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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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旗-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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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人轻轻咳了一声,道:“二姑娘这等待客之道,岂不有负贫道千里迢迢地赶来送信的好心吗?”
    水盈盈道:“你要怎样?”
    那道人道:“燃烛深闺,佳酿美肴,先让贫道吃喝个够,咱们再谈不迟。”
    水盈盈道:“歉难招待,你爱讲不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道人道:“二姑娘这等绝情、绝义,敢情是有了新欢?”
    这两句话,讲的重极,田文秀、王子方全都听得摇头叹息,心中忖思,水盈盈修养再好一些,只怕也难以忍耐得下。
    哪知事情竟然大大的出了两人的意料之外,只见火光一闪。水盈盈停身的客室之中,点起了火烛。田文秀侧斜一目,由窗缝之令望去,只见红杏横剑挡在室门之外。
    那佩剑道人却一步一步逼向室外。
    室中传出来水盈盈清亮声音,道:“红杏,你闪开,让他进来。”
    王子方轻轻拍了下田文秀的肩头,道:“老弟,这是怎么回事?老朽是越瞧越糊涂了!”
    田文秀低声道:“在下也是被关在闷葫芦里,猜不透个中机关,不过……”
    只见红杏一闪,让开去路,冷冷说道:“道长可否留下兵刃?”
    那道人目光凝注在红杏脸上,道:“你跟二姑娘好长时间了?”
    红杏道:“婢子系奉夫人之命而来,侍候姑娘,不足半年。”
    那道人右腕一指”侧一声抽出宝剑,缓缓放在地上,道:“姑娘,可以了吗?”
    红杏向旁侧退了两步,道:“道长请吧!”那道长昂头挺胸,大步入室。
    烛光反照出那道人影子,只见他举起手来,拉上了窗帘。
    室中的活动景象,全被窗帘隔断。
    田文秀轻轻一拉王子方道:“快些回到软榻上去。”
    当先跃回软榻,闭上双目,侧身而卧。但闻一阵步履之声,到了室外停下,传进来红杏的声音,道:“老前辈,老前辈。”
    王子方轻轻咳了一声,道:“什么人?”
    来人应道:“婢子红杏,快些开门。”
    只听红杏接道:“老前辈,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瞧到了,目下的情势危恶,老前辈岂可坐视?”这几句话细微清明,显是用的传音之术。
    王子方一跃而起,随手打开水门。红杏娇躯一闪,冲了进来。
    王子方掩上木门,道:“姑娘有何见教?”
    红杏道:“那牛鼻子老道,那牛鼻子老道……”
    下面的话,如鲠在喉,竟是说不出来。
    田文秀接口道:“水姑娘武功精博,既然那老道不是好人,出乎把他杀了就是。”
    红杏道:“唉!如是姑娘能杀得了他,我也不用找两位来了!”
    田文秀吃了一惊,道:“怎么?那老道武功强过水姑娘?”
    红杏道:“那老道武功虽然很高,但也不是我家姑娘之敌,不过,我家姑娘有两件隐秘,被他知晓,不敢太过开罪他。”
    王子方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听红杏接道:“这就要请两位相助一臂之力了!”
    田文秀道:“咱们是义不容辞,姑娘只管吩咐,要咱们如何效劳?”
    红杏道“事情简单得很,只要两位带上兵刃,赶往姑娘房中就行了。”
    田文秀:“逼那位道人离开?”
    红杏道:“那也不用,只要两位默坐在房中,那道人就会知难而退了。”
    田文秀、王子方相互望了一眼,心中有些不信,但却不好出言反驳。
    王子方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先行请回,我们立刻就去。”
    红杏道:“越快越好……”转身行至门外,突然又转回来,道:“如是那道人间你们两位姓名,你们不要理他就是。”
    王子方大感奇怪,正待转身追问,红杏已疾跃而去。
    王子方抓起古刀,佩在身上,道:“咱们可以去了。”
    大步离室,直向水盈盈房中行去。
    水盈盈这客室中烛火明亮,房门虚掩,王子方高声叫道:“水姑娘安歇了吗?”推开木门,大步而人。田文秀一提真气,暗中戒备,紧随在王子方身后而入。
    只见水盈盈端坐在一张木椅上,脸上是一片肃穆神色,虽是瞧到王子方和田文秀进来,但却恍如未见,一语不发。田文秀目光转动,瞧了那道人一眼。
    只见他玉面朱唇,生得十分俊俏,只是脸上太过苍白,不见血色。
    那道人和水盈盈对面而坐,看样子两人似是在谈论什么事情,王子方和田文秀冲了进来,使两人谈话中断。那道人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一掠王子方和田文秀冷冷地说道:
    “两位带着兵刃闯人此来,意欲何为?”
    王子方别过头去不和那道人目光相触,也不理那道人的问话,牵着田文秀走到一侧,缓缓坐了下去。
    那道人冷笑一声,道:“两位贵姓?”
    田文秀口齿启动,正待答话,忽然想起王子方嘱咐之言,轻轻咳了一声,住口未言,那道人霍然站起,一掌拍在木案之上,怒道:“两位都哑了吗?”
    这一掌似是把水盈盈由睡梦中惊醒一般,只见她目光转动,望了那道人一眼,道:
    “你该走了吧!”
    那道人原本苍白的脸上,变成了一片铁青,双目中似要喷出火来,望了田文秀一眼,突然转身一跃,飞出厅门而去。
    幽雅的厅室中,只余下了水盈盈、王子方和田文秀等三人。田文秀缓缓站起身,步出厅外,只见红杏仗剑站在院中,当下问道:“那道人离去了吗?”
    田文秀答道:“那人已离去了。”
    红杏道:“有劳二位相助。”
    王子方站起身子,道:“姑娘还有需要在下等效劳的吗?”
    水盈盈轻叹一声道:“两位对今宵的情形,定然是有着重重的疑云,是吗?
    田文秀道:“不瞒你姑娘说,咱们是百思不解。”
    水盈盈道:“两位如若不很困倦,那就请在此小坐片刻,妾身开诚奉告内情。”
    田文秀回顾了王子方一眼,道:“王兄之意呢?”
    王子方缓缓坐了下去,道:“这内情必是离奇曲折的武林隐秘,老朽有兴一饱耳福。”
    水盈盈伸出纤手,捏去火烛上燃烧的烛信,烛火陡然间明亮了很多,长长叹息一声,道:“两位可知道那道人的来历吗?”
    田文秀道:“他可是修真在九华山上吗?”
    水盈盈道:“不错,大概你们听到九华旧友那句话了,是吗?”
    田文秀道:“正是如此。”
    水盈盈道:“九华山有一座人迹罕至的深谷,在那深谷中有一座神秘的道观名叫四仙道院,那人就是来自四仙道院之中。”
    王子方道:“从未听人说过这么一座道观……”
    水盈盈道:“那四仙道院的内情,贱妾亦不过略知一二,但他们的武功,自成一家,据闻,那道院之中,有四个首脑人物,分称四仙,内情如何,贱妾亦难说个明白出来。”
    王子方道:“适才,那位道长,在四仙道院中的身份如何?”
    水盈盈道:“他是四仙道院中八大护法之一,据他所言,除了他们八大护法之外,道观中的人,很少有外出。”
    田文秀道:“请恕在下多口,二姑娘何以会和那位道长相识?”
    水盈盈道:“说来话长,贱妾生性喜爱游玩,大约一年前吧,贱妾奉大姊之命,到九华山中去采一种奇药,无意中行入那座深谷中,误中他们的陷阶,中了剧毒。”
    王子方道:“那位道长救了你?”
    水盈盈道:“是的,贱妾中毒之初,并未在意,随身携带有几种解毒灵丹,哪知用了之后,竟是难解我身中之毒,这时贱妾才觉出情势不对,强提真气,想奔出深谷,只望能逃出那座深谷,遇上一个樵子之类,替我传出警讯,哪知身中之毒,发作甚快,贱妾尚未逃出深谷,毒性已然发作,倒卧路侧……”
    王子方道:“以后呢?”
    水盈盈眨动了一下圆大的眼睛,道:“以后,就遇上了那位道长,那时,我毒性虽发,但心情仍然是一片清明,只是全身无力,任人摆布而已……”
    田文秀心中暗道:“那人把她带到一处山洞之中,自然不是安好心了。”
    但闻水盈盈叹息一声,接道:“他虽是三清弟子,但心术不正,把我带人那个山洞中,就毛手毛脚的解开了我的衣服……”
    王子方、田文秀都听得两耳发烧,暗道:“一个女孩子家,怎可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水盈盈似是瞧出了两人的尴尬之情,淡然一笑,道:“妾身是就事论事而谈,尚望两位能够原谅,实情实话。”
    王子方道:“水姑娘胸怀坦荡,老朽等是洗耳恭听。”
    水盈盈接道:“那时,妾身所中之毒,虽然已发,但我神志,仍甚清明,心中如不出奇谋,安他之心,必将失身于他。”
    田文秀道:“姑娘在剧毒发作,无能抗拒之下,仍然有此等明快的决定,那实是常人难及。”
    水盈盈苦笑一下,道:“当时为情势所逼,已无法考虑个两全其美之策,只好不择手段的骗骗他了。”王子方原本想问她如何骗他?话到口边,想到这等燕婉之私,还是不问的好。
    只听水盈盈接下去,道:“我本装作晕迷,但情势迫人,只好睁开了双目,叫他放手。他见我突然醒过来,似是大感意外,但也不过略一怔神,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第九回 红颜命薄柳巷中
    王子方道:“他怎么样子?”
    水盈盈道:“他一把扯破了我的下衣说道:‘好!你既然醒来了,那是更好不过。”
    王子方怒道:“可恶,可恶,欺侮一个身中剧毒,毫无抗拒之能的女子,还算得什么人物?”
    水盈盈长叹一声,接道:“当时贱妾处境危迫,只好问他,愿和我做长久夫妻,或是只此一遭的露水孽缘?”
    “他想了一阵才问我,何谓长久夫妻,何谓露水孽缘?”
    “我为情势所迫,只好不顾羞耻地说:‘如果想作长久夫妻,就该循规蹈矩,不能再冒犯我,让我伤好之后,就嫁你为妻。”
    王子方道:“他一个三清弟子,如何能娶你为妻呢?”
    水盈盈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啊!只想解除眼前之危,哪知他又问我露水孽缘,又是如何……那些话虽然难以出口但却不能不说,只好说道:‘露水孽缘,就是今日任你摆布,也不用救活我了,只此一遭,从今之后,咱们是阴阳路隔,人鬼殊途,永不能再见了。”’
    王子方道:“那道人怎么说?”
    水盈盈道:“他想了一阵之后,决定要和我作长久夫妻,不过,他问我有何保证。
    我本是一时情急,想出了这个办法,哪里能提出什么保证,立时把我问得目瞪门呆,半晌答不出话来。“
    田文秀道:“以姑娘绝世才慧,必可想出应对之策。”
    水盈盈道:“剧毒发作,全身苦痛难忍,还得殚智竭力的思索拒敌之策,那份痛苦,当真是难以忍耐,现在想来,心中仍有余悸。
    “我略作忖思,只好又想了个应付的急法子,告诉他,只要我毒伤好了之后,立时就和他指天为盟,结作夫妻……”
    田文秀道:“他信了?”
    水盈盈道:“自然不信,我只好又对他说,只要我毒伤减轻,不用全好,就在那石洞中和他成亲,那时我仍无抗拒之力,要他不要害怕。
    “哪知这句话竟是激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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