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只要把那一个环节给处理好喽,天就塌不下来。说得再严重,也就是工作作风不实,存在失误现象。那能有多大的事!”‘眼镜’挥着手臂在侃侃而谈。
牛大江听了之后,眼睛连续不断地眨动了好几下,这才拍手说:“对呀,‘眼镜’说得对。工作上的失误,能有多大的事?顶多就是重换工作岗位吧。行,就照‘眼镜’说的话去办。另外,大家多留点神,一有新的情况就要及时地报过来。”
花东昆皱了一下眉头,把手中的鸭舌帽往桌子上一砸说:“‘眼镜’,我有一点不同意见。总是这么被动挨打,恐怕也不是一个办法。”
“昆子,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出来,我是洗耳恭听。”‘眼镜’的面孔有点不豫之色。什么时间轮到你花东昆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哼,那你尽管说出来让我听上一听。
花东昆当然听得出‘眼镜’对自己的不满之意,只是事情已经到火烧眉毛的时候,顾不上去生什么闲气。他还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我觉得,还是应该找个人,和那个任笑天好好地疏通一下,比较妥当一点。”
“找人!你说得倒是轻松。找什么人呢?找得不好,倒反而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反而惹出新的麻烦。”‘眼镜’一听是这么一个主意,毫不留情的就来了一番奚落。
“别吵,别吵。昆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主意。”牛大江止住了眉头已经竖了起来的花东昆,表示赞赏的说:“唯一老弟,你就勉为其难,给哥哥出上一把力,去找任笑天打上一回招呼。话不要说得太明,点到为止就行。至于效果如何,嘿嘿,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才对。”
‘眼镜’不服气的问道:“如果没有效果,又怎么办?”
听到‘眼镜’如此一问,牛大江朝着门外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后才低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陈市长对这种以下查上的方式,也是很不满意的。我听人说,他在办公室里发了火,说纪委这种做法,是晨昏颠倒,是倒行逆施。”
陈市长确实是在关心滩涂局这个案件。引起他关心的原因,放在明面上来说,是对以下查上的做法不满。实际上,是他听到主办案件当事人的名字以后,才会拍了桌子。
前一阵子,自己这么一个常务副市长,屡屡在这么一个‘杯具先生’的手下碰壁。先是妻侄贾玉林进了拘留所,自己被逼得在常委会上做检讨。后来又是表哥钱有福进了牢房,自己的嫡系手下也是损兵折将。
这一次,听说任笑天摊上了这么一宗案件,陈中祥很想好好地发泄一下心中的戾气。所以说,他听到消息之后,就打电话把纪委姜书记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姜呵,你们滩涂局的那个案件,办到了什么程度啦?”正式成为代市长的陈中祥,一脸喜气的让姜书记在沙发上坐下说话。放在以前,他是不好让姜书记到自己办公室来汇报工作情况的。
嗨,这就是官场。人还是那个人,没有多出一两肉,也没有少上一根毛。就因为职务发生了变化,双方做事的方式方法,就要随之发生变化。不然,就是失去了官场体面。
姜书记的心态还是很随和,在沙发上坐下后,先是小饮了一口茶,然后才淡淡地回答说:“哦,你问的是贪污滩涂款的那个案件?”
“是呵,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同类案件不成?”陈中祥听到姜书记在说话中没有使用敬语,心中很是不悦。回话之中,也就多了一丝诘问的意思。
“噢,正在办理之中。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姜书记也不退让,直接反问说。
“嗯,我怎么听说你让区纪委来复查市纪委承办的案件呀!老姜,这样的做法,好象有点不合规矩噢。”陈中祥是新官上任,自然会有一番锐气。他看到姜书记有点无动于衷的样子,也就不客气的点明问题。
“哦,这也没有什么。好象法律和纪律制度上都没有这一条吧。只要能把案件给查清楚,不管是哪一级来查,都是大好事。”姜书记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我让下级单位来查又怎么啦,反正是没有明文规定不能这样做。
陈中祥看到姜书记如此形状,心中当然是不乐意,而且是大大的不乐意。既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就不准备再给姜书记留什么面子嘞。
第15章 市长的郁闷
陈中祥将自己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用力一顿说:“老姜,你既然说是只要能把案件办好就行。那我就来问问你,这个案件准备要拖到什么时间才能办好?”
“拖!为什么要拖时间?案件办好了的时候,自然就会结案。”姜书记还是很轻松地在回答。话说完之后,端起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茶,一点也不把陈中祥顿茶杯的做法放在心上。
他这样的举动,让陈中祥看在眼中更是加倍地恼火。蔑视,这是百分之百的在蔑视我的权威。陈中祥涨红了脸问道:“老姜,既然不是拖,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洗耳恭听。”姜书记的面孔上,是一副平淡之色。
“你说,任笑天接管案件之后,为什么连续三天时间都没有展开审查工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工作态度!”到了这时候,陈中祥也顾不上为提供消息的人保密,脱口而出地说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最新情况。
“噢——”姜书记拖长了尾声,没有即时回答问题,眉头也紧紧地皱到了一处。只是时间不长,他就笑呵呵地称赞说:“陈市长果然是为官有方,连我身边的驾驶员都能拉得过去。佩服,佩服。”
姜书记眼睛一眨,就知道了消息的来源。除了任笑天宾馆的工作人员知道具体进程外,就只有自己和自己的驾驶员嘞。因为自己的秘书请假回了家,也同样不知道情况。
任笑天那一边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要说有泄漏的可能,那就是自己的驾驶员嘞。此时他在口中说的佩服,则是在讽刺陈中祥做事不上规矩,竟然通过别人的驾驶员来打探其他领导的工作。
“老姜,你不要误会,我也是偶然听到的消息,不是有意打听你的工作秘密。”陈中祥也知道自己的话出了问题,连忙做作解释。只是这样的事情,哪能解释得清楚呢?
“解释就不要做了吧,陈市长。如果你对我们纪检工作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找陆书记去谈,我这就不奉陪喽。”姜书记忍了这么一大段时间的气,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就站起了身子。
看到姜书记真的拔腿走人,陈中祥也感觉到有点尴尬,连忙也站起来劝解说:“老姜,别生气,别误会。我们坐下来,把事情好好地商量一下。也不是什么大的原则问题,把话说开就行嘛。”
“陈中祥,我不想和你把事情说开。实在要说,就到陆书记办公室去说。”姜书记一脚踢开拦在路口上的一把椅子,气冲冲的就走出了陈中祥的办公室。
姜书记走后,陈中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憋了好大一会气。草尼马的,没有当市长之前,我忍气吞声。当了市长以后,难道还要让我再夹着尾巴做人吗?生了一会闷气之后,他方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市长,陆书记请你过去一下。”秘书走进来通报说。他看到陈中祥的脸色难看,再想到纪委书记姜臻生刚才拂袖而去的情景,说话当然是格外的小心。
陈中祥一听,火就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姜臻生,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市长吗?才刚刚说了你一句,转身就跑到陆书记那儿告状去了。他把手一挥,瓮声瓮气的回答说:“知道哩,别烦!”
秘书看到他这么一副面孔,心中也在难受。看来这碗饭是没法子吃嘞。前一阵子,你当领导的发脾气,我们做部下的人也能理解。那是因为官位没有能到手,又碰上不顺心的事。可今天哩,你升了官,怎么还是这么一副狗肉脸呢?
陈中祥知道,陆明此时找自己,肯定是因为姜书记去告了自己的状。当上了代市长之后,陈中祥也知道,从表面上来看,陆明是没有办法再对自己发号施令。但人家还是一把手,更关键的原因,是人家在常委班子里占有压倒优势的票数。
自己与陆明发生了纷争,人家只要把事情拿到常委会上去一讨论,自己还是非得处于下风不可。所以说,自己还是不能得罪陆明。忍,忍,还是要忍。陈中祥连续给自己说了几个忍,才算是让脸色恢复了平静。
“陆书记,你找我有事?”表面上是一脸轻松的陈中祥,笑眯眯的走进了陆明的办公室。他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姜书记虎着个脸,坐在会客室那儿的沙发上。
“陈市长,听说你对纪委承办的滩涂局案件很关心?”陆明是直道其详的说出了让陈中祥来自己办公室的用意。
“误会,误会。”陈中祥打了两个‘呵呵’后,才解释说:“滩涂局的两个领导被‘双规’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工作都乱了套,我这不是心中着急着嘛。刚才措词不当,让老姜产生了误会。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姜,我在这儿给你陪礼啦。”
“哦,原来是误会!”陆明沉吟了一下。他在心中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表面上还得装作是一无所知。
陈中祥赶忙接口说:“误会,绝对是误会。”
“真的是误会,那我也就放心喽。陈市长,我们大家都是体制里的人,不管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要上谱儿才行。有话可以放到桌面上来谈,那种通过其他手段打探消息的事,还是能免则免吧。”陆明的话,听起来很淡然。真的细想起来,也就等于是在当面抽耳光。
“是呵,是呵。有话当面说,要比什么都好。陆书记,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好好去做的。”势不如人,陈中祥也只能咬着牙齿承受下来。因为他知道,此时千万不能顶嘴。这种事情一旦给抓破了脸皮,吃亏的人肯定是自己。
陆明听到陈中祥如此表态,倒也没有深入追究,而是给陈中祥和姜书记各自发了一支香烟。点燃之后,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悠悠地说道:“老姜呵,任笑天接管案件三天时间,一直没有进行审查。这种事,不但是陈市长在着急,我估计其他方面着急的人也不会少哩。”
“着急,哼!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有的人是心中有鬼,才会到处打听消息。这几天时间,连上班的心思都没有喽。陆书记,没有想得到,我们纪委也会出这样的笑话。”姜书记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片感慨之色。
“哈哈,这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事情。老祖宗不是说过嘛,凡有人群的地方,都会有左中右。一娘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嘛。老姜,按照佛经上来说,你这是着相了吧。”陆明的语气轻松得很。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看惯了许多人的嘴脸。所以,他也不会为官员当中出现的问题,而感觉到有所惊讶。
“陆书记,照你们这么说来,难道滩涂局的案件,现在就已经可以作出定论了吗?”陈中祥有点忍不住的发问说。已经有人给他打了招呼,希望能维持现有的结论不变。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样急急乎乎的来过问这起案件。
“结论嘛,暂时还没有。只是我们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