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驱车赶到别墅时,正好听到屠文敏在逼着两个手下要对全慕文下毒手的对话。唐检察长在心中大骂一声:“蠢材!你这是在自己找死呀。”
“就是这么一段情况,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说到这儿,任笑天把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已经是竹筒倒豆子,说得一干二净。
赵长思翻了翻眼睛,听了这么多,好象还是没有说到怎么会找到别墅这儿来的原因。正当他想要问话时,就听到旁边的吴雷发火叱喝道:“找打!小天,你的皮在痒痒咯。”
“雷哥,我可没有得罪你哇。”任笑天还在继续装神弄鬼,扮出了一副遭受冤枉的样子。
吴雷可不吃这一套,用手指着任笑天的鼻子说:“快说,到底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
“雷哥,这要问你才对呀。金陵城里,除了你能帮我,还能有谁会有这么大的神通呢?”任笑天依然不想一口说出答案。
“我?”吴雷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眉头一皱,立即思索起来。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有点疑惑地问道:“小天,你说的是言有文?”
“对,雷哥就是雷,一猜就中。嘿嘿,只是猜中无奖咯。”任笑天乐得拍起手来。
在海滨出发之前,任笑天得到了赵长思说话的提示,想到省城那么大,到了省城以后如果找不到全慕文也是白搭。就这样一条原因,让他想到了赵人迈。只是他又多想了一条,如果赵人迈也找不到怎么办?
就在这里,他想到当初在省城吃饭时,吴雷给自己介绍了两个朋友。其中一人,就是言有文。
那次在省城时,任笑天就得知言有文是搞高科技的现代化军人。并且曾经说过,在省城里,想要找个人,打听个什么消息,只管吩咐就行。如果让言有文来帮助寻找全慕文,岂不是妙不可言!
有了这样的原因,任笑天立即给言有文打了电话。为了以防万一,还让赵人迈调集了一队巡警,准备用于解救全慕文。
听完这么一段始末,就连茅书记和金远山也在暗自赞叹不已。吴家夫妇的运气真好,不但捡到了一个好女儿,还找到了一个好女婿。假以时日,这孩子肯定能一飞冲天。
感叹的同时,金远山也在为自己的外甥女叹惜。如果能早上一步,说不定刘丹丹也能与与之成为佳偶。唉——造化弄人,万般不由人!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已经和任笑天睡到了一处。
全慕文的成功获救,也就意味着整个事件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局。从常情来说,事情到了这么一个样子,也应该是见好就收。剩下的事情,就是由有关方面对屠文敏几个人给予处罚就行。
“不行,事情不搞个水落石出,这事就不能算完。”任笑天不肯答应这样的结局。
当全慕文苏醒之后,任笑天就参加了在省检察院召开的一场会办会。这场会办会,省纪委、省**和省政法委都有领导参加。海滨市的代表,当然就是许卫东。
任笑天作为海东区和灞桥镇的代表,也是名正言顺的参加了会议。
作为法律监督部门的代表,金远山不苟言笑的坐在中央主持会议。他听到了任笑天的反对意见后,眉毛耸动了一下:“说,把你们的理由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屠文敏这样做?这个原因不搞清楚,对全慕文是不负责,会永远地留下一道阴影。对屠文敏的处罚也不好定性。到底是为了办案而刑讯逼供,还是为了帮助别人陷害基层官员?这是两个性质的案由。”面对这么多的大领导,任笑天依旧是侃侃而谈,一点也不怯场。
从唐检察长的愿望来说,是希望早点结案。越早越好,越早也就影响越小。只是任笑天说得也在理儿上,轻易不好加以驳斥。如果没有茅书记和金主任这两尊大神压在这儿,他还能强行把整个案件给压下来。
理由很简单,这是省里面的事儿,轮不上你一个小小的副区长加以过问。现在呢?这样的说法显然是行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办案,把整个事件的真相都给揭露出来。
屠文敏被押到了审讯室。这一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讯人员,而是成了阶下囚。到了这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捅的娄子太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给说清楚,让更多的人帮助分担责任才行。
前些日子,省交通厅的鲁斯年找上了屠文敏。不但是请客吃饭,还递上了一封检举信,被检举人就是全慕文。具体的案由,就是全慕文在负责滩涂道路的修筑过程中,利用质量验收的机会敲诈勒索,收受贿赂。
既然是检举,那就要有证据。鲁斯年手下的一支工程队,参加了滩涂的道路修筑。只是他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号,说是丢不下这个脸面。在质量验收时,因为出了一点小问题,没有能够过关,就被搁置了下来。
这已经到了年关脚下,再加上验收如果不能过关,也就拿不到百分之十五的奖金,整个工程也就等于是白做。在这个时候,有个在工程队打杂的当地人站了出来。自称是全慕文的亲戚,愿意出面帮助做一点疏通工作。
所谓疏通,地球人都能知道其中的奥妙,实际上就是花钱买平安,用钱来打通关节。工程队长一听,当然很开心。就让这个人出马,只花了五千元钱就把此事给搞定。
事后,工程队长越想越气愤。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却被人白白地给敲了五千元钱的竹杠。回到省城之后,就写了这么一封检举信。只是因为知道全慕文家在海滨的势力很大,才把信给送到了鲁斯年的手中。
屠文敏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鲁斯年在借刀杀人。前些日子里,鲁斯年和孔家公子惹出的那些麻烦事,早就在金陵城里传得是路人皆知。这个被检举的全慕文,又和那个敢动老虎屁股的任笑天是好弟兄,其中的含义也就不言自明嘞。
鲁斯年也知道自己编的这些故事瞒不过屠文敏的眼睛,很爽快地表态,说是事情成功之后,就会把屠文敏介绍给孔祥和,并且把唐检察长给请过来,和屠文敏一起吃个饭。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是到了求证的时候,却碰上了困难。唐检察长和鲁斯年同时否认了参加晚宴和请客的事。至于介绍屠文敏和孔祥和认识的事,鲁斯年洒然一笑说:“他屠文敏是个孩子吗?别说我没有答应帮助做什么介绍的事,即使真的答应了这事,又能说明什么?”
对于转送举报信的事,鲁斯年更是豁达:“这有什么?只能说明我的思想觉悟高,积极投身反腐斗争。到底应该怎么去做,那是你们检察院的事情,关我一个屁事。”
事情到了这么一个地步,既扯不上鲁斯年,更扯不上孔祥和。到了这时,屠文敏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坐实全慕文的罪行。要是能够认定了全慕文受贿的事,他的罪行也就能够得到大大的减轻。
“任区长,你是什么样的看法?”唐检察长笑呵呵的看着任笑天。
自从得知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会是副处级官员以后,他就多加了一份小心。基层的副处级,那可不是省城来得这么容易的事。特别是此人在运用各方面的力量,迅速找到全慕文,更是让唐检察长感觉到不可小视。
有了这么一些原因,唐检察长的语气当然是好上了许多。认真说起来,比接待许书记这一行人的态度,还要好上一些。
第12章 追根究底
自从任笑天得知全慕文被人劫持到省城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受贿的事。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是放下了心。说赵长思贪财,说罗大鹏糊涂,任笑天都能相信。要是说到全慕文受贿,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四兄弟之中,全慕文的为人做事,最为小心谨慎。在全爷爷的言教身传下,从来不肯做越轨的事。就说这钱的事罢,别说是他家不差钱用,就是差了钱,也不会行此苟且之事。
再说,自从开了饭店之后,专卖店和农机厂的生意,也都是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的红火。不管是谁差了钱用,只要开一下口就行,也用不着去自找这个麻烦。
全慕文是搞干部工作出身的官员,对这种在修筑道路工程中玩手脚的利害关系,也不是一般的清楚。这种如同火中取栗的事,他会干吗?
“不可能,全慕文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任笑天斩钉截铁地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听到任笑天说得这么果断,会场上好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人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连夫妻父子之间,尚有不能交换的秘密,何况你们这样一种异姓兄弟!
年青,到底是年青。会场上有人摇了摇头,对他这种鲁莽的表态,显出了不以为然的态度。
也有人听了暗自心喜。屠文敏是检察院的人,出了这样的洋相,当然会让一些检察官有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时听到任笑天如此表态,有个姓朱的检察官阴阴的笑了起来:“任区长,你能对自己的说话负责?”
有了这么多经历的任笑天,哪能听不出朱检察官话中的意思。只是在此时此地,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的迟疑不决。他把脸往下一沉道:“朱检察员,全慕文在生活中是我的兄弟,在工作上是我的搭档。如果说他有受贿的问题,我愿意与他同责。”
任笑天这话一出口,等于就是把自己和全慕文绑缚到了一处。不但有许多人在骂任笑天少不经事,就连茅书记和金主任也在暗自着急。如果有个散失,怎么好对吴家夫妇有所交待?
从海滨市过来的许书记、薛局长等人,也在心中埋怨任笑天没有社会经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把自己和别人给捆绑到了一处。唉,要是在省城把一个年青有为的副区长给人糟蹋掉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回转海滨咯。
那个朱检察官闻言心喜,立即开口说:“此话当真?”
“当真!”
“不会后悔?”
“绝不后悔!”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朱检察官故作大方的再次提醒了一下。
任笑天不屑一顾的笑道:“一言九鼎,何必反反复复!”
到了这时,朱检察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圈套已成,任笑天已经是作茧自缚,自己跳入了罗网。
“朱检察官,我想请问一声,如果说全慕文没有受贿的话,你又准备怎么说?”没有等到朱检察官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开来,任笑天又出人意外的补上了一句。
这话一说,朱检察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起来十分尴尬。这样的话语可不敢瞎说,凡事怕就怕一个万一。象朱检察官这样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来与任笑天拼。
“呵呵,都是说笑。工作上的事,既不能让任区长来承担责任,我们单位的朱检察官嘛,也不好承担这个责任的。”到了这时候,刚才装聋作哑的唐检察长,也只好跑出来收拾残局。
金主任看到形势有了转化,也就顺水推舟说:“行,那就赶快找全慕文进行核实,把事情弄清楚以后再作讨论。”
话一说完,他也抹了一把汗水。这个任笑天,可把我老头子吓得不轻。事后,他在刘丹丹面前抱怨这事时,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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