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往下一按说:“少来,少来。你们这帮没有文化的家伙,一上来就想搞车轮战,把我给搞醉呀!告诉你们,我是‘酒精’考验的科学家,可不会上你们这些阶级敌人的当。”
“小天,你是科学家,那你说个章程出来,看我们今天这个酒应该怎么喝?”程学进一看任笑天不上当,干脆就把皮球踢给了任笑天。
任笑天笑道:“听我的?”
“当然。”程学进不假思索的回答说。
任笑天‘嘿嘿’笑着又加问一句说:“真的吗?”
“只要你说得在理,我们保证听你的。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程学进也不是一个善茬,回答之中就埋下了伏笔。
任笑天一听,当然明白程学进的小算盘,微微一笑说:“韩指导员得脱大难,是不是必有后福?”
“那是当然。”
“对,指导员一定会有幸运的事情降临。”
。。。。。。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敬酒,祝指导员早生贵子呀。”任笑天一看大家的情绪得以提升,顺势就说出了自己的祝酒词。
“噢——噢——”
“早生贵子,哇塞!”
所里的警察全部举起了酒杯。
“你这个小天呀,我的儿子都已经读高中喽,还要再让我犯错误生第二胎吗?”韩启国笑得泪花都在闪烁。不过,他还是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喝下了第一杯酒。
接下来,任笑天又端起酒杯说:“程学进就要入洞房,大家说,是不是应该让他夜夜做新郎官呀?”
这样的提议,当然不会有人反对。大家又是轰然而起,随着一声声‘干杯’的呼喊声,一杯杯的酒水倒入了腹中。看着这帮年青人你闹我,我闹你,嘻嘻哈哈的在喝酒,韩启国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季胜利在这儿当所长的时候,所里的警察根本不可能相处得如此和谐。碰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自己也肯定会被当作牺牲品给抛弃了出去。自己真的是象小天说的那样,算得上是一个有福的人,摊上了任笑天这么一个有担当的所长。
“任所长,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原来是小学老师的魏亚东,皱着眉头问道。
从开始喝酒,任笑天就注意得到魏亚东的表情,是在不断地思索,也在不断地进行思想斗争。估计是一直没有得到合适的答案,这才想要把问题提出来。
“魏老师,你不要客气。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大家一起来探讨。”任笑天浅笑着回答说。因为魏亚东做过老师,任笑天和所里的警察,就总是习惯地称他为魏老师。
魏亚东疑问道:“伍建国死亡时,并不是只有指导员一个人在场。无论怎么样进行栽赃,都不可能自圆其说。我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他们就不怕会有玉宇澄清万里埃的那一刻?”
听到魏亚东充满书生气的一问,任笑天和韩启国相视一笑说:“魏老师,你应该读过不少的书吧!”
魏亚东点点头,没有吱声。
任笑天问道:“那我问你,从古到今,我们华夏大国的冤案还少吗?自从秦桧整治岳飞时发明了‘莫须有’三字罪名以后,历朝历代,就没有断绝过冤案。证据!证据在那些人的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就凭着一个无法说得清楚事实,要对死者家属有所交待的理由,就完全可以先撤职查办。”
“可是,公道自在人心。浮云蔽日,终会有尽头。到了平反纠错的那一天,那些人又将如何面对现实,面对被他们迫害的人们?”魏亚东不服地问道。
看到魏亚东如此,韩启国苦涩地笑道:“小魏,平反纠错,听起来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其实,你可知道,当事人和他的一家会经历多少的苦难?”
“魏老师,如果这一次冤案得以成立,你说,韩指导员会不会被撤职?”任笑天启发式地问道。
魏亚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因为这样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答案。
“对老韩的身心健康,会不会有伤害?对老韩儿子的学习,会不会有影响?对韩大嫂的精神,会不会有刺激?”任笑天的追问,一个接着一个。
“是的,是的,还是的。”魏亚东则是来不及的在点头。
“运气好的人,也许能够及时得到平反纠错。更多的人,是用全家的幸福,是用大好年华在为自己的清白而奔波。到了最后,也只是换来了一张证明自己清白的决定。”程学进插话说。
任笑天感慨地说:“到了那时,伤害已经造成,金钱能够弥补得了损失的那一切吗?”
尽管知道事实就是如此,魏亚东还是不服气的说道:“到了事实真相大白的时候,那些制造冤案的人,难道就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难道就不应该要对自己的作孽有一个明确的交待吗?”
“要是依我说,就应该要让那些制造冤案的人,也得到相应的处罚,才能让我解气。。”狄牧野今天差点也被隔离审查,心中充满了不忿。
“切,你想得倒美。”迟小强的父亲是当官的,当然要比当工人的狄牧野多懂一点官场常识。他为狄牧野解释说:“制造冤案的人,只要还在台上,这个案件就不会翻得掉。即使那人升官走了,让你翻了案,也只能推到历史和时代的原因上。除非那人也出了其他问题,才会把这事给捧出来说上几句。”
莘浩祥阴阳怪气的说道:“良心!有良心的人,还会制造这样的冤案吗?那些人的良心,早就被狗给吃掉喽。”
“魏亚东同志,你受委屈喽。”程学进连忙走下位子,跑到魏亚东身前,居高临下地拉着他的手说:“组织好比是母亲,雷霆雨露都是爱嘛。母亲错怪了你,难道你还能计较母亲吗?小同志,一切向前看。呵呵,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程学进模仿领导说话的口气,装模作样的发表指示,大家当然是哄堂大笑。只是笑过了之后,大家又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假如自己身陷囹圄之中,即使日后得以昭雪,又能如何?不就是象程学进说的这样吗?一句‘向前看’就算了事。至于那些制造冤案的人,还不是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吗?
听到大家说得有点偏了题,任笑天担心会影响整体的士气,连忙举起酒杯说:“来,我敬大家一杯酒,也要送大家两句话。”
迟小强抢先一口把酒喝下后,就连忙追问说:“所长,你快说呐。是哪两句话?”
“一是吸取教训,学会保护自己。二是在办案中谨慎再谨慎,因为我们大家差点尝到了冤案的味道,也就不能在我们的手中制造冤案。”任笑天说了两句官话,但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韩启国点头咐合说:“这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天说得不错,大家都要牢牢记住今天的教训,也不枉我们经历了这么一回风险。”
听到两个所领导都这样说话,其他的警察,虽然还有牢骚要发,也只好咽了回去。
看到一时有点冷场,迟小强又拉开了新的话题。他好奇的问道:“所长,听说你在省城打了孔省长家的公子?”
第48章 丹丹醉酒
到底是官家子弟,消息就是要比平民百姓快上不少。迟小强今天凌晨一到家,就听爸爸说到了这件事。只是因为气氛不对,这才没有提起这样的话题。
大家听到这样的新闻,都忘记了刚才的悲壮之气,也忘记了满腹牢骚,一个个都凑上来打听具体情况。就连韩启国也吓了一大跳说:“小天,你真的是吃了豹子胆噢。”
没办法,任笑天只好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说到自己宁可血溅五步,也不肯退让时,全所的警察都鼓起掌来。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跟在任所长后面跑,那是绝对不会错的事情。
听着大家的夸赞,任笑天也有点脸红。还好,有酒盖住了脸,多少也遮掩了不少。就在这时,赵长思走进给大家敬酒,才算是给他解了围。
不看僧面看佛面,从韩启国开始,大家都给了赵长思一个十成十的面子,乐得赵老板开心得直笑。一边敬酒,一边多谢大家的捧场。
“天哥,向爷爷来了。老爷子在隔壁喝酒哩。”赵长思敬完酒后,顺便提醒了任笑天一句。
“好,各位先慢慢喝。程大哥,你们要保证让韩指导员喝好才行。我先让一步,去给老爷子敬个酒。”听到向子良在隔壁喝酒,任笑天立即顺势起身,离开座位去给老特务敬酒。
今年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算得上是大幸之事。如果再能得到老特务夸奖上几句,那就是更加圆满的事情喽。
看到任笑天主动来自己喝酒的地方敬酒,向子良满意地表扬说:“小天,刚才说冤案的那一段话,分析得很透彻的嘛。”
任笑天‘嘿嘿’笑道:“向爷爷,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冤案确实是个坏东西,翻开华夏的历史,好象时时处处都会有冤案。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冤案,我们的国家要比今天强大得多。唉,可惜了那些先烈,没有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下,却总是成了权力倾轧中的冤魂。”
“官场倾轧,有官场就会有冤案,就会出现官场沉浮。你刚才说得对,平反纠错又能怎么样?青春,事业,还有家庭,都已经失去。还有不少人,甚至还失去了生命。”向子良说到这儿的时候,‘砰’的一声就把手中的酒杯砸到了地上。
任笑天一看老爷子的情绪不好,连忙就准备开口劝说。没有等到他把话说出口来,向子良已经继续说:“在省城的时候,吴启明问我心态为什么会这么平和?我回答说,自己能保住一条老命,就已经要比那些冤屈而死的战友强上太多。”
听到向子良这么一说,任笑天不由心中一惊,难道说老特务的身上也背负着冤案?不然,他是不会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的。还有,老特务与吴司令员的交往,也不很正常!
“小天啊,你现在不要多想。记住一句话,将来到了要让你探索真相的时候,为了那些冤魂,你也要以一往无前的勇气,披荆斩棘的往前冲。”向子良叮嘱说。
任笑天不明白向子良话中的意思,但也知道老爷子的话中必然有着很深的含义,默默地点了点头。自己过去就一直是向往那种热血沸腾的日子,如果真能投身于为先烈昭雪的进程之中,自己当然是要一往无前的拼搏一番。
“小天,又在省城惹事了吧?”向子良含笑地问道。任笑天心中一乐,嘿嘿,老特务的消息还真快。
想到老特务晚上到饭店这边吃饭的原因,任笑天也就明白了几份。水姐不在家,老爷子当然就没有蹭饭地方喽。看到老特务笑嘻嘻的样子,任笑天也就放宽了心思。
接下来,他先敬了向子良一杯酒。然后再坐下来,一五一十地介绍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老特务只是抚摸着自己那不长的胡须,频频地点着头。
“嗯,小天这事做得不错。无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既然是事情到了面前,当然是要挺身而出。只要是师出有名,那就狠狠地打他娘个皮。不然,我老头子瞧不起你,你那两个女同学也会瞧不起你的。”向子良夸奖说。
听到向子良如此点评,任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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