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二嫂的年纪虽然不大,说话倒是刁钻得很。她知道任笑天是找台阶下,就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不但嘴上在说,还用两只手将**给高高的托了起来。
“好,李二嫂厉害。”
“李二嫂,你今天能真的喂上一口奶,我们大家全都服了你。”
“哇噻,今天可有好戏看喽。”
李二嫂这话一说,顿时赢得了水井周围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支持声。有的女人甚至敲起了脸盆,对李二嫂的话表示支持。
有人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眼前这么一群妇女哩,那就是上万只鸭子啦。想一想大群鸭子的叫声,那可是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耶。
任笑天以前虽然不怎么开口说话,其实以他的嘴巴上的功夫,倒也算得上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却没有想得到,会在这群女人面前跌了跟头,根本没有上风可占。
他也不想一想,对手是一些什么样的人,那可是能把大男人按到地上剥光裤子的娘子军哩。在这之前,有人不信这个邪,就被她们这群人给剥得个精光,手捂着个双股间的铃铛逃回了家。
任笑天这么一个文化人,只能说,不能做,先天上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斗起嘴来,当然是要吃亏滴了。
他本来还想打个过门就拔腿走人,现在却被李二嫂弄了一个大红脸,站又不是,走又不是。这么一副窘相,更是惹得这些无所顾忌的妇女哈哈大笑。
“怎么啦,怎么啦!欺我娘家兄弟吗?你们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一个个象吃了春药似的,疯得这个样子。”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走了过来。
她一手提着一篮子的衣服,一只手拎着一只圆塑料筒。这个女人,就是任笑天口中的堂姐任玉兰。难怪那个季所长一直是耿耿于怀,长得确实是不赖。
看得出,她在这一方的妇女中间很有那么一点威信。一到现场,就让任笑天从难堪之中解脱了出来。
任玉兰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用手捋了一把齐耳短发,禁不住的笑道:“你们这些骚蹄子,欺侮我家兄弟是个老实人哩。有谁真的关心我家小天,就帮着多给长长眼睛,早点让他添上媳妇,我就谢天谢地啦。”
“大姐,你这说什么哩。”刚刚才把脸上的红晕散发停当的任笑天,又被任玉兰这话弄了一个大红脸。
“这又怎么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又不是什么丑事。再说,你也二十五岁的人了,谈对象也到了年龄。说这种事情都脸红,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警察。”任玉兰这个大姐很称职,对任笑天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见外。
姐弟两人说了一会话以后,任玉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天,上班时间,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陪这些疯婆娘瞎胡闹的呢?我好象听你说过,今天你要在所里开会的呢哩。”
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这个时候的任笑天,最是怕人提到‘农转非’的事,偏巧任玉兰还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顿时就让他感觉到十分尴尬起来。
这也难怪,‘农转非’的事情,牵扯到不少人家。对当事人来说,这是一件头等大事。这也就连带着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大家对派出所的一举一动都很关心。
今天上午要召开所务会,研究‘农转非’指标分配的事,早已经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不少关心此事的人家,都把耳朵伸得长长的,想着能早点听到消息哩。
尽管大家也知道,这些指标很可能早已经被有实力的人瓜分一空,但还是不死心。人都是这样的心理,不到黄河心不死。在正式结果出来之前,大家还是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任玉兰也是这样,还在指望着任笑天能给自己带来佳音哩。
听到任玉兰如此问话,任笑天‘咳、咳’干咳了两声以后,这才生涩地对堂姐解释道:“大姐,我要到市局去办点事,所以才没有参加所里的会议。”
任玉兰听到是这样的情况,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她的唯一依仗,就是自己的娘家兄弟任笑天。现在他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当然也就谈不上自己会能分到一个指标的事情啦。
“大姐,你别急。事情还没有最后定当哩,我这就到市局想办法去。不管怎么说,我就是拼老命,也要帮侄女弄到一个指标回来。”任笑天也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分量,从一开始的定位,就只是帮侄女小娟要一个指标,根本没有敢考虑到堂姐的事。
“小天,你能有这份心意,大姐一家也就感激不尽啦。你也不要过分顶真,没有这个城市户口,我们也照样过日子。只要你侄女用心学习,能考上个好大学就行。到了那时,哼,他姓季的把户口送到门上来,我们还不稀罕哩。”
任玉兰是个明白人。自从甩了季胜利的巴掌以后,本来就对‘农转非’的事情绝了念头。只是因为任笑天的坚持,这才存了一线希望。
再说,象任笑天这种普通警察,既然在派出所都捞不到一个指标,怎么有可能到市局弄到名额吗呢?
第11章 诉苦
“任干事哟,李二家的媳妇还在这儿等着哩。”
“任大姐,你如果真的可怜你家兄弟,就让他今天开个洋荤。不然的话,他还是一个鲁男子哩。”
任玉兰和任笑天姐弟之间的话,还没有说得结束,那边的一帮女人又主动掀起了战火,硬是要寻任笑天的难堪。
任笑天听到挑战之声,暗中鄙视了一下。切,当我是白痴哩。既没有菡儿的白,也没有顾姐的大。就凭这么个样子,还想撩拨我,真的把我当成没有开啼的小公鸡了吗?
“兄弟,你还是快点走吧。这帮疯女人,真的要是疯起来,那是没边没沿的,什么样的事情都能疯得出来。”任玉兰怕自己的兄弟吃亏,也是让任笑天赶快走人为上。
任笑天一听也对,还是早走为佳,免得再被缠住了走不开。自己是个文化人,可不能真的和这帮没有文化的女人动手动脚。到了时候,吃了亏不算,还非得出大洋相不可。这么一想,他是连忙就拔腿走人。
“小天,别把指标的事情当作一回事。到了市局去,千万也别和领导说这事呀。”任玉兰是个明白人。在任笑天走之前,还是拉着他的车笼头劝说了两句。
任玉兰觉得小天说的那些去市局找领导要指标的话,也只能是自我安慰罢了。所以说,她很快就从失望之中走了出来。反过来还在劝自己这个热心肠的兄弟,不要把‘农转非’当作多大的事。
话是这么说,任笑天可不这么想。告别堂姐之后,在蹬车去市警察局的这一路上,他始终都在头脑中盘算着,考虑用什么办法才能反败为胜,帮侄女把已经失掉的‘农转非’指标给夺回来。
‘砰、砰’,任笑天轻轻敲响了宋支队长的办公室。
“进来。”宋鸣达应答了一句。
任笑天推开门后,笑道:“支队长,我奉命来到。”
听到任笑天的声音,宋鸣达就站了上来。他走上几步,把任笑天拉着坐到了木头沙发上,关切地问道:“小天,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谢支队长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的了。不信?你瞧瞧。”看到支队长如此热情,任笑天的心里也是热乎乎的。他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上,‘嘭嘭’的敲击了几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健康。
“行、行、行,别敲啦,我知道你的身体很健康。”宋鸣达含笑地看着眼前这小伙子。
得知任笑天遭遇不幸的时候,他也在内心为年青人伤心。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命苦哩。今天看到小伙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生龙活虎,宋鸣达当然也很开心。
两人抽了一会香烟之后,又聊了一会向子良的事。宋鸣达之所以会想起查问这件事,只是在碰到刑警的刘支队长时,听他说到了老特务在医院出现的事。
能够让一个刚到海滨定居不到半天的老特务,就如此热切地关心一个小警察的生死,这中间到底有一些什么关联呢?难道说向子良真的是有的放矢,奔着任笑天而来?
只是任笑天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当然也就不可能让只是旁敲侧击的宋鸣达,会能得到理想的答案。宋支队长倒也豁达大度,并不把这事看得过重。他也知道,就冲着任笑天这种心性,如果有什么好事也不会瞒着自己的。
“小天,季所长最近对你怎么样?”宋鸣达提及这个题目,也是有用意的。这一次任笑天被暗杀的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其中必有隐情,何况老宋这种资深警察。
在特殊的时间,让一个年青警察去一个指定的地点去巡逻,然后再有流氓等在那儿调戏妇女,最后则是杀手上场。在这中间,季胜利到底扮演的是一种什么角色,当然会让许多有心人引起深思。
宋鸣达这一问,也是一种关切。当然,还有一种提示的意思。是让任笑天在日后的工作中,要多留上一点心眼。
“他呀,能对我有什么好心!这么一早把我赶出来,就是怕我参加他那个分赃的所务会哩。”任笑天气乎乎的回答道。
“分赃!分什么赃呀?小天,看样子你的怨气还不小哩。说说看,让我帮你评评理,看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要是有人欺侮了我们小天,看我不去教训教训他。”看着眼前嘴噘得老高的任笑天,宋鸣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能有什么赃好分,就是‘农转非’的指标呀。怕我给他捣蛋,就把我给支出会场了。”任笑天是一脸的不忿和委屈。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呼呼的就把杯中的凉白开喝了个干干净净。
来市警察局的这一路上,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算盘给打好了,只有在支队长这儿打悲情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线希望。既然支队长主动问起这件事,他也就乐得引出了话题。把嘴象孩子一样噘得老高,也只是为了引起支队长注意的小把戏。
宋鸣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十八岁就当了警察,各种各样的场景都见过不少,哪能听不出任笑天话中的潜台词。
他欲笑不笑的说道:“小天,是不是你想要帮助什么人家解决‘农转非’,季所长没有给你面子呀?”
“支队长嗳,你真是包青天再世,明察秋毫。这世上的事情,一点儿也瞒不过你老人家的法眼。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既然您问到此事,就让我三两棉花八把弓,给你细弹(谈)细弹(谈)。”听到宋支队长如此上道,任笑天连忙把高帽子给送了过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听你油腔滑调。给你三分钟时间,说完之后就要言归正传谈工作。”对任笑天插科打诨的功夫,宋支队长是早已领教过了。他也不给任笑天放肆的机会,不由分说的就打断了他的贫嘴。
“好,好,好,我这就言归正传。”能够逮到帮堂姐争取‘农转非’指标的机会,任笑天当然不敢马虎。要知道,治安支队就是‘农转非’的权力管理部门哩。
事情倒也不难叙述,一会儿就让宋鸣达听得清清楚楚。
从血缘上来说,任玉兰是任笑天的堂姐,虽然不是嫡系,但也没有出五服,而且还是一个庄子上的人。堂姐年青的时候,就是庄子里出了名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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