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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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绝剑-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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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中风道:“他是我的长兄,也是这世间我唯一的亲人,我自然要服侍他一生,虽成废人,也要救他。”
    娟儿点点头道:“好,既是如此,我尽力救他就是。”
    探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倒出来两粒丹药,放入君中平的口中。
    君中平伤势奇重,已然不会咽下药物。
    娟儿顺手从桌上取过一把酒壶,用酒冲下药物,说道:“我这两粒灵丹,可保他元气不散,但他伤口,仍需敷药。”
    君中风道:“什么药物?”
    娟儿道:“一般的金创药就行了。”
    君中凤道:“这个,家父已有准备,我去拿来。”
    娟儿道:“不用了,令兄也不能躺在此地,你把他扶人卧室,再行敷药不迟。
    大变之后的君中凤,经过这一阵工夫,突然间变得十分冷静,当下抱起了君中平行入内室,取来金创药,替他敷上。
    娟儿包扎好君中平的伤势之后,叹一口气,道:“两个时辰之后,他眼下的药力行开,届时,人才能够醒来,现在让他安静地养息一会吧!咱们去照顾令尊和令堂遗体。”
    两人再入客厅,君福已叫来了两具棺木,娟儿帮助君中凤收殓君天奉夫妇遗体,天色已然快到五更。
    君中凤望了娟儿一眼,道:“此番君家不幸,多蒙姑娘照顾,小妹是感激不尽。”
    娟儿道:“贱妾托居君府半年,承小姐、夫人多方照顾,这点微劳,自属当然,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君中凤道:“如若小妹记忆不错,姊姊在半年之前,随家母同归舍下。”
    娟儿接道:“不错,那时夫人进香黄龙寺,贱妾病卧寺中,得夫人收留,同回君府。”
    君中风轻轻叹息一声,道:“姊姊,小妹有几句不当之言,说出来,姊姊不要生气。”
    娟儿道:“什么事,姑娘尽管清说。”
    君中凤道:“姊姊身怀绝技,恐已到寒暑不侵之境,托居舍下半年,我等都未能发觉姊姊是身负武功,那是分明已练到不着皮相的上乘内功之境,肯托身舍下为婢,岂是无因?”
    娟儿淡淡一笑道:“君姑娘果然聪明,贱妾托身于此,原有所图,但眼看你们遭此不幸,此念已息,不谈也罢!”
    君中风道:“唉!家父昔年混迹绿林,确作了很多大错大憾的事,难道他也有伤害姑娘之处么?”
    娟儿摇摇头,道:“这倒没有。”
    君中凤道:“事到如今,姊姊还请说纷内情吧!小妹自知无能帮助姊姊什么,但我将尽我的心力。”
    娟儿道:“乘人之危,我所不愿。”
    君中凤苦笑一下,道:“寒舍遭此大变,小妹也难再居留下去,但得等到兄长伤好,葬了父母之后,小妹亦将他往。”
    娟儿道:“姑娘行向何处呢?”
    君中凤道:“天涯茫茫,我也不知走向何处?但此地是不能再留住了。”
    娟儿沉吟不语。
    君中风又道:“那时,我这一片房屋,亦将弃置不顾,姊姊如肯相告内情,小妹岂有吝惜……”话到此处,突然住口不言。
    娟儿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一定要问,小婢就厚颜说出了。”
    君中风道:“小妹洗耳恭听。”
    娟儿道:“我留居此地半年之久,直到昨天才找出谋图之物,本想立刻窃物而去,但想到夫人、小姐相待之情,心中又觉不安,想不到今宵,尊府就遇上大变。”
    君中凤道:“姊姊找到了什么?如肯见告,小妹一定奉送,如是不愿见告,小妹亦不勉强,寒舍存有之物,姊姊随便取去就是。”
    娟儿道:“这个,倒叫小婢不安了。”
    君中凤道:“唉!转眼之间,一个欢欢乐乐的家庭,完全破碎,小妹虽然愚拙,也看开了,还吝惜什么身外之物?姊姊要什么,尽管清说,小妹一定奉送。”
    娟儿略一沉吟,道:“既是如此,贱妾就直说了。”
    君中风道:“小妹洗耳恭听。”
    娟儿道:“令尊房中,挂着一幅《刘海戏蟾图》,姑娘知晓么?”
    君中凤道:“家父居室,小妹难得进去,竟未留意。”
    娟儿道:“就是那一幅《刘海戏错图》了,姑娘一定要送小婢,就把那幅图画给我好了。”
    君中凤道:“姊姊既知那图画存放之处,自己去取就是。”
    娟儿举步出室,说道:“如若贱妾不取,那图画留此地也便宜了他人,贱妾恭敬不如从命了。”
    君中风高声说道:“姊姊止步。”
    娟儿停下脚步,回首说道:“姑娘有何吩咐?”
    君中风道:“家父房中还有何物?”
    娟儿接道:“这个践妾就不清楚了。”
    君中凤道:“姊姊不要误会,小妹之意,是说,不论家父房中还有些什么,姊姊尽管取去,唉!小妹孤陋寡闻,知道的事物不多,留给我亦是无用。”
    娟儿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转身向前行去。心中却暗暗忖道:“这丫头果然聪明,我如不告而别,她根本不知此事,现在她虽不解内情,但心中却已知晓了那幅《刘海戏蟾图》是件珍贵之物。”
    君中凤目注娟儿背影消失不见,动手布置了一座简单的灵堂,由内室取出了百两黄金,黯然对君福说道:“别人都逃命而去,只有你一人留此,足见你对君家的忠诚了。”
    君福道:“老奴理当如此。”
    君中风苦笑一下,道:“如今老爷、夫人都已身遭凶祸,我也不会在此久居,这里有黄金百两,你拿去回归原籍,置些田产,也好乐度余年。”
    君福道:“如此厚赐,老奴如何能受。”
    君中凤道:“拿去吧!不用和我客气了。”
    君福伸手接过,道:“老奴想再多留两日,帮助姑娘办完老爷、夫人的后事再走。”
    君中凤道:“不用了,老爷和夫人的遗体,我已有存放之处,你留在这里,也难帮我之忙,你只管早些去吧。”
    君福对着那并陈的双棺,大拜三拜,才起身而去。
    君中凤燃起一对白烛,拜伏棺前,再也克制不住胸中悲痛,呜呜咽咽放声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突听那娟儿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不用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保重要紧。”
    君中风拭去脸上泪痕,黯然说道:“多谢姊姊指教。”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姊姊可曾取得需要之物么?”
    娟儿道:“你问那《刘海戏蟾图》么?”
    君中风道:“舍下所有之物,只要姊姊喜爱,只管取去就是。”
    娟儿道:“姑娘不要误以为我娟儿是趁火打劫之人。”
    君中风道:“唉!小妹俟家兄伤势稍好些,可以上路时,即将弃置这座广大的宅庄和所有之物而去,小妹除了带一点细软金银之外,家父收藏的名画古玩,势必要留在这座宅院之中了。”
    娟儿道:“这么吧!我帮你整理令尊留下的名画、古玩,选一些由你带走。”
    君中凤道:“那就多谢姊姊了。”
    娟儿道:“看令兄的伤,六七日内,决然是无法上路,贱妾却不能等姑娘一起走了。”语音微微一顿,道:“姑娘心目之中,可有一定的去处么?”
    君中风摇摇头,道:“没有,离此一步,小妹真不知何处可以安身立命?”
    娟儿一皱眉头,道:“那不是太危险了么?还不如留住这座宅院,姑娘武功,虽然谈不上武林中第一流的身手,但应付一般的武师、毛贼,自是绰有余裕了。”
    君中凤道:“我不愿留在这断人肛肠的地方。”
    娟儿道:“这就难了。”
    君中凤突然对娟儿瞧了一瞧,道:“还要姊姊帮忙才是。”
    娟儿闪身避开,道:“我能如何帮你呢?我多留七日,已经是尽到最大限度了。”
    君中凤道:“小妹不敢存此苛求。”
    娟儿道:“这就叫我想不出如何助你了?”
    君中凤道:“姊姊在武林之中,必然有很多熟人,何不替小妹介绍一个去处。”
    娟儿道:“我认识并不太多,介绍你往何处去呢?”
    君中凤屈下双膝,跪在地上。
    娟儿急急伸手相扶,道:“姑娘快快请起,有话好说,咱们慢慢地商量就是。”
    君中凤道:“姊姊清念我孤女无依,帮小妹这个忙吧!”
    娟儿沉吟了一阵,道:“到什么地方呢?”
    君中风道:“最好是一个清静之地,与世无争。”
    娟儿道:“姑娘快快清起,容我想想再答复姑娘如何?”心中暗暗忖道:“这丫头好生厉害,我替她介绍一个去处,岂不把一场事揽了下来,日后冤免相报,必把我牵涉其中。”
    但闻君中凤说道:“小妹幼处深闺,除了父母外,如若还有一个朋友,那就是姊姊你了,如今我孤苦无依,除了姊姊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帮助我呢?”
    娟儿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所去之处,那人不但要精通医道,而且,还要有能力保护你们兄妹才行……”
    沉吟了一阵,接道:“至少那人应该不怕白衣人的七绝魔剑才成。”
    君中凤微微一叹,道:“姊姊可是心中害怕牵缠上这场是非恩怨么?”
    娟儿道:“我不怕,但却不能把这场是非无端地推到他人头上……”长长吁一口气,道:“这么办吧!我修书一封,书中说明内情,你呈书求见,人家阅书量情肯不肯收留你,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君中凤道:“小妹已感激不尽。”
    娟儿道:“既事情已决定,姑娘请暂放宽胸怀,不要苦坏了自己身子。”
第 三 章 步步陷阱
    时光匆匆,转眼两日。
    在这两天中,君中凤虽然极力想使自己变得镇静,但她一个长住于深闺的纯洁少女,如何能一下子承受如此重大的打击,悲苦锥心,神志昏迷,多亏娟儿从中照顾。
    第三日中午时光,君中凤心神逐渐地定了下来,残酷的打击,锥心碎胆的痛苦,已使她逐渐地变得坚强起来。
    一直重伤卧床、神智昏迷的君中平,经过娟儿两天多细心照顾,也已经清醒过来。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君中凤一皱眉头,伸手抓起了短剑,正待奔出门外,但见人影闪动,两老两少,联袂而入。
    几人来势奇快,眨眼间,已到了大厅前面。
    两个老者,都穿着天蓝长衫,留着花白长髯,手中各自提着一把带钢单刀。
    两个年轻的人,都穿着黑色劲装,年约二十上下,两人亦用着相同的兵刃,也是各自背了一柄单刀。
    君中凤一横宝剑,拦在厅前面,道:“四位是什么人?”
    左首那手执单刀的老者停了脚步,目光四顾了一眼,道:“此地是君家宅院么?”
    君中凤道:“不错,几位找什么人?”
    仍由那左首老者说道:“咱们找君天奉。”
    君中风心中暗道:“父母死亡不过三日,第二批报仇之人已接题而至。不难想到当年,爹爹定然是为恶甚重。”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什么话找我说吧!我是他的女儿……”
    左首老者一丈身,道:“原来是君姑娘,老朽失敬了。”
    右首老者接道:“这大宅院,一片凄清,似是经历大变不久……”举目一顾大厅,道:“那厅中并陈双棺,不知是属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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