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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一路同行,王小虎总是乐呵呵的,就算有什么烦心事,只要一见到苏媚粉嫩的娇颜,那些烦心事也会被一扫而空。当然,能被扫荡的只是王小虎自己的烦恼,看着苏媚独倚凭栏,望着远方默默出神,王小虎的心也会跟着一阵阵酸楚疼痛。
“她到底在为了什么而发愁悲伤?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愿意做她的港湾与依靠,她为什么不让我为她分忧呢?”
王小虎总是这样想着,但在苏媚面前,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展现出一副笑脸,他希望苏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能稍微开心一点。可是,前一个时辰苏媚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谁曾想她现在却下落不明!
对,就是下落不明。王小虎绝不愿意接受苏媚已死的推测,虽然他很伤心,很难过,但他始终坚信,苏媚不可能就这样永远离他而去。再说,借宿碧湖村的那一夜苏媚已经向大家展示了她精熟的水性,先前风浪虽大,但寻常的船夫尚且都能生还,苏媚她又为什么不能呢?
纷纷扰扰的念头在王小虎心头徘徊着,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望见了坐在一块大石上的李忆如和蕴儿。王小虎定了定神,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向李忆如所在的水边走去。身形变小许多的扬枭从远远的水面上飞来,停在李忆如臂上,似乎是对李忆如说了些什么然后又飞起远去。李忆如缓缓垂下手臂,拥着蕴儿哭了起来。
王小虎走到李忆如身后,轻轻唤了她一声。李忆如抬起头来,苹果般的面颊上犹带着晶莹的泪珠,泣不成声地道:“小虎哥……苏姐姐…苏姐姐……她……”
王小虎蹲下身子,将李忆如抱在怀中,安慰她道:“:嗯,我知道……忆如,不要难过,也许苏姑娘只是漂流到别处,暂时找不到我们而已……”
李忆如啜泣道:“可是……我叫扬枭把附近的湖面都找遍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小虎哥,苏姐姐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她却会遭遇这样的事?为什么呢?小虎哥!”
王小虎默然,李忆如又道:“小虎哥,那个把我们的船弄翻、害得大家落水的大浑蛋究竟是谁?我非去找他算帐不可!”
王小虎道:“忆如,那并非我们可应付得来的敌人。他是魔族的掌旗使,是魔族中的第一高手!”
李忆如道:“哼,那又有什么了不起?既然他那么厉害,我就请爹爹他──”
她的声音本来满是怒意,说到这里却又哽咽下来。
“可是……已经没有苏姐姐带我去蜀山找爹爹了……小虎哥,当初如果不是苏姐姐在月凉山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没命了。而且当苏姐姐她知道我是因为思念爹爹,所以才跑到山中迷了路,她紧紧抱着我,一起陪我哭了好久好久……她都一直安慰我,还答应陪我一起去找爹爹!还有,在仙霞派那个恶师姐要杀死蕴儿她爹爹的时候,也是苏姐姐最先勇敢挺身出来,保护他们!苏姐姐……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的心比谁都要善良!”
王小虎轻叹一声,道:“嗯……我能明白,忆如……苏姑娘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小虎哥也不相信她会就这样离开我们!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李忆如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的湖水,问道:“小虎哥,这湖里会有神明吗?”
王小虎想了想,道:“应该有吧。”
李忆如从王小虎怀中跳起,缓缓走到水边,将双手收在胸前,祝祷道:“湖的神明伯伯啊,如有您有灵,一定要保佑苏姐姐平安无事……只要苏姐姐平安无事,忆如一定多做好事来报答您!”
李忆如祝祷完毕,小手轻挥,天空中竟然飘下无数洁白的飞絮,既像雪,又像羽毛,也像三月纷纷扬扬飘落飞舞的樱花。王小虎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叹于李忆如不经意间用出的能力,心想:“虽然不知道忆如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天上出现这等异象,也许湖里的神明真的会保佑苏姑娘……”
李忆如将小手放下,蕴儿飘到她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李忆如枕着蕴儿的肩,再一次低声啜泣起来。王小虎强忍悲伤,招呼李忆如去与大家汇合。
回到蓬莱元灵那里时,喻南松正与仙霞五奇坐地交谈,只听他道:“若非师尊慧眼神通能见过去未来,我也不会知道孔璘那厮就是杀我全家的元凶。不过,他这次似乎并非冲我而来,小虎他们也应该与他没有牵扯才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孔璘想夺《天使绘卷》。”
齐弄霞道:“万悲师兄的事情在下深表遗憾,还请喻师弟节哀保重。近年来孔璘为了夺取仙家法宝已经害了不少家族、门派,他会来抢这《天使绘卷》也不能说是意外。我们姐妹五人此次正是受家师委派,前往荆州参加千叶禅师召开的除魔大会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孔璘。”
喻南松见王小虎带李忆如回来,向他打了个招呼,道:“小虎,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正在和仙霞派的几位师姐说万悲大师的事情。”他转身将先前王小虎自蓬莱身上拔出带回的古剑拿起递了过来,道:“小虎,这把剑愚兄正好识得,它名唤‘流光’,传闻为珠海三仙采五金之精,合四千九百种灵药,以先天之火铸炼成型。后来珠海三仙在长江上与妙真神尼斗剑,掉入江中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传说当时流光宝剑入水后天摇地动大浪滔天,水底传来阵阵不知来源的吼声,没想到竟然是出自蓬莱前辈的手笔。”
蓬莱元灵接口道:“哼,我本来睡得正香,谁知道会被这破玩意给刺了。小子,你倒是给这根刺扎一下试试,那痛楚你不跳不叫那可就怪了。”
喻南松微微一笑,道:“流光古剑太过锋利,晚辈可不敢挨这一下。”他又对王小虎道:“小虎,这宝剑是你拔出来的,蓬莱前辈说,要把这剑给你。”
王小虎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蓬莱前辈,这柄剑理应交还给您才对!”
蓬莱道:“你们自己留着用就是了,把那种刺人的讨厌东西给我干嘛?”
王小虎道:“可是……这可是把宝剑啊!”
蓬莱道:“我管他是什么剑,这对我来说就是一根讨厌的刺而已。如果你不想要,那就送给当初陪你一同去替我拔刺的那位小女娃吧,反正不必还我了!”
听了蓬莱的话,沈欺霜的师姐妹们不禁个个两眼放光,沈欺霜自己更是受宠若惊。流光古剑本来就是稀世宝剑,更难得的是它的剑身刺入蓬莱体内数百年,饮蓬莱灵血更被炼化得独一无二。虽然仙霞五奇都有师父赠予的宝剑,但对她们修炼仙剑的人来说,这样的一柄宝剑又怎能不令她们心动呢?王小虎看了沈欺霜一眼,微微一笑,点头道:“嗯,晚辈知道了。既然我不会用剑,那就给七七吧!”
王小虎将流光古剑递给沈欺霜,沈欺霜激动而郑重地将宝剑双手接过,道:“谢谢蓬莱前辈,谢谢小虎哥!”
王小虎微微一笑,蓬莱却道:“有什么好谢我的?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小伙子,你帮了我大忙,我要送你一件东西……你不要推辞!那剑我巴不得丢了,根本不能算谢礼,我必须另外送你一样东西!”
蓬莱将嘴一张,吐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珠来。光珠飞到王小虎的右手中指上停下,光华散去,王小虎的中指上已套上了一个小小的龟甲,好像一枚戒指一般。蓬莱道:“这是我一位族亲飞升以后留下的甲壳,呵呵,你可别觉得它不起眼,这可是玄武所遗,有着坚不可摧的能力!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就送给你了。如果它感受到你心中的惊惧,就会自己释放灵障护你周全。我相信,只要有了它,你一定能捡回不知道多少条命!”
这玄武甲着实是一份大礼,王小虎惊讶得合不拢嘴,连声称谢。蓬莱赞道:“这才爽快!”
王小虎微微一笑,带李忆如上一旁研究玄武甲去了。李忆如本来还在为了苏媚的失踪而伤心,现在见了戒指似的玄武甲,好奇心又占了情绪的上风,拉着王小虎直道:“小虎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王小虎将玄武甲自指上取下,递到李忆如手中。李忆如把玩一会儿,将玄武甲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没想到玄武甲上淡淡的蓝雾一闪,玄武甲竟然缩小了几分,变得与李忆如的手指相适,仿佛是为李忆如量指定做一般。李忆如惊讶地道:“哇,这个戒指还会变大变小!”王小虎道:“我还在想这玄武甲这么大你该怎么戴,现在这样正好了。”
李忆如奇道:“小虎哥,你是说要把这个宝贝给我?”
王小虎道:“当然是了,要不我怎么可能答应得那么快?你这个小鬼,有了这件宝贝护身,我也能放心一点。再说我不是欠你生日礼物吗?这算上补上了。”
李忆如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小虎哥!唔……玄武甲这名字可不大好听,嗯……就叫它‘如意玄武遗’吧!”
李忆如说到这里,指上的玄武甲忽然散发出道道蓝光,在李忆如的体外编织成了一个玄武甲壳模样的光幕。王小虎奇道:“忆如,你怎么会突然引动玄武甲中的力量?”
李忆如道:“是‘如意玄武遗’!因为这是宝贝呗!我把灵力注进去,它就发光了。”
王小虎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来按蓬莱的说法如意玄武遗的力量只能被动激发,如今李忆如能够自如收发玄武屏障,那么对李忆如来说也就更加安全了。
王小虎与李忆如在这边把玩着如意玄武遗,那边喻南松与沈欺霜也没闲着。沈欺霜接过流光古剑后就与师姐妹们细细观看,喻南松在不远的地方道:“恭喜沈姑娘得此宝剑。沈姑娘,古剑有灵,你让它认你为主,便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沈欺霜看了一眼齐弄霞,齐弄霞点头示意,沈欺霜便对喻南松抱拳道:“还请喻师兄指点。”
喻南松道:“指点实不敢当。沈姑娘,这流光古剑本为珠海三仙所有,但珠海三仙谢世之后,流光古剑就回归了无主状态。如果沈姑娘能得到流光古剑的认可,那么流光古剑将恢复成真正的神兵,而非凡铁。在下正好知道认主心法,不知沈姑娘是否愿意一试?”
厉凌云道:“喻师弟,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流光古剑的东西的?”
喻南松道:“说来也巧,我师尊对天下法器也有不小的兴趣,我们摩诃禅寺的藏经阁中,就保存了不少记载古时流传法宝的典籍。师尊对流光古剑很是推崇,所以载有流光古剑传奇的剑经我读过很多次,所以才会记得。唉,可惜师尊最终与这古剑无缘。不过想来如果师尊得知流光古剑在仙霞派女侠的手中再展英姿,也会十分欣慰吧。”沈欺霜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兄告诉我心法吧。”
于是喻南松则教了沈欺霜几句口诀,唤醒流光古剑的剑魂,认沈欺霜为主。从此以后流光古剑就再也不会伤到沈欺霜,古剑也能缩成食指的大小,让沈欺霜拿条链子穿过剑尾圆环戴在脖子上。
先前船沉的时候众人的包袱行囊全部遗失,幸亏蓬莱令云梦水族帮忙,才将东西都找了回来。王小虎抱了包袱到一边打开翻看,虽然包袱里装的换洗衣物全都湿了,但幸好魔刀刀谱有好几层油纸包着,这才逃过了一劫。而当初在盛渔村幻梦交托的水之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