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小军不是个糊涂人,所以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就一定会想法弄清楚了:“不管怪物多大,现在变成骨头了,总算是死了吧?当年格萨尔王降伏的怪物,现在已经烂成骨头了,那抓走穿山甲的另有其人?”
说完,顾小军不等别人回答,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对,神授歌者们唱的,是这头怪物难以被杀死所以才封印,会这么容易就老死了?妈的,都烂成骨头了怎么还这么臭!”
下来之后就一直不曾开口的儒老道突然插了一句:“这里比着刚下来的那里,味道已经好得多了!”
秦锥没理会身边的臭味是浓是淡,大大咧咧的帮顾小军解答难题:“这也没什么难的,这个变成骨头的怪物是格萨尔王抓住、镇压的;刚刚掳走大穿山甲、后来又想冲出地面的怪物,也是格萨尔王抓住、镇压的!”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满脸认真的总结:“坛城一共镇压了俩怪物,死了一个,还剩一个”
顾小军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这个说法靠谱!”
让炯大喇嘛摇摇头,否定了秦锥的话:“你不知道《格萨尔王传》到底详细到什么程度,如果是两只怪物,就一定会唱出来”
秦锥撇着嘴巴冷晒:“连那个《格萨尔王传》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连大前提都不能确定,他们的讨论根本就没一点意义
过了片刻,让炯大师的声音重新响起:“那些神授歌者出现的虽然可疑,但是七百年前密宗鼎盛,神授歌者是真是假,逃不过真知佛徒的慧眼,若有假,又怎么能让格西大喇嘛收兵”
顾小军急得直跺脚:“大喇嘛,到底啥意思啊!”
让炯大笑:“只有一个怪物,否则诗人会唱出来我们眼睛看到的死亡,并不是真的死亡,怪物化成了白骨,却依旧存在!”
秦锥大笑着点头,不过还是被迷茫混沌的目光出卖了,这小子根本没听懂喇嘛在说啥
顾小军嘿了一声:“你是说,都烂成骨头了,怪物还没死?”说完琢磨了一下,试探着用到了一个他以前好像听小沙说过的一个新词儿:“亡…亡灵系的?”
让炯越笑越响亮,全没有一丝烦恼的羁绊:“不知道,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就行了,反正怪物还在,而且和这具骸骨脱不开干系!勿用多想,杀妖救人!见到那个妖物自有分晓!”说着,转身就要带领着大伙向巨兽的咽喉方向走去
顾小军却站在地上没动,认真的提醒着让炯:“到底是一只还是两只,大师最好能想清楚在做打算!要是一头咱们自然向着骸骨深处去追,如果是两头的话……咱们在它的臭骨头架子里跑来跑去没有一点用处,说不定抓了穿山甲的妖物在外面!”说着,伸手一指巨兽的牙齿之外
儒老道这时候冷哼了一声,瞪着秦锥说:“你自己看看外面”
秦锥这阵也习惯了,笑嘻嘻的望向顾小军:“他说你呢!”
顾小军哦了一声,扒着从天顶直刺地面的‘钟乳石’,打着手电从期间的缝隙里向外张望
牙齿之外,依旧是空洞洞的黑暗,可是穿透力极强的军用手电,却无法把光柱松出哪怕一公分的距离而顾小军在眯着眼睛向外瞧了几秒钟之后,突然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外面那种浓稠到了极处、根本无法被光线穿透的黑暗,仿佛在刹那间把他层层包裹起来,从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缝隙悄无声息的涌入了身体,让他的血无法流动,让他的肺抽不进空气,强烈的窒闷几乎憋炸了他的胸膛
一时之间,神经比钢丝还要坚硬的顾小军,竟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让炯大师手疾眼快,一把拉回了顾小军,伸出拇指在他的膻中穴上轻轻掀动了几下,助他活血回气顾小军这才缓过神来,指着外面那多看一会就足以致命的黑暗问:“那…那是什么?”
秦锥看着顾小军的样子,高兴地乐不可支:“外面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是一片虚空!这里游离于天地之外,是密宗修持之力开拓出来的所在,专用封印巨兽的!所以除了向着巨兽肚子里去找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所以咱们在上面的时候,无论怎么挖也挖不到它,只有毁掉坛城破法而入”让炯大师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向着骸骨的咽喉走去
一行人几乎不停的纵跃着,顾小军早就爬到温乐阳后背上去了,看他苦着脸的表情,似乎在想着等回去以后,要给温乐阳身上装个安全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蜣螂
更新时间:2009…10…3 17:39:47 本章字数:7365
十几层楼还要高的獠牙,小城一般大小的头颅……
颅骨实在太大了,即便温乐阳等人已经置身其中,也难以判断这是个什么怪物他们只能以管窥豹似的,按照灵识勉强能够触及到的地方,来估计着头颅的轮廓
一行人都跟在让炯大师身后,全力放开了脚程,快的几乎看不到影子,渐渐从头颅中穿过了巨兽长长的咽喉,进入了胸腔
越往深处走,尸臭就越浓烈,温乐阳惊骇的发现,巨兽遗骸并没有完全腐烂,而是好像有着一个从头到脚的顺序:唇颚天灵只剩森森白骨脖颈间却还残存着些腐肉,当他们走到巨兽的胸腹中,头上脚下到处都变成了正在发霉腐烂的血肉,像正在融化的蜡、又像墙上挂不住的稀泥,在让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声中,笨拙而缓慢的流淌着
上面时不时就会有裹杂着脓血的腐肉大片大片的掉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四溅,发出啪啪的声音,也幸亏温乐阳几个人早就把灵识铺满四周外加反应神速,这才没被砸着
如果换成普通人,就算不被臭死、吓死,也早就陷进脚下比沼泽还要湿滑腐肉中淹死了
几个人都提气而行,身体变得比落叶还轻,飘身在无边的腐肉之间,偶尔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随后继续向着深处急行
一向胆大包天的秦锥,行走在满是烂肉的沼泽间,脸膛也变成了苦胆的颜色,儒老道的脸色倒是没变,但是眼神早就飘散了……
顾小军四肢用力,把自己死死绑在了温乐阳的后背上,嘴里还不停的嘱咐着‘司机’小心行驶
温乐阳负这个人倒不成问题,不过心里那份好奇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侧头问身后的顾小军:“你到底有啥本事?现在就别瞒着了”
顾小军淡然一笑:“就是乒乓球……”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喇嘛、温乐阳、儒老道和秦锥四个人几乎同时发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各自歪着头仔细倾听
秦锥很无奈地伸手握住了自己地唐刀愁眉苦脸地看了温乐阳一眼:“我不想在这里打”
儒老道居然也附和着秦锥地话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们敢下来就不怕凶险但是谁也不想在这片正腐烂着地臭肉中打斗
咔嚓一声金属摩擦声在寂静地腐肉沼泽中显得分外刺耳顾小军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抽出一支92式娴熟把手腕交叠在一起枪口和手电光柱保持平行嗖嗖地瞄来瞄去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可以之后才迎着众人鄙夷地眼神问:“什么东西?”
秦锥张开嘴巴刚想说话突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怪叫了一声:“这么多!”
儒老道也一点没有得道高人地风范气急败坏地怪叫:“快跑!”身形一震向着前面就冲刚刚迈开步子猛地眼前一团火云滚动两只大手重如泰山似地压在了他地肩膀上让炯大喇嘛拦住了他语气低沉地说:“没用已经被围住了!”
儒老道又惊又怒比刀子还要更加淬厉地眼神从大喇嘛脑袋边上斜了出去:“你怎么领得路……别按了小腿肚子都陷进去了!”
喇嘛赶紧双手用力,把被他按得陷进腐肉的老道拎了出来
温乐阳的表情还是挺轻松,只是侧着头小声提醒顾小军:“一会你开枪的时候,躲着点我耳朵”
顾小军急得都头发根都硬了:“到底是什么东……”
啵,一声轻响,打断了顾小军的话,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爆起了一个井口大小的血泡泡,声音清脆,随即,两只粗大的红褐色长须,摇晃着探了出来,看着跟外星生物的天线似的……
一只虫子笨拙的挣扎着,把自己肥胖的身体,从腐肉沼泽中挣扎了出来,随后用力跳了几下,把挂在身上的碎肉和脓血抖落干净,露出黑红色的甲壳,这才错动着脚步,饶有兴趣的围着温乐阳等人打起转来
温乐阳微微侧过头,用下颌指着虫子,低声问顾小军:“眼熟不?”
顾小军都快把枪柄攥瘪了,抻着脖子吞了口唾沫,低声回答:“眼熟!就是……就是太大了”
褐色的虫子,六足、重甲,身体的形状看上去很像老式的军用水壶,头上长着有一只扁铲似的前颚,即便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也能轻松的认出来,就是一只粪龟子,也叫屎壳郎,学名叫做螂,一般来说大个的也就一角硬币大小,从北极到赤道,这种小虫子随处可见只不过这只螂,似乎是在黑暗中生存得太久,眼睛已经退化,变成了一对黑色的实心肉疙瘩
而且现在正伸着触角忽进忽退,玩的不亦乐乎的虫子,比其他的同类来说,实在太大了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螂?
比起牙齿大过小山的死巨兽,一只老黄牛大的活螂无疑更加震撼
甚至在一时间,温乐阳等人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错觉,不是怪物、虫子太大,而是自己这一行人都被缩小了
没人抢先动手,都瞪眼看着大虫子自己跳来跳去的忙活着,在发现了大虫子并不会被他们的说话声音惊动以后,顾小军轻轻松了口气,点着头嘱咐大伙:“没错,别惹它,虫子再大也还是虫子,这种东西天生食腐,所以才会在尸体里,咱都是活人,它应该不感兴趣”说着,又顿了片刻,低低的干笑了两声:“爬出只螂,总比爬出只大肥蛆来的好些”
显然,大螂对他们现在兴趣浓厚,一时半时还不打算离开,似乎在琢磨着,这几块肉为啥都在站着
几个修士都凝立不动,当然不是怕了这只虫子,而是在他们灵觉里,眼前漫无边际的腐肉沼泽中,密密麻麻的藏满了这种东西!这些虫子藏在腐肉中不动的时候,根本就无从察觉,直到他们一路飞驰而过,不知何时惊动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们才豁然发现,自己早就被虫子们包围了
现在,正有无数只大螂悄无声息的从深处浮上来,一直潜到众人脚下一两尺
,才停止不动,仿佛在等着上面的‘哨兵’报告,这?是川菜还是杭帮
让炯大喇嘛常年在高原上行走,对藏地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但是这么大的虫子也是头回见,接着顾小军的话,再度低声嘱咐大伙:“这个畜生在探看咱们,莫惊扰了它,过一会它看不出什么稀奇,自己…应该就会走吧?”喇嘛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没信心
地下的螂越聚越多,但是始终没有再跳上来一只
温乐阳感觉自己好像正站在一个随时会喷发大屎壳郎的火山口似的,虽然谈不上害怕,但是身上的汗毛也刷刷的发抖
秦锥的唐刀,始终对着那只螂,纳闷的问喇嘛:“大屎壳郎吃大尸体,这算配套来的,倒不怎么稀奇,不过我不明白,这头巨兽的尸体,被密宗坛城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