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看上去已经熄灭了,上面一口小锅里冒着热气,我靠在一棵大树下。老修士不知道去哪了,不过他的包裹还在,估计没走远……
果然,老修士回来了,手中捧着个小木碗,走到我跟前。冲我笑了笑……然后看着我,用手沾了一些小木碗里捣碎的绿色液体在自己的太阳穴抹了抹,冲我说了一堆话,然后把小木碗伸到我面前,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沾了一些抹在自己的太阳穴,一股清凉,脑袋一下子感觉轻松多了,估计木碗里是薄荷一类的草药,再沾一些抹在自己的后颈上……
向老修士欠了欠身,表示我的感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了一堆话,反正我听不懂,估计是安慰之类的话……然后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个玻璃瓶子把木碗里剩余的液体装了进去塞好,放清楚后走到火堆那的小锅旁边,示意我过去……
在这个地方已经过了两个晚上了,早就确定不是我做梦什么的,虽然老修士看上去不像是在骗我,但是心里老期望有一天看见现代都市的边缘,然后老修士笑着拍拍我肩膀说一句中文的普通话“哈哈……我开玩笑的!”。即使不是普通话,是国内哪个地方的方言都成啊。不过,很显然,这洋老头没那本事。而且给我感觉很诚实,第一次觉得别人对自己诚实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老修士做的蘑菇汤不错,虽然只放了点盐,不过蘑菇本身味道就很鲜美,而且对于几天没吃热食的我来说这已经是这两天来吃的最美味的东西了。
他看着我的吃香很欣慰的笑了笑…要不是他让我感觉有一股慈祥长者的源力存在,就他有事没事冲我笑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拿人做材料的巫师或者老妖怪。
可能宗教人士长期的习惯所以在这方面都会有这样的人格魅力。随和,让人安心,和他一起随时都会想起小时候外祖父的样子,为啥是外祖父?祖父在我懂事前就去世了,真的很遗憾。老修士和外祖父一样,博学,和蔼,充满智慧……再次后悔打了他闷棍……以咱现代人有事没事被碰一下都要去医院用透视检查的体质,有点担心这老头会不会落下后遗症什么的。
接下来我和老修士一起启程,一路上老修士或指着地图或者指着路边的什么东西教我他所掌握的语言,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树枝在地上书写着他所指的物体书面文字写法,在他用他们的语言读了一次以后我也会用中文普通话说一次。他们的语言和文字比较简单同时用法也很奇怪,跟地球上泛用的几种文字用法都不一样,十九个拼写成单词用的字母外加十九个代表宗教神话、历史、生物之类的象形字符。比如一个表示狡猾的单词,在添上一个动物的象形字符后就变成狐狸的意思,他们的文字充分体现了神话万物的人本主义……总之就是动物都是根据人的行为演变来的意思…至少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还记的老头在描述单词的时候直着树林里刚好过去的狐狸写下了狐狸的单词,并且说明了读音。然后用脚抹去了单词前面代表动物的象形文字,又说明了一次读音。接下来单手手指呈八,托着下巴在那里作出奸笑的表情,看的我想拿手上的打狗棒再给他一闷棍,他那表情是狡猾么,看上去像某国的老痴汉多点。总的来说他们的文字很好学也很好理解,起码书写很好学,我也学的很快。
老修士告诉我他的名字叫【阿木河·本】本是他的姓氏,别人一般都叫他本修士(神父),而我说的“老头”在他们的语言中并没有类似老货,老头,老家伙这样对老者不敬的用语,老头就是老者,老先生或者神父的意思。很好的语言。充分体现了他们对老者的敬重。
我实在不知道我名字要怎么向他表达纯象形文字的翻译过来的意思,我直接跟说他我叫【铁·汉】,铁是我的小名,汉是我的姓氏,是的,汉是我的民族也是我的姓氏。
在他们的文字里汉这个读音表示强壮,强大的意思。在前面加个动物字符表示一种很强大的动物,现在我还不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动物。估计跟猛犸,剑齿虎之类的动物有的一拼,所以目前我也不想跟老头一起碰上那种动物。那东西要真从树林里闯出来,估计老头也不会再乐呵呵的跟我说这个就是动物字符+汉。
汉前面要是加的是神话字符的话那么就是龙的意思,还好老头画的带着两个鸡翅膀的四脚蛇我认出来了是个西方神话里巨龙的样子。于是我的姓氏单词前就加上了神话字符。总之,现在有了个很硬的名字和一个很强大的名字,连在一块就是“很硬,很强大!”
差不多又走了七八天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的第一个城镇。虽然一路总会期望是老头跟我开玩笑,但总是还是不甘心的,期望这不是真的。凭什么啊,我又没失业,上有外祖母和父母,下还有个兄弟,虽然还没女朋友但起码有个肯关心我的女人,我还有怨念啊……我承认我看在起点看霸王书,看霸王书这个理由就可以把发配到这来,还有王法没,连个审判都没就定罪了。
现在看见这个城镇后我终于死心了。
老头告诉我这个城镇叫托斯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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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初到贵地
更新时间:2009…9…16 10:39:01 本章字数:5118
第一卷第三章初到贵地
站在镇外看了这个中世纪城镇有差不多半分钟,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呼哧呼哧的,跟公牛一样。好吧,既然这样,那么现在……陀屎镇是吧,过去的一切在这里结束,新的一切在这里开始。
可是刚鼓起来的气不到半个小时就泄了,和老头进城镇购买了一些干面包和几个水果,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陀屎镇的另一头了,继续赶路……这个城镇里的居民跟大部分的欧洲人没多大不同,就是身高没现在欧洲人那么高,倒是和国内差不多。
估计是营养问题。我想中世纪的欧洲人身高应该也不高,那时候也没那么多牛肉牛奶的给欧洲人那么吃,再长也长不到哪里去。
这个城镇人口不多,我跟老头这几天走的那条小道也没见有多少来往人。看城镇大概的情况和地球关于中世纪欧洲的描述差不多,生产力水平不高,平民主食是黑面包,修道士和贵族什么的才有白面包吃。老头到面包店买的就是白面包。进镇的时候老头和我把修士服上的兜帽都戴了起来,不知道老头干嘛,不过既然说了我照做就是了。
老头看上去六十多岁了,但是精神照样很好,每天都会拿者他自己那根棍子在那练棍法,耍起来很有星球大战前传里那拿双头枪的黑绝地武士的架势,看不出来啊,早说这老头有一股源力存在,不排除他有尤达大师级别的可能。最近几天我也都在跟他学“双头棍”技术,虽然交流还是存在障碍,老头说话我听的不明不白,也不知道他练的这棍法有什么作用,打架用还是强身用。
算了,当老头就是培养绝地武士的大师好了,跟着练就是,有好处没坏处的。除了刚毕业那会儿找不到工作,去干过苦力以外就再没过其他运动了。
看老头把棍子挥舞的呼呼生风,不过跟咱国内的棍法不一样,老头的双手就没离开过棍子中间的位置。看老头舞棍思绪就跟着走神了。
我想起了小时候总听别人说外祖父有一身好功夫这回事,还有一手好枪法,而且文化很高是民国时候的大学生,不过那时候就只看见他天天看报纸,没见他打过拳。
那时候老问外祖父教我功夫好不好,外祖父总是摸着我的头,然后看厅堂里经常拿着本英文圣经在看的曾外祖母。曾外祖母就冲我笑,平常也没见她说过什么话。那时候总觉得这种情况很怪异,不太理解,长大了曾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去世了,没人可以问,就自己猜测估计跟他们经历的那个动乱年代有一些关系。外祖父每次是推托说,等你长大一些就教你。
慢慢的,我长大了,而曾外祖母去世了,外祖父也去世了,现在家乡祖辈的老人们就只剩一位外祖母,去年过年的时候买了件唐装邮回去给她,结果外祖母她老人家高兴坏了,穿着唐装见谁都说这是她外孙买给她穿的,其实那件唐装很普通,不算贵,跟其他唐装没什么不同。
现在突然想起来……想着想着眼睛就进沙子了……最后一次离开故乡前我还跟她说要赚很多钱回来孝顺她的…结果到了大都市,因为事业和感情的不顺利忙自己的事连个电话问候一下都没。她老人家还老交代我母亲告诉我,叫我赚到钱别给她寄,留着我自己娶媳妇用。这外孙做的太不孝了。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阿嬷啊……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情绪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好好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涌出来了,思绪也跟着一起翻腾。看着傍晚的天边,对着自己觉得外祖母能看见的方向跪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不想再起来了。很伤心,很不争气。连着过去的不孝,连着现在不知所措的迷惘一起拿头往地上砸……
现在要是能再让我回到故乡去跪厅堂跪祠堂,要我跪多久都愿意,不会再跟小时候那样跪到一半拉着被我连累的一起跪的弟弟往山上往湖边那样的地方跑了。不会再让外祖母一个老人还担心的到处去找我们兄弟两个。
要是被她知道我现在出事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父母和弟弟能骗骗她老人家,不管是说工作实在太忙还是我因为犯法被抓去坐牢回不来什么的都好。即使是判个比较重的坐监十年,也比现在这样好太多了。
以前总是没事就自怨自怜的觉得没人需要我,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真碰上了,才发现对亲人,对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来说,自己都是不可缺少的,即使我自己再不争气。有时候或许自己的重要真的超过他们对自己的生命。至少我自己现在也能感觉到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还是那样把手放在我的头上,一句话都没说。
接下来几天我的状态都很不好,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马上接受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有时候还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幻想着我只是长期昏迷了,有一天醒来会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见父母那关切的脸。
但现实是残酷的,即使我尽量的认为眼前的一切是虚幻。但这种虚幻却比我经历过的所有现实都更加残酷。
到这里以后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碰上了阿木河·本这位老者,而不是哪个本地权贵或者哪个大美女。语言交流的困难并不足以阻碍让我感觉到老头身上的睿智以及他对人性的准确把握。即使他一句话不说,看似随意的一个表情或者动作都可以阻止我心里的狂躁,让我宁神定气。要是换成别的什么人,我不敢保证我这几天是否已经精神错乱或者人格分裂。可能他自己都受不了这样长时间的抑郁气氛,比我更早精神崩溃了。
这样过去了有四五天后,总算精神好了点,恢复了和老头说说笑笑的旅程,他照样教我语言教我舞辊,但打那以后我对老头尊敬了很多,最早只当他是个可以欺负的洋和尚,同行以后只当他是个朋友,现在已经把他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