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老,欢迎你来检查指导工作。”陆明快跑几步,主动迎了上去。
接在他的后面,陈中祥一行人也相继迎了上去。任笑天的级别最低,够不上这个资格与占益山握手,也就乐得自在,独自站在一旁,瞎细着眼睛打量起了最后那辆军用吉普车。
这一瞧,还就瞧出了一点名堂。哈哈,这辆汽车好面熟!不就是那个小柳开的车子吗?吴司令员两次让人送自己回海滨,都是用的这辆汽车。这么说起来,这位老人家到灞桥来,难道也与军区那边拉上了关系?如果是这样,倒是减少了不少麻烦。
念头一动,任笑天就朝着吉普车走了过去。还没有等到他跑到汽车旁边,驾驶室的门就打了开来,一个年青军人从汽车上跳了下来‘啪’的一个敬礼:“首长好!”
任笑天一看,心中就乐了起来。哈哈,果然不错,这跳下车的军人就是小柳。他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拥抱住了小柳,乐呵呵地说道:“小柳,真的是你呵。有缘,我们兄弟是真的有缘。”
两人一番热闹之后,任笑天才算是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梁队长的伤势,到了军区总医院治疗后,在一干老军医的精心照料下,总算是保住了那受过伤的一条腿。院方不但免除了全部的费用,还安排了专车送老爷子祖孙二人回灞桥。
至于说和占益山的车队混到了一处,纯属是一件巧事。小柳的车子从省城出发之后,就发现了这么两辆汽车组成的小型车队。有了警车开道,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有了这么一个原因,小柳干脆就跟在后面,享受起了车队的待遇。
前面的车辆,看到是一辆军车跟在后面,倒也没有进行阻止。谁也没有想得到,就这么一跟,一直跟到了灞桥。到了这时,双方才知道,大家的目的地原来都是灞桥。本来,小柳就可以径直开车离去。只因为前言欢迎占益山的领导挡住了路,这才无可奈何地停在路边等待。
“任区长,谢谢你帮了我老头子的大忙。”说话的这点功夫,梁队长已经在孙子的搀扶下,也下了汽车。
任笑天一见,赶忙双手扶着老人,急切地关照着:“老爷子,别忙,别忙。”
扶着梁队长站定之后,任笑天又关心起了伤情:“老爷子,伤情怎么样了?”
“好,好,前所未有的好。”梁队长一举手中的拐杖,兴奋地说:“医生说啦,只要再恢复两个月的时间,这陪伴了几十年的劳什子,就能彻底给丢掉喽。任区长,我老头子可是承了你的大情噢。”
听到是这样的情况,任笑天也在内心为梁队长开心。苦了一辈子的人,能有一个欢快的晚年,也是一件大好事。他开心地介绍说:“老爷子,你的伤势能得到恢复,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今后的生活,你不要担心。我给你们家留下了200亩滩涂用地,一分钱也不用花,完全是无偿使用。即使你老百年之后,你的子孙后代也能享有优先承包权。”
听到是这样的消息,梁队长祖孙也是十分的激动,拉着任笑天的手,连续说了几声‘好’,再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内容。
“老爷子,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们进行了滩涂改造。让老百姓承包之后,镇里的财政上也有了钱。我已经打算过了,乘着过年的机会,让胡部长把你这样的老革命都好好统计一下,专门拨出一笔款子,让大家过上一个开心年。”任笑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104章 麻烦上了门(二)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今天下午这个党委会一开,对外承包的事情,也就算得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嘿嘿,其实就连东风也不要借,前来承包的大老板已经到了灞桥。
听到这样的安排,梁队长感叹道:“这是苍天有眼,把你任区长给派到了我们灞桥来。不然的话,我们灞桥的苦难还不知道要拖上多少年才能结束。”
梁队长的孙子也在一旁附合道:“是呵,就我们脚下这条路,没有任区长,怎么也不会修得起来。”
“孩子,好好跟着任区长学着一点,这才是真正的xx党人。那个董海生,就是混进党内的蛀虫,就是披了一张羊皮的狼。”梁队长借机教育着自己的孙子。
任笑天不想再听别人对自己的表扬,赶忙转换话题说:“小柳,你把汽车停到我们机关大院里。先到我办公室坐上一会,晚上我给你和梁老爷子接风。大爷,你别担心。吃过饭之后,我让汽车送你回家。”
“呵呵,任区长,你说我会担心什么?碰上你这样的好领导,我梁某人睡着了也会笑醒嘞,哪儿还会有什么担心的事。行,我听你的安排。”梁队长说话很爽朗。能在战争年代里叱咤风云的人,又有几个不是一方豪杰。
“任区长,快,快,那边的老爷子在发火呐。陆书记让我找你,让你赶快到会议室去参加接待。”办公室主任郁文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一站下,就气喘吁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小郁如此一说,任笑天也是一拍脑袋。只顾聊得开心,却忘记了眼前的最大危机。董海生的后盾到了灞桥,怎么会不找自己的麻烦?找又怎么啦!我任笑天做事,行得正,走得实,没有让人可以挑眼的事情。你这个占益山,再是什么老革命,也不能不讲理吧!
任笑天朝着刚才忙着握手欢迎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占益山已经在陆明等人的招呼下去了机关大院。可能是刚一见面,占益山就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陆明没有看到自己,这才让小郁来找自己去参加接待。
“别急,别急,我这就去。小郁,你带梁队长和小柳一起去我办公室,负责帮我把客人招待好。”任笑天嘱咐说。
郁文远护送梁队长去的省城,当然不会不认识。刚才只是因为心里急,一时才没有注意得到。听到任笑天一说,赶忙招呼道:“梁大爷,你回来啦。”
转过身来,他又焦急的关照说:“任区长,你快点去吧。陆书记让我给你带个信,说是忍耐一点,不要发生冲突。”
“别怕,天塌不下来。顶多就是不当这个官呗。小郁,其他的事我不管,你给我把老爷子和这位兄弟接待好就行。”任笑天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梁队长一听,连忙追问道:“任区长,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没事,碰上了一个有点糊涂的倔老头子吧。”任笑天转身就先去了机关大院。
这小子也有一点欠扁,人家一个高级干部,在他的口中,竟然成了一个有点糊涂的倔老头子。这话传出去,岂不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郁文远陪着梁队长去办公室的这一路上,可没有闲得下来。他将任笑天到灞桥所做的事和碰上的麻烦,都给介绍了一遍。就连占益山的突然来访,也给细细说了个清清楚楚。
不说不行耶,可能是人到了年龄之后,脾气都会有点倔强。梁队长的性格也是有点倔的人,逼着小郁把事情一点不漏地说了个明明白白。
“你就是任笑天?”占益山那犀利的目光,盯在了任笑天的脸上。
任笑天刚一走进会议室,还没有坐得下来,就被占益山来了个迎面一问。他只好赶快站定脚步,陪着笑脸回答说:“首长,我就是任笑天。”
“你的胆量不小哇。”占益山的话,带有一点嘲讽的味道。
任笑天眉头一皱,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的胆量大不大,关你什么屁事,我又没有得罪过你。心中是这样想,嘴上还是客气的回答说:“不大,不大。”
“怎么会不大呢?你连天老爷都敢笑,胆子还不算大吗?”占益山已经沉下了面皮。
咄咄逼人的口气,听在耳中,很不好受。水素琴张了张嘴,就想说话。还好在坐一旁的彭区长连忙用手拍了她一下,这才没有发飙。
陆明一听,也是暗自叫苦。这样的话语,说明眼前这个老头子已经铁了心要找任笑天的麻烦。如此刺激性的语言,小伙子怎么能够忍耐得下去?
开心的人,当然是李震民和董海生这帮人了。好,就是要这样。根本不给任笑天解释和说理的机会,最好再来上一段大吵大闹才好。到了那时,仅凭一个不尊重老领导、老前辈的大帽子,也就足够让任笑天喝上一壶嘞。
“天若不公,笑他一下,又有何妨?老祖宗不就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嘛。”任笑天的脸上还在笑,只是说话的语气有点变了样,变得有点生硬。
难怪他会这样说话。我的名字之中是有‘笑天’这两个字,关你什么事?这是长辈帮我取的名字,我能改得了吗?想一想任兴邦那老爷子的遭遇,这老天爷笑他一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话一说完,他就自己找了一张板凳坐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占益山也是顺风顺水的走了过来。就是最高层的领导看到他,也会称呼一声‘占老’。到了省市区这一级,都是前呼后拥,奉承个不停,却没有想得到,会在灞桥这么一个小渔村里,被人给刷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没有说话。
看到这样的情景,李震民在叫好,陆明在叫苦不迭,唯有水素琴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丝笑意。哼,就凭你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也敢对我们家小天发脾气!想到任笑天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有所畏惧,有所收敛的情形,她‘嘻嘻’笑出了声。
谁也没有想得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水素琴会如此开心的笑。彭区长转过头来瞟了一眼,没有吭声。陆明的眼睛珠子一转,心中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他也知道这一老一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是不会有和气下台的可能。
唉,你们神仙打架的事,我这个市委书记没法管,也管不了。眼前这样的情形,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当旁观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由着这一老一小去对掐吧。小的吃了亏以后,自然会有大人出来找场。老的吃了亏,应该找谁就去找谁吧。
“开门,让我进去!”就在这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一声咆哮。
这是谁呀?怎么就不长眼睛哩!屋子里已经闹得这个样子,怎么还会有人再来凑上一把火呢?陆明心中也有点恼火,有点埋怨任笑天不应该把自己请来剪彩。如果不是为了给这小子撑门面,怎么会碰上眼前的尴尬局面呢?
会议室的门,被人用拐杖给捅了开来。刚与任笑天分手不久的梁队长气咻咻的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是哪个为老不尊的混蛋,敢到灞桥来欺侮我们的好区长?”
一听这话,陆明心中乐了起来,原来是任笑天给搬来的救兵。
这话说得有点冤枉,任笑天可没有做这样的安排。梁队长随郁文远去办公室的一路上,就问清了占益山来找麻烦的全过程。一听这事情,老爷子的脾气就炸了起来。再一听说占益山的名字,更是火冒三丈。就这样,他连任笑天的办公室也不去,直接就冲着会议室闯了过来。
占益山心中本来就有气。自己这么一个老前辈,不管跑到哪儿,人家都是说自己德高望重,老当益壮。怎么也没有想得到,会被一个ru臭未干的臭小子给顶撞嘞。更想不到,又被一个疯老头冲进来指责为‘混蛋’。
即使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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