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健:“对不起,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说完挣脱罗野的拉扯,准备推车离去。
罗野从地上爬起来,搂住行健:“你想看着我死,对不对?咱们一块从这儿跳下去!”
两个人在狭窄的桥面上撕扯在一起。
罗野企图拉行健一同跳下,但晃动的桥板让他脚下一空,首先栽下。
行健手急眼快,丢掉自行车,一把拉住罗野的胳膊。
被吊在半空中的罗野恐惧万分,声嘶力竭地嚎叫:“哥,救我,哥。”
“抓住,别松手。”行健用尽全力把罗野向上拉。
一番折腾之后,被拉了上来的罗野,趴在桥板上大喘粗气。
行健望了一眼狼狈的罗野:“起来,镇上就有派出所。”
罗野乞求:“你让我去见警察,还不如看着我死。”
行健:“你不去,我去。”说完转身去扶自行车。
罗野的眼中冒出一丝凶光,他操起掉在桥板上的铁制打气筒,腾身而起,大吼一声:“让你害我!”
打气筒重重砸在行健的头上。
受到重击的行健跌落桥下。
野罗瘫坐在桥上,丢掉打气筒,望着行健被河水吞没。
一个人在悄悄地向罗野接近。
毫无觉察中,他出现野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罗野的肩头。
罗野被吓得大惊失色。(定格)
第12集(完)
作品相关 第十三集 为爱祭扫
第13集
1、淹死狼沟桥上(日)
苏晓年恶狠狠地盯着罗野,罗野瘫坐在桥上,绝望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苏晓年来到自行车边,从前车筐里拿出鼓鼓囊囊的布包,打开,掏出那捆五万块钱的钞票,一阵窃喜,转脸对罗野:“小子,你胆子挺肥啊,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跟我到派出所去!”
罗野匍匐在苏晓年的脚下,哀求:“大哥,你饶了我吧。”
苏晓年:“哼,放你不是不行,但不能白放。”
罗野哆嗦着保证:“有朝一日,我一定报答你。”
苏晓年:“那现在呢?”
罗野:“现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晓年:“瞧你那熊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跟巧柔一刀两断,我就放你一马。”
罗野:“我答应,绝对答应。”
苏晓年得意地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滚吧!”
罗野从地上爬起,怯懦:“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紧接着狼狈逃离。
望着罗野的背影,苏晓年掂了掂手中的钞票,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2、山路上(日)
马车沿着河边的山路行进。
刘素娥坐在车上剥蒜,赶车的老宋头跟她拉着家常:“大远媳妇,剥那么多蒜,干嘛使啊?”
刘素娥:“巧柔挨吃糖蒜,趁行健在家,我淹点儿,给她捎回去。”
老宋头:“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刘素娥:“唉,没办法,生养一回,哪能不管呢。大叔,听说晓云女婿要转业了?”
老宋头:“是啊,可能分到牡丹江市公安局。”
刘素娥:“干啥?”
老宋头:“当警察呗。”
刘素娥:“当警察好,能管人。”
老宋头:“他就喜欢这个。”
刘素娥:“干吗不回镜远当警察?”
老宋头:“自己哪说了算,人家组织上有安排。”
刘素娥:“唉,他们两口子见面可就困难啦。”
老宋头:“谁说不是,晓云女婿已经在牡丹江帮她联系好单位了,也当老师,可晓云说啥不去。”
刘素娥:“为啥?”
老宋头叹气:“舍不得离开这儿,傻啊。”
刘素娥安慰:“这些年,咱谢家塘也多亏宋老师啦,要不,孩子哪能出息那么多。”
老宋头笑:“是啊,没白忙乎,培养出行健、巧柔这样的人中龙凤,值啦,驾!”说着甩了响鞭。
刘素娥望了眼哗哗流淌的蛤蟆河,道:“今年雨水大,河比过去宽多了。”
老宋头:“闲着没事,让大远来捞捞鱼,省得在家闷得慌。”
刘素娥:“有鱼么?”
老宋头朝河的方向比划着:“老头、麦穗儿、鲫瓜子,这一片啥没有。”
忽然,老宋头注意到有一物从上游飘来,他了一眼,有些模糊,忙揉揉眼睛,再看时,勒住马。
刘素娥抬头:“咋停了?”
老宋头指了下水面:“大远媳妇,我眼神儿不济了,你帮着瞧瞧,那河上漂的啥?”
刘素娥迅速向河上张望,惊讶道:“好象是个人。”
3、河中(日)
激流滚滚,人事不醒的行健在水的卷裹中,浮沉。
4、河边(日)
刘素娥大惊失色:“哎呀,是行健!”随即跳下马车,疯了一样奔向河堤。
老眼昏花的老宋头,拿着鞭子也后面紧跟。
眼看着旋涡中的行健被越冲越远,刘素娥不顾一切地扑入河中。
老宋头担心地大叫:“大远媳妇!”
水深浪急,不识水性的刘素娥很快被水呛着,自身难保。
见情势危及,老宋头急中生智,把鞭杆投到水中,手抓鞭梢,大声喊道:“大远媳妇,抓住鞭子!”
被水呛得晕头转向的刘素娥使尽最后的气力抓住鞭杆。
岸上的老宋头用力拖拽,刘素娥终于被拉上了岸。
跪在地上的刘素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脏水,老宋头在旁边帮着敲打后背。
稍微好转,刘素娥挣扎站起,向河面张望。
但行健却早已不见踪迹。
“行健呐!”刘素娥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扑倒在水边,望着汹涌的河水,大放悲声。
“孩子啊!”一旁的老宋头也老泪纵横。
5、艺术学院,妙然的宿舍里(晚)
门开,妙然拿着DV机走入,卫红迎上,小声道:“有人找你,等了好一会儿了。”
妙然向里面张望,坐在床上的巧柔起身。
妙然走到巧柔面前:“是你找我?”
巧柔:“你叫夏妙然?”
妙然点头:“你怎么知道我?”
巧柔面色沉重:“我叫孔巧柔。”
妙然意外:“哎呀,你就是巧柔啊,我早就知道你,你怎么来啦?”
巧柔低头不语。
妙然奇怪道:“巧柔,你怎么不说话啊?”
巧柔抬头,泪从她的眼中涌出。
妙然大惑不解:“你怎么哭了,干嘛要哭?”
巧柔抓住妙然的手,抽泣道:“我哥他……”
妙然惊异:“他,他怎么啦?”
巧柔摇着头说不出话。
妙然抓住巧柔的肩膀用力摇动:“快告诉我,行健他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啊!”
卫红从侧面拉住妙然,安慰道:“妙然,你先冷静点儿。”
妙然平缓了一下情绪,对巧柔:“好,我冷静。巧柔,告诉我,行健他到底怎么啦?”
巧柔哭道:“我哥他,死了……”
妙然惊骇:“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巧柔断断续续:“我哥,他……,溺水了……”
妙然慌乱得语无伦次:“你一定是在骗我,行健会游泳啊,怎么会溺水?卫红,你还记得吗,那场比赛你也在场,行健游泳还拿了第一呢,你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
巧柔哭着摇头。
妙然:“巧柔,说,这是假的对吗?”
巧柔无力地摇头:“我哥真的死了……”
妙然苦笑道:“你怎么爱这样开玩笑,我不会信的……”转身的刹那晕倒。
卫红大惊失色,惊呼:“妙然。”将她抱住。
6、福州,妙然家中(日)
临海的外飘大窗,室内陈设豪华。
洁白的床上,妙然从昏睡中醒来。
守在床边的夏曼琳和女医生孙秀竹探过身来,轻声呼唤:“妙然。”
妙然的眼前一片朦胧,她眨了眨眼睛,景物逐渐清晰。
夏曼琳:“妙然,你终于醒了。”
妙然:“妈妈。”
孙秀竹:“妙然,还认识我吗?”
妙然点头,虚弱道:“孙阿姨。”
孙秀竹:“你整整昏睡了七天,你妈妈快被你吓死了。”
妙然:“妈,我没事。”
夏曼琳:“没事儿就好。”
妙然环视房间:“这是哪儿?”
夏曼琳:“怎么,你连家都不认识啦?”
妙然似乎在搜索记忆,喃喃:“家,我会福州了?”
夏曼琳点头:“对呀。”
妙然猛地坐起,四下寻找。
夏曼琳:“你找什么?”
妙然焦急道:“那巧柔呢,行健呢?!”
夏曼琳:“什么巧柔、行健,妙然,你冷静点儿。”
妙然扑在夏曼琳的怀里,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妈,行健死了,他不能陪我去留学了,永远不能了……”
夏曼琳把妙然轻轻抱在怀里,安慰道:“孩子,别难受,一切都会过去的。”
7、哈尔滨,公安局看守所里(日)
罗野和同监的几个犯罪嫌疑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铺位上。
门上的小窗开,传来管教威严的声音:“罗野。”
“到。”罗野起身立正。
管教:“收拾你的东西,出来。”
罗野面无表情:“是。”
8、看守所,大门外(日)
厚重的铁门开,罗野拎着洗嗽物品出。
等候的朱碧娴跑了迎上来:“小野。”
罗野咬了下干裂的嘴唇:“妈。”
朱碧娴搂住罗野:“妈妈天天在想你。”
罗野:“我挺好的。”
朱碧娴抹眼泪:“妈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罗野:“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当然要放我。”
朱碧娴:“万幸啊,记着这次教训吧。”
罗野:“我会的,我爸,还好吧?”
朱碧娴:“你把去镜远了。”
罗野:“去那儿干嘛?”
朱碧娴:“大事啦,行健死啦。”
罗野:“怎么死的?”
朱碧娴:“淹死的。”
罗野:“他不是会游泳吗?”
朱碧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啦。”
罗野叹气:“可惜啊。”
朱碧娴:“太惨了,下葬的时候,连个全尸首都没找到。”
罗野担心:“怎么会没有尸首?”
朱碧娴:“听说那条河的下游,是个造纸厂,进水口全是大轮子,成天绞,当地人在那附近,找到一只鞋,是行健的,已经快被绞碎了。他的尸首兴许被卷到轮子里,变成肉泥了。”
罗野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唉,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9、坟前(日)
翠翠把几样小菜放在行健的坟前,叨念着:“行健哥,这几样菜,都是你活着的时候爱吃的。”接着又斟上一杯酒:“再喝杯酒吧,这样吃起来有滋味。”
一旁的巧柔暗自垂泪。
翠翠抚摸着墓碑,伤心道:“行健哥,你咋这么狠心呢,说走抬腿就走了,我说过要陪你一块回来的,你干嘛不让啊?!那样,我咋能让你死啊……”说完放声大哭,
巧柔上前安慰:“翠翠,别难过了。”
翠翠断断续续地哭道:“我咋能不难过啊,行健哥长这么大,享过啥福了,……,研究生只念了一半,……,还没说上个媳妇,……,老天爷太不长眼啦,……,为啥让有用的人死,为啥让好人死啊?让我换行健哥吧,让我换他吧……”
巧柔搂住翠翠,两人哭成一团。
铁宝悄悄走来,上前扯了扯巧柔的衣襟:“巧柔。”
巧柔止住悲声,回头。
铁宝凑在巧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巧柔担心:“还在吗?”
铁宝点头。
巧柔起身:“好好照顾翠翠,我去看看。”
铁宝点头,巧柔远去。
翠翠仍在呜咽,铁宝俯下身子劝慰道:“别哭了,身体要紧。”
翠翠瞪着泪眼猛一用力,把铁宝推坐在地上:“你来干什么,滚啊,滚!”
铁宝无奈爬起,拍拍身上的土:“好,我走,我走,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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