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任笑天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赵长思又追问道:“天哥,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处理才对?”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任笑天意识得到,就冲着赵长思刚才那骂骂咧咧的样子来看,肯定也是已经到卢家去骂了一场。
事实确实是这样,今天一早,赵长思就带着卢小妹到了灞桥。不是他急着要来,而是卢小妹在病榻上辗转反侧,安不下心来。精神好转一点以后,就拉着赵长思到灞桥来,想要劝说哥哥回心转意。
听到这样的情形,任笑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若隐若现的笑容。这样的事情,不要去做也能知道结果。卢大海既然已经被利益引得红了眼,还能再放弃到手的金钱吗?再加上那卢长富在一旁的撺惑,根本不可能再回心转意。
赵长思与卢大海见面之后,话没说上几句,两人就吵了起来。卢长富不但没有劝说,反而风言风语地讥讽起了卢小妹。说是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哪有已经嫁出门的女人,还到娘家来争钱财的道理。
这样的屁话,不管是让什么人听了,都能骂上三声‘放屁’。可这话儿,卢小妹就是说不出口,只能捂着脸哀哀的流泪。赵长思一看就急了眼,舞着拳头就要和卢长富拼命,只是被卢小妹给拉着,只好气咻咻的跑到了镇里,来找天哥诉说自己的恼火嘞。
赵长思的来意,就是想找任笑天想个办法。此时听到任笑天问起自己打算怎么处理,一时就张大了嘴巴。怎么处理呢?骂上一顿,也不管用。
把自己垫付的投资要回来,卢家一时也掏不出这么多钱来。卢家的西瓜,还没有出棚。卢家养的鸡,也才出笼了一批,加上已经出售的鸡蛋,所收回的投资还不到三分之一。这逼债的事,啧,可不怎么好做。
看到赵长思张嘴的样子,任笑天就知道这小子没有什么好主意。除了来吵上一通,出一下心头恶气以外,根本就没有想好解决问题的方案。哼,这小子!任笑天摇了摇头。唉,我好命苦,只好自己出场帮助擦屁股嘞。
“郁主任,你帮我跑一趟。到卢家去,把卢小妹给请过来。就说是我请她来,帮着陪三位从省城过来作客的美女。”任笑天抓了郁文远的公差。
这事对郁文远来说,纯粹是小菜一碟。任笑天那次带人到卢家进行辅导时,他就跟着顾之彤到了现场。当时,他也在羡慕卢大海的福气,妹妹嫁了个好人家,连带着这个做哥哥的也跟着发了财。
没想到,人心不古,这才没过多长时间,卢家的人就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听到这条消息后,郁文远就一直在心中揣摩着,任区长会如何整治卢家这种让人不齿的行为?
谁料,任区长根本没有动作,就好象没有这事发生一般。今天赵长思找上了门,郁文远以为终究要水落石出了。他站在一旁等着看结果,没有想得到,会是让自己去帮着请客。
就在郁文远一怔的时光,赵长思开了口:“天哥,那钱怎么办?”
“长思,你说的是什么钱?”
“就是我们帮卢家垫付的投资呵!”
“噢,是这事。”任笑天心中一笑,长思这小子不管到了什么时间,都是把钱放在第一位。既然是这样,我就帮他把这心病给了结了吧。
他朝着郁文远说:“郁主任,你帮我给卢家捎个信。就说那么一笔钱,我们不要了,作为长思给卢家的一份心意吧。你告诉他们,不管到了什么时间,金钱永远代替不了感情。”
金钱永远代替不了感情!不但是郁文远在重复着这么一句话,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徐静柳醉了,小天哥真棒!我爱你,小天哥!
孙佳佳心中好生难受,为什么这样的男人,我却要因为家庭的干预而失之交臂?难道说,我也要重蹈李若菡的覆辙?
要说震撼最大的人,当要数简宁宁。
她抿了抿嘴,眼睛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任笑天。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为了弟兄之间的情谊,几万元钱的投资,丝毫不以为意的说丢就丢。
这样的人,在如今这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可算是不多见的人。这样的人,是哥哥说的那种邪恶的人吗?再说,几十年前的旧事,有必要再翻出来折腾人家的后人吗。。。。。。一个个硕大的问号在简宁宁的脑海中浮现。
卢小妹很快就被接了过来,站在任笑天的面前,有点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小妹,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不就是钱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任笑天安慰说。
“天哥,我们卢家对不起人哩。我哥哥做的这事,让我怎么好意思见你们弟兄?”
“没事,没事。这事再怎么一个责备,也碍不到你的的头上。不就是钱的事嘛,哈哈,哪里不好赚钱?何必要绑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即使要说错的事,也是你丹丹姐有错。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那就应该一切都按规矩来。一切都是想当然,怎么会不给人家找到机会?哈哈,让大家见笑了。走吧,先去喂饱肚皮再说话。”任笑天把话说完,就邀请着客人去食堂吃饭。
孙佳佳不依,仍然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弹,为刘丹丹打抱不平说:“天哥,你这话我可不同意。丹丹姐是按照合同来做事,又没有多赚别人的钱,这事怎么能怪到她的头上呢?”
听到这么一说,简宁宁也没有起身,全神贯注地听起了下文。她想好好听一下任笑天的解释,殊不知这么一来,却引起了任笑天的注意。哪有一个初次相识的记者,会对别人的家事如此关心的呢?
看到简宁宁这样的镜头,任笑天脸孔上那坏坏的微笑,就又重新浮现了出来。他在暗自思忖,我说嘛,怎么会一听到这个美女姓宁,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哥哥为了对我进行打压,特意到我们海滨当上了副市长。妹妹也去掉了姓氏,冒充记者来进行采访。嘿嘿,小样,换掉了马甲就以为逃得了我的眼睛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任笑天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吗?
任笑天在自己脑海之中的意淫,只是短暂的一会。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借着简宁宁到来的机会,好好给简宁奇下上一封战书。
“佳佳,我说丹丹姐有责任,这是有原因的。你想一想,那些贫穷的农民,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你去和他们谈合同法,岂不是自己找虐吗?”
“天哥,你这话我不同意。既然订立了合同,就要按照合同办。实在不行,还可以打官司嘛。”
“好,就作为你说得对。我想请问一下,打赢了官司又能怎么样?要知道,我的本意是给老百姓指引一条脱贫致富的路。如果那样的话,让老百姓输了官司,岂不是与我的目标背道而驰?”
孙佳佳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得出声音。是呵,这种官司赢了以后又能怎么样?除了增加对立情绪之外,并没有什么益处。
“丹丹姐的做法,错就错在大锅饭上,把所有的账混在一起算。明明是赔本赚吆喝,还让老百姓误认为被她赚了大钱。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账目都分开,一码归一码,就不会留下这个漏洞让人家加以利用。”任笑天把自己对整个事件的分析和对策,一一的给屋内的人说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说,我让丹丹姐用经济规律作杠杆,用服务作催化剂,引导农民自觉争做‘重信用、守合同’的用户,岂不是要比打官司来得轻松!”
听到任笑天那娓娓动听的声音,再看到任笑天那神采飞扬的面庞,不要说对任笑天暗存情丝的徐静柳和孙佳佳,就连简宁宁也在暗自喝彩,好一个有才智、有仁慈的帅小伙!
“小天哥,那些人真坏,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做生意,偏要这样搞鬼呢?”徐静柳的嘴巴噘得老高,在为自己心仪的男人不平。
“小柳儿,你这话可说错啦。真正可恨的人,不是施瞎子这样的人,而是他背后的那些出谋划策,掀风作浪的人。”
第76章 下战书
“背后的人?”从未见识过人间险恶的徐静柳,听到任笑天的话,为之一怔。就连心中有鬼的简宁宁,也不觉脸上一热。
任笑天已经打定主意,要借简宁宁之口,给简宁奇下达战书,也就不再吝啬语言。他从农机厂查税事件和灞桥卡车被扣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眼前的收购风潮。
说了好大一会,他才小结说:“小柳儿,那个施瞎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你们到老百姓家中走上一圈,就能知道起初情况。这样的人,只会巧取豪夺,怎么可能规规矩矩的做生意?
这家伙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指使。他们的目的不是在赚钱,而是要捣乱。宁可亏本做生意,也要把刘丹丹的公司给搞垮。你们想一想,垮台的结果会是什么?饲料和药物会涨价,收购价会下跌。”
“这些人真坏。丹丹姐的公司真要垮了台,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徐静柳虽然不谙世事,听了任笑天的介绍之后,还是立即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是的,小柳儿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无论是农机厂的垮台,还是灞桥的经济发展受阻,到了最后,遭殃的都是老百姓。你们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要不然,刘丹丹也不会喊出‘为民请命’的声音。”任笑天继续解释说。
在场的人中,孙佳佳要算是一个明白人。她有点嗔怪地说:“不管有多大的恩怨,何必要用老百姓的生计来作舞台呢?丹丹姐真棒,要不是因为这样的稿件发不出去,我就要专门为丹丹姐这句话发上一篇报道。”
简宁宁也随之‘嗯’了一声,只是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又给咽了下去。
“佳佳,你说得不错。那些背后的人,到底和我是什么样的恩怨,我不管。谁是谁非,我也不管。可是,不应该用老百姓的生计来打压我呀。
你们到灞桥的农村去走一走,就能知道这儿穷了多少年,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有的人就因为一已私怨,就因为一桩历史公案,想把这团希望之火给扑灭掉。你们说,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任笑天倏地站起,扬声说道:“我真想和那些人说上一声,有胆量的人,就放马过来,和我任笑天刀对刀、枪对枪的好好干上一场,不要再用老百姓的利益作为战场。我是一个农民家庭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可放弃的东西。失无可失,丢无可丢。
真的打败了又能如何?不就是回家当农民嘛。哈哈,我连‘杯具先生’都当过,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呢?可是,他们敢吗?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是小人,是懦夫,只敢用一些渣滓来与我为敌。施瞎子是什么人,还用我说吗?刚才来的那个莘浩祥,又是什么样的货色,佳佳,小柳儿,你们还会不清楚吗?
佳佳,你也是京城长大的人。假如有机会,你帮我捎上一条口信给那个人。如果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就别折腾老百姓的利益,就公开站出来和我决斗。请你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我任笑天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呵呵,他敢吗?”
任笑天的宣言,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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