业绩放在第一位的。
当初,为了侦查刺杀自己的‘白眉’案件,刘支队长和皮磊志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更是为了副局长的事,让皮磊志对刘少兵恨之入骨。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刘少兵抢走了自己的宝座。
手中的这个案件,最起码的来说,也是一个错案。这在逐步建立健全规章制度,增强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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