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沉浮- 第48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想到当初遭到的不公正对待,李瘸子就是一头的怒火。虽然不好对任笑天那帮警察说难过话,但对警察的怨恨还是埋了下来。听到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是义不容辞的拍拍心口就上了阵。

    “呵呵,李大哥,今天是我亲自来审案。没说的,就请你来帮我把关喽。”任笑天一脸的坏笑。原来董家的人想要闹事,还请了我的老朋友当高参。嘿嘿,有意思。

    李瘸子一听,拐杖往地上一顿:“放心了,放心了。有你兄弟帮助出头,这世上没有不公正的事。”

    “只要你任区长说了话,我们没有不信的。”李瘸子的老丈人也表了态。不看其他的事,就冲着人家帮助搭救自己儿子的事,这任区长的人品就一定能信得过。

    当镇长的董海生,对于家族里的人请李瘸子当高参,是不以为意的。自己是一个为官多年的人,智慧还会比不上一个卖卤肉的瘸子吗?只是碍于李瘸子的丈人和死者的父亲是嫡亲兄弟,比自己的关系要近上不少,这才没有说话。

    他没有想得到,就是这么一念之差,就让自己的计划埋下了危机。这边还没有开始发动,李瘸子就已经帮着任笑天展开了正面宣传。董小军的遭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当大家听说新来的任区长,就是那个刚正不阿的任所长。是他挡住了陈市长的压力,为董小军一家讨回了公道。一个个都放下了心思,知道不会让自家人吃亏。闹事的劲头,也就消失了一半。

    时近九点,警方的代表纷纷落座。由于来听结果的老百姓太多,警方就把见面的场所放在了村部门前的空场上。几张八仙桌一拼,就是一个蛮好的主席台。

    “现在公布调查董月英死亡一案的调查结果。”任笑天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人群中发生了一点骚动。这公布结果的事,是警察的活计,与你一个副区长有什么关系?到了这种活计上,可不是比官大官小,还是行家说了算。再加上有人蓄意找麻烦,‘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渐渐地有了失控的征兆。

    “看来,大家是不急着知道事情的真相。”任笑天平淡地笑了一下。听起来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听到的人,为之一怔。是呵,不管怎么样,先听了情况再说哟。

    “听任区长说话。他本身就是警察,而且是最能破案的警察。”李瘸子和他岳父一家人,在人群中展开了宣传。听到自家人在宣传,再加上事前就知道搭救董小军的人,就是新来的任区长,大家也就平静了下来。

    看到人群重新恢复平静,任笑天很轻松地转入正题:“为了今天这个事,市警察局刘局长专门赶了过来。他看到我,就对我说,‘小天呵,你这个当过派出所长的人,有没有丢下功夫哟?’说没丢,别人不相信。说丢了,自己不愿意,大家说,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听到这种轻松调侃的话,人群中发出了阵阵笑声。任笑天将双手往下虚按了一下,继续说道:“因此,刘局长要对我进行考试。如果我的答复能让大家接受,那就说明我没有丢功。反之,那就说明我以后再也回不到警察队伍之中喽。乡亲们,请多帮忙噢。”

    人群之中,又是一片哄笑声。大家感觉到,这个新来的任区长,不但是年轻,说话风趣,也是一个很和气的人。


第75章 审案(二)



    “既然大家不反对,那就先请大家帮我第一个忙。”任笑天提出要求之后,场上的人都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个年青得有点不象话的区长,事情未说先要人帮忙,究竟是玩的哪一出?

    “我提议,姓董的站在我的左边,姓施的站在右边。其他看热闹的人,请你们站在中间。对,就是这么一个站法。”任笑天一边说,一边走到人群前面,亲自进行指挥。到了最后,董、施双方直系亲属也被专门站到了一个地方。

    “董镇长,你也到台上就座吧。”任笑天眼睛尖,直接盯住了往人背后躲闪的董海生。不但发出邀请,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不小。董、施双方的人,还有其他看热闹的人,都在看着董海生。

    董海生哪肯上前。自己就是来点火的人,坐到台上怎么好煽风点火。他赶忙摇手说:“不要,不要。任区长,今天我是董家的亲属,不是以镇长的身份来参加。你忙你的,我站在下面听听就行。”

    “噢,你这是代表董姓参加听证喽。行,有你帮助指正,更能体现出警方的执法水平。如果说有什么人要做过激的事,你也能帮我劝说一下。你说是不是呵?董镇长。”任笑天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死缠烂打。话一点到,就将董海生给放了过去。

    到了这时,董海生也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到了董姓族人的队伍之中。这么一来,他也就失去了在人群之中到处煸风点火的机会。他在心中庆幸的事,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到了场,顾瘸子和施瞎子也在场中站着哩。有了出手的机会,他们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有了李瘸子一家的大力协助,人群的分开站立,很快就井然有序。就连那出了名不上规矩的‘灞桥三害’,也不得不按照任笑天的要求站到了三个队伍之中。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重新回到台上的任笑天,一边打着呵呵,一边解释说:“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站,说了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的脸嫩,生怕被人聒噪。这样一站,我就能知道是谁对我有意见喽。嘿嘿。”

    任笑天的笑声,让有些人听在耳中,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董海生心中大骂:“小畜生,你这么一弄,老子还怎么指挥,还怎么让人浑水莫鱼?”

    “小天越来越老练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有些人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成了。”刘少兵在点头赞叹。

    罗大龙也在点头:“哈哈,小天这方法管用。谁要想捣乱,那可是一目了然的事。”

    “嘿嘿,光是看了这么开场,今天的戏就一定错不了。”张宇平也在一旁凑着笑。

    “好,言归正传!”随着任笑天的一声吆喝,整个事情就转入了正题。

    接着,他先是让熊所长介绍了发现尸体和警察出警的情况,这些事,有现成的材料可读,用不上费神,死者的亲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连那些准备来闹事的人,也采取了按兵不动的策略。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死者董月英的脸上为什么有血痕?虽然只是表皮伤,不是什么刀伤或者其他的伤害,但也是一个问题呀。人命关天,出现在尸体上的任何伤痕,都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这一点,好多人都想不通。我觉得能够理解,警察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任笑天的话,一下子就赢得了好多老百姓的共鸣。

    “本来,我也想好好地找一下这帮警察的麻烦。欺侮我这方土地上的老百姓,做不到!只是和尚不亲帽子亲,看在我也做过警察的份儿上,话到了嘴边才咽了回去。这么一迟疑,我就想到了一个场景。现在说给大家听一听,看看是不是能得到什么答案?”任笑天的话,开始往案情上引。

    在场的老百姓,虽然知道任笑天说的是笑话,但也意识到已经接触到了核心问题。大家都屏气凝神,听着下文的披露。

    “一个黑暗的夜晚,一个因为婚姻生变,心情严重不好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一片桃树林。她的眼前,没有前进的方向,也没有路的高低不平,只是莫索着向前走。她忘记了家庭,忘记了父母,因为伤痛已经充斥于她的心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会避得开扑面而来的树枝吗?即使避得开,她会去避让吗?”

    说到这儿,任笑天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一高:“不会,什么也不会。不要说是这样一个已无求生之念的女子,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在夜晚时分,也照样无法避让。各位乡亲,你们处于同样情况时,能避得开树枝的碰撞吗?”

    任笑天悠扬顿挫的介绍,让大家听得如醉如痴。有人点头,有人叹息,就是没有人提出质疑。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一旦点破之后,没有丝毫玄虚之处。

    道理是讲给说理的人听的,碰上了不准备讲理的人,也等于是废话。时间不长,广场上又响起了‘嗡嗡’声,而且是越来越响。任笑天的目光,在人群当中穿梭了一遍。所到之处,对上眼的人都会感觉到寒意逼人,纷纷避让不及。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的人存在疑惑,还有的人,根本就不想听。我奉劝大家一句,是真心想为死者讨上一个公道的人,就请耐心听我说下去。有疑义的地方,我们还可以探讨。我也请你们注意一下自己的身旁,是不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有只是想闹事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人,我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只是拉开一点距离就行。”任笑天的话,有情有理,也具备可操作性。

    片刻之间,人群中又立即产生了分化。董海生、董思海和顾老大、顾瘸子,还有施家兄弟都被孤立了出来。这几个人见势不妙,只好乖乖地缩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好,我把招呼打在前面,如果有谁想要借题发挥,煽动闹事,可不要怪我认不得人。”任笑天再次震慑了一句,这才言归正传:“一个人吊在树枝上,生死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即使想要后悔,也是无法挽救。所以说,我劝大家千万莫动轻生的念头。”

    有人想笑,却又因为场合不对,赶忙捂住了嘴。

    “死人重,死人重,这是人们平时形容物体重量的说法。这告诉我们什么?就是尸体的重量,要比正常的活人要重上一点。加之,树枝本身也是具备一定的弹力。随着尸体的逐渐下坠,树枝也在下垂。这就造成了董月英的足尖虚点地面的情形。

    这不奇怪,在非正常死亡案件中,甚至于发生过人体接触地面,却仍然死亡的案例。因为自缢的人,在接触绳索的一刹那间,就已经昏迷,当然无法自救。”任笑天的解释,虽然很有道理,不少人还是在摇头。就连李瘸子也在啧嘴。

    “有人可能要问,你姓任的说了这么多,都是说的董月英自杀。可你凭什么来说董月英是自杀的呢?是呵,放在我身上,也会这么想。这个问题不解决,你姓任的刚才说的话,统统都是废话。”任笑天的话,换来了一片笑声。

    死者的亲属,到是很信服的在点头。这个任区长说话在情在理哇。有了他的出场,自家的孩子不会吃亏白死的。

    “熊所长,有请证人上场。”任笑天把话说完,就坐了下来,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刘少兵见状,赶忙递了一根香烟过来。

    “我是东来镇悦来旅社的老板,叫江丛斌。我们家的旅社开得小,只有四个房间。”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走到了场地中间,给大家介绍说:“大前天下午,有个叫董月英的姑娘,到我家来住宿。这姑娘很伤心,伏在房间里哭了好长时间。

    为这事,我家老婆子还劝了好大一会。这姑娘住到了前天下午,才离开我家。一直到了昨天下午,警察找到了我家门上,我才知道姑娘已经死了,唉,多好的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董月英的妈妈已经在放声大哭。难怪她此时如此伤心,自从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